“哎哟，真的啊？”卓越表示质疑。
黎夜兮维持原答案。
卓越发了一堆表情包过来：“为什么不注意啊？”
黎夜兮笑道：“看你还看不过来呢，为什么要看别人？反正都没你好看。”
黎夜兮说的是大实话。卓越却被她弄得有点害羞了：“讨厌。”
又过了会儿，卓越问：“对了，你明天就要去试镜了对不对？”
黎夜兮点头，意识到隔着网络她也看不见，又开始打字：“是的。”
卓越登时体贴道：“那你先不要和我聊了，快点睡觉！养好精神最重要，要不然到时候怎么杀敌啊？”
黎夜兮被她的说法弄得哭笑不得：“好了，我现在就去睡。”
卓越发来一个小人儿在月亮底下盖毯子睡觉的表情包：“那晚安，要梦到我哦！”
很快，聊天结束。
黎夜兮拿着手机又看了好一会儿，最终笑了下，便将手机放置到一边，躺下睡了。
翌日。
黎夜兮整理好一切后，就同经纪人陈姐一块儿去了试镜处。虽说想要拿到庄沁这个角色的人其实特别多，但沈导最终只从中挑了五六个给予试镜资格，其中就包括黎夜兮，当然，还有那个陆羽言。
因为早就有过接触，所以在黎夜兮看到陆羽言时，反而挺平静的。
今天的陆羽言看起来比之前还漂亮了些。毕竟上次遇见时，陆羽言的妆容是日常系的，比较偏清淡，而今天的她化着精心的，在姬圈十分流行的超A超酷大浓妆，还穿着非常凸显身材的漂亮大牌，整个人看上去就格外霸气外露，明艳到不可方物。
嗯，很美很攻很帅。
相较之下，淡妆且仅穿着件棉麻衬衫，灰蓝色牛仔裤和白色球鞋的黎夜兮看上去就质朴多了。像是一个刚出校园的大学生，又或者，学生会主席？
陆羽言在看到黎夜兮那一身打扮时，嗤之以鼻，登时就更加不把她放在眼里了。要钱没钱，要颜没……好吧有颜，但是都不装扮一下，也就那样吧，凭什么和自己争啊？
本来陆羽言因为很久没有拍过戏了，心里还挺慌的。可现在看到了黎夜兮，她就不那么慌了。
毕竟气场不和，所以两个人都没有和对方打招呼，只是各自坐下等着导演发话。
时间眨眼即过，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终于，一切就绪，导演让工作人员出来叫号码了。
陆羽言是最后一个要试镜的。她不慌。不仅不慌，还幻想起了自己最后一个出场的话，会不会一鸣惊人，瞬间抓住导演眼球。嗯，还没开始呢，她就已经幻想了一出别人多么多么菜鸡，而自己又多么惊艳全场的戏码了。
黎夜兮没想她那么多，只是耳中塞着枚耳机，听着姜颖的歌在那儿静静等待着。姜颖唱歌确实绝，那嗓音很有质感，而且有种足以抚平人所有焦躁的力量。
在听完她一张专辑后，终于，工作人员叫到了黎夜兮的名字。
黎夜兮将耳机取下后，对陈姐低声说了句“我先过去了”，就起身走了。
陆羽言瞟了她一眼，就满是不屑地又转过头来拿起小镜子照了起来，整理妆容。
黎夜兮进入试镜房间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南墙前的沈导。
沈导看着比照片上还要年轻，着一身旗袍的她看着优雅迷人，让人想到了那样一句话：她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非要靠才华。
“导演好。”黎夜兮站定后，便礼貌地行了个礼。
沈导抬起眼扫向她，目光从她衣裳上落到了鞋子上，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突然浮出一丝笑：“你是平时就穿成这样还是？”
黎夜兮低头看了下：“球鞋确实是平时都会这样穿，衬衣倒不怎么常穿。”
“所以是为了这个角色穿的？”沈导看着就像在闲话家常。她不笑时是挺严肃的，笑起来还怪亲切。
黎夜兮点头：“对。因为原著中对这个角色的描写是说她挺有书卷气，然后……作者虽然鲜少描写她穿的都是些什么，但是给了三个关键词，棉麻，扣子，白衣。”
沈导笑了起来，饶有兴致地抬手托腮：“挺好，比先前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好多了。”
此话一出，场上其他工作人员陡然笑喷。看来，先前试镜的人们，确实很折磨人。眼下沈导说出了他们憋了很久的话，自然畅快。
黎夜兮但笑不语。很多时候，多说即多错。
“那你就按照你的理解……演一段儿庄沁试探陶梦宁时被婉转拒绝后独自吃苹果的戏吧。”沈导淡淡扫了眼边上的工作人员，于是，那人便将一个苹果拿出来，走到了黎夜兮面前。
与此同时，各个机器后的工作人员也都做好了准备。
没有剧本，没有台词，就是自行发挥。老实说，这还挺出人意料的。不过，黎夜兮也只是诧异了那么一两秒。而且，被拒绝了……为什么要吃苹果。这要怎么演？
但是，随着开机，黎夜兮还是立马就收拾好情绪，坐到一方小桌子旁边，在一开始就直接拿起了一个苹果。
好在这段戏有人助演，有助演搭戏，就也不像想象中的那么难。
然后，在助演念完陶梦宁那句“我觉得，也许我们做朋友更好”后，黎夜兮手中的苹果猛地一下就自手心脱落，落到了桌上。那一刻，黎夜兮的眸中的光似乎都随之颤动了下。完后，在苹果快要滚到桌边时，黎夜兮突然伸手将其一把握住。
那一瞬，也不知道是因为代入了自己和卓越，模拟出了那样的场景还是怎么一回事，黎夜兮只觉得情绪变得有些激烈。
接着，黎夜兮抬手拍了下苹果，在指间转了下，皮笑肉不笑地点了下头：“嗯，是……”
这时，助演起身，离开。
黎夜兮抬眼看了下她的背影，仍旧维持着要笑不笑的表情，最后狠狠咬了一口苹果，被呛到又继续啃。
“卡——”
解脱了。黎夜兮松了口气，放下了苹果。
“不错。”沈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黎夜兮看着她的笑容，虽然并没有十层的把握，却也还是觉得自己可能，有戏。
沈导又说：“回去等我消息吧。”
“谢谢，好。”黎夜兮浅笑。
完后，黎夜兮自房间出来，径自走向了经纪人。
“感觉怎样？”陈姐急忙问。
“我感觉还行，”黎夜兮的神情与先前无异，“不过导演只说让我回去等消息。”
“不错啊！”陈姐眼睛亮了，“那就等吧。她会说这句话说明是有在考虑你的。因为她风格就是如果不喜欢谁的话，会直接现场直接刷掉。”
黎夜兮只是点头，没有多言。
陆羽言在看到黎夜兮出来的瞬间，终于抬起了眼。黎夜兮看起来和进去前没什么两眼，陆羽言也无法猜出她的表现是好是坏，只是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坐太久了，屁股不舒服，她现在只想快点将这角色搞定，然后回去好好休息。
就这时，工作人员又出现了，礼貌地请她进去。
那一刻，陆羽言笑了。自信地站起身来，陆羽言揉了两下小腿，又拨了下头发，就踩着猫步摇曳多姿地朝那房间走了去。
接下来，就是她的主场了。等着瞧吧，她今天就是最A的那个，一定会艳惊四座的。
推门进去后，陆羽言扫了周围一圈，就先打起了招呼：“沈导好~我是……”
可令人没有料到的是，沈导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就二话不说摇了下头，语气淡淡道：“不好意思，你就不用试了。”
“为什么？”陆羽言现在满头问号。
沈导眼皮都懒得抬：“你不适合这个角色。”
“为什么啊？”陆羽言顿时怒火中烧。她一大早起来将自己收拾成这个样子，为的就是来试镜这个角色，结果沈导却连试镜机会都不给她，她现在真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见陆羽言好像有点激动，沈导终于又抬起头看了眼她形象。
完后，沈导琢磨着敷衍道：“因为你太漂亮了，可庄沁不需要这么漂亮。”
“漂亮，漂亮也是错吗？”陆羽言抬手摸着自己右脸颊，懵了一瞬。
好吧，虽然说是被拒绝了，但好歹也被夸漂亮了，她心中的怒火立马减退了好几分。
“好吧，那，导演你觉得我适合演谁呢？”陆羽言终于妥协，然后双手抱肩，挑高眉梢，“除了庄沁外，你还有什么角色可以给我吗？”
沈导又扫了她一眼，再低头看了下什么，语调平静道：“恶毒女配。”
第七十八章
“恶毒女配？我怎么觉得在骂我？”陆羽言从小娇生惯养, 周围人对她向来百依百顺，瞬间气冲脑门儿，脸颊涨得通红。
“骂你？”本来并没有想那么多的沈导立马眉头深皱，饶有趣味地将眼前的浮夸姐又打量了一遍。
如果说她先前还只是觉得陆羽言这艳丽的形象和那貌美如花却又心如蛇蝎的恶毒女配很接近, 那现在的感觉就……升级了。
沈导发现, 陆羽言身上那种胡搅蛮缠无理取闹又冲动的气质也和那女配挺相似的。陆羽言要是来演这个, 绝对火, 火到每天都能上热搜的程度。被骂上去那种。
“你非要对号入座的话, 我也管不着, ”沈导不想跟她过多计较，神情格外云淡风轻, “这角色怎么说呢, 你不演也行，想要这角色的肯定很多，我还可以找别人。”
“我……”陆羽言发现自己可能连这个角色都保不住了后，再也顾不上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 脸上的傲劲儿立马纷纷拉垮, 神情上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转而赔笑道, “哪里哪里？误会, 都是误会！沈导, 这个角色, 我可以试试的, 您说了算！”
沈导缓慢眨眼, 点头:“嗯。”
不过，沈导始终有点疑惑。
她和陆羽言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对于这名字, 却是老早就知道了。因为，此女是老网红了，不仅是网络上的老网红，也是圈子里头经常会出现在大家聊天内容中的一个红人。
之所以红，一是因为此女富二代的身份，二是因为此女各种各样的炫富技巧。加上她姿色还不错，渐渐就蛊了一大群人。甚至，就算她被爆出了拍戏走后门耍大牌等等事件，她的粉丝也都会以一句“没办法，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你就酸吧”来堵所有人的嘴。
然后，陆羽言很明显是不喜欢那个恶毒女配角色的，可为什么她现在却一副连那角色都珍惜得不行的样子呢？按理说，照陆羽言的性格是会直接走人才对，再不就是带资进组也好怎么着也好，想尽办法去争取庄沁那角色，今天却……
不过，沈导也没有想太多，只是点头。
“那，”陆羽言轻轻舔了舔唇，环顾四周，“我今天就直接试镜那个角色吗？”
沈导点头:“可以。”
陆羽言脸上重新浮现出了笑意，颇有如释重负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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