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肯交出元婴蛊,我就为你破例一次,怎么样?”刘树瑾继续诱导着。 这家伙,是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么?若是我没了武功,他真的会放过我?只怕我会死的更快吧!安翊鸣将真气注入君巳剑,听着嗡嗡的剑鸣,她随手拂过剑身,喃喃道,“今日便让你看看,这是不是真正的君巳剑吧!”转身,破空一剑,安翊鸣随着剑气向着黑月奔来。 剑气震碎了铁链,黑月失去束缚,跌落到水中,被随后赶来的安翊鸣搂入怀中,飞向寒潭的另一边。铁链虽断,但是锁骨钉还是紧紧的钉在黑月的四肢上,安翊鸣打定了主意,等出去后,再找个安全的地方将锁骨钉打开。 “君巳剑果然名不虚传!”刘树瑾看到安翊鸣一连串的动作,发自内心的欣赏,这人的功夫,果然已达到了一定的地步,所以她的元婴蛊,自己一定要得到! “今日碰到了刘树瑾,也不算是坏事,只要打败了他,我们就能避免其他的麻烦,安然的走出天谴教了!”安翊鸣私心想着,看着怀中的黑月已是处于半昏迷的状态,她不得不将她放到一边,安心对付刘树瑾。 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安翊鸣将体内所有能调动的真气统统注入君巳剑。感受着生命的流逝,安翊鸣知道,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没想到短短的时间,她就体会了数次油尽灯枯的感觉,看着身旁仍是陷入昏迷,一脸痛苦的黑月,安翊鸣觉得,原来只要心中有挂念的人,人的求生意识会变得这么强烈,而这次,她也不想死,她想活着,想拼命为她生命中的月光活着!
☆、回家
干净利落的一剑,被刘树瑾毫不费力的挡了出去,安翊鸣并未使用全力,而是用了一半功力来试探刘树瑾。 “你现在的功力,还不是我的对手!”刘树瑾随手拂袖说道。 安翊鸣冷哼一声,磅礴的真气骤然爆发出来,刘树瑾惊讶的张着嘴,不可思议的说道,“你居然,你居然妄想一次性吸收阳元婴,你疯了么?” 这元婴蛊,应用后会一阴一阳附在两个宿主身上,随着时间的流逝,缓慢而不停的吸收,最少也要三到五年才能彻底吸收完全,因为大量的真气的涌入,不仅对丹田是个考验,对筋脉更是个挑战,没有人会如此疯狂,打算一口气吸收元婴蛊的,这是以命搏命。 “我——别无选择!”安翊鸣感觉到自己的筋脉被不停的撕扯着,忍着剧痛,引导着真气涌入君巳剑,虽是身在寒潭一侧,头上却有豆大的汗珠落下,她双眼通红,似是失去意识般,狠狠的盯着刘树瑾。 刘树瑾看着安翊鸣不要命般的吸收元婴蛊,本就在心中存了一分惧意,如今又看她恶狠狠的盯着自己,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液,犹犹豫豫的说道,“你如此这般,早就命不久矣,别以为——我会怕你!” 安翊鸣阴森的笑着,开口说道,“那就在我命不久矣之前,带走你!一剑破万法!” 看着这凛冽的一击,刘树瑾心中的惧意不知道被扩大了多少倍,只见他慌乱的抵抗着,但还是被一剑轰向了石壁,口吐鲜血。还未等安翊鸣反应,刘树瑾便捂着伤口,向着石窟外跑去。 “翊鸣——”安翊鸣正想追击,听到身后微弱的呼唤声,赶紧转身来到黑月身边,轻声叫道,“月儿,你醒了!” “翊鸣,放了他吧!”黑月出声说道。 “可他伤你如斯,我绝对不会放过他!”安翊鸣小心的将黑月搂进怀中,低声说道。 “本就是我违反了教规,这是我应得的,怪不得别人。翊鸣,带我走吧,我想回家。”黑月咳嗽了一声说道。 “好!我带你回家!”安翊鸣将君巳剑背在身后,抱起黑月,一步步走出石窟,外面的火把真亮,刺的人睁不开眼睛。安翊鸣低着头,待适应了光线,抬头就望见众多天谴教弟子早就把石窟里三圈外三圈的包围了起来。早就在她跟刘树瑾打斗的时候,巨大的声响就惊动了外面的诸人,就当他们还在犹豫要不要进来的时候,就见教主一脸狼狈的跑了出来,身上,还带着伤。 看到刘树瑾被人扶着站在远处,安翊鸣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然后低头在黑月耳边说道,“月儿,你等我一下!”然后轻轻将黑月放到旁边。 “刘树瑾,月儿说她违反了教规,理应受罚,可我管不了这么多,你伤了她,我总是让你付出代价,心里才舒服!” 听到安翊鸣的话,刘树瑾顾不上什么教主的身份,转身就赶紧跑起来,他觉得这个疯子太可怕了,如今叔父还在密室修炼,正是紧要关头,根本没办法出来救他,如今天谴教内,根本没有可以对付她的人,若是他再不跑,估计以后就没跑的机会了。 安翊鸣腾空而起,拔剑,破空而来,冲着刘树瑾就是狠狠的一剑。刘树瑾只忙着跑,根本没想到反抗,一击即中,晕死过去。 “刘树瑾,若是你侥幸没死,那我便饶了你!”安翊鸣远远看着刘树瑾说道。天谴教众人都惊呆的望着空中的安翊鸣,一动不敢动,连教主都敢打的人,对付他们,还不是轻而易举? 安翊鸣翩然落在黑月身边,轻轻抱起她,低声说道,“月儿,我们回家!”随意跨上一匹骏马,将黑月紧紧搂在怀中,安翊鸣向着蝴蝶谷狂奔而去。 人群中,黑珏隐了自己的身影,看着二人安全的离开,喃喃道,“黑月,这次,是我输了!这便是,你说的值得吧!” “婆婆,这锁骨钉你能不能打开?”安翊鸣将黑月放到床上,对阎婆说道。对于回到蝴蝶谷,安翊鸣心里是考虑过的,黑月受了伤,只有阎婆这里才能治,而且她现在连刘树瑾都能揍的他爬不起来,根本不用担心天谴教来追捕她们。 “我试试!”阎婆看到黑月身上的伤痕,也是皱了皱眉,随后拿出一支细钗,专心的开锁,不到一会儿的时间,阎婆就把四把锁都打开了,可难办的是,要把钉子从骨肉中分离出来。阎婆先将药粉撒在伤口处,然后便伸手拔钉子。 “哎,婆婆,你弄疼她了,你慢点!你小心她——”安翊鸣看着黑月痛苦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阎婆,让她轻一点。 “要不然,你来?”阎婆没好气的说道,“不然你就出去,等我给她上完了药,你再回来!” “哦——”安翊鸣撇撇嘴,伸手轻拂黑月的长发,说道,“我一会儿再来看你!”有阎婆照顾黑月,安翊鸣还是很放心的。 刚刚出门,就见言兮若走了过来,“翊鸣哥哥,你有没有受伤啊?” “我没事,你呢?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安翊鸣笑着问道。 “我早就醒过来了,听师父说你去了天谴教,我就吵着也要去,结果师父嫌我吵,又把我弄晕了。”言兮若愤愤着一张小脸说道。 安翊鸣爱怜的摸着言兮若的头说道,“兮若,以后你一定要照顾好月儿,我就将她交给你了。” 言兮若本来被摸了头,感觉很幸福,但是听到安翊鸣的话,便抬头看着她的脸,那种笑,好像不是发自内心的,而是,承受了巨大的痛苦。言兮若假装没有站稳,差点从台阶上跌落,安翊鸣眼疾手快的伸手抓住她,言兮若顺势将小手搭在安翊鸣的腕部,这脉象—— 细若游丝,时有时无,这是大限将至之脉。 “翊鸣——哥哥。”言兮若狠狠的抓住安翊鸣的手腕,抬起头来,脸上已挂满了泪痕。 “傻丫头,哭什么?”安翊鸣笑着说道,“你这趁机把脉的手段,也太幼稚了些。”安翊鸣怎会不知道言兮若的用意,只是随了这小孩的心意罢了,瞒总不是办法。 “那人,我不想照顾,我讨厌她,你为了她,多少次命悬一线,若是想找人照顾她,你自己照顾,我不会帮你!”言兮若哭着跑开了。 看着言兮若倔强的身影,安翊鸣轻叹一口气,喃喃道,“那你知不知道,她为了我,又多少次深入险境呢?我们之间,又何谈欠与不欠,她是我的,而我,也只属于她而已!”
☆、不悔
阎婆推门出来,“婆婆,月儿怎么样?”安翊鸣赶紧回了神,上前问道。 “大部分都是外伤,只是那龙脊鞭留下的伤痕——虽然之前有人替她简单的正过骨了,但是她碎了的骨头,没办法再复原了,可能今后都没办法再站起来了!”阎婆低着头,一言一句的说道。 “什么意思?”安翊鸣不解的问道。 “残疾——懂不懂?”阎婆出声说道。 “婆婆,您也没办法么?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安翊鸣紧紧的抓住阎婆的胳膊问道。 “翊鸣——”屋内传来黑月的声音。 安翊鸣赶紧放开阎婆,急匆匆的推门进来,黑月躺在床上,看到安翊鸣,想要伸手,但是她的手被厚厚的包裹着,只能噘了嘴,等着她过来。看着黑月搞笑的模样,安翊鸣轻叹一口气,坐在床边,伸手拂过她的面颊,说道,“对不起月儿,若是我能早点去救你,就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只是腿不能动了而已,我现在有你,你都会陪我的,对不对?”黑月笑着安慰道。黑月觉得,她终于熬到了安翊鸣可以保护她的时候,只是她的腿不能动了而已,这代价已经很小了,小到她觉得都可以忽略不计。以后等着她们的好日子,已经来了不是么? “以后我就当你的腿,天涯海角,你想去哪,我都抱着你去!”安翊鸣低头在黑月的额头印下一吻。 “答应我,以后,不要离开我,我们生死都在一起!”黑月喃喃的说道。 “好,生死,都在一起!”安翊鸣笑着说道。月儿,我也想跟你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只不过这一次,我怕是要失约了。 如今天早已大亮,安翊鸣将黑月抱出屋子,让她坐在阳光下,和煦的光撒在身上,暖洋洋的。而安翊鸣就在不远处,替黑月做轮椅,从木工到刨工都亲力亲为。 “月儿,等轮椅做好了,你想去哪?”安翊鸣笑着问道。 “先去伊州城吧,我想看看,你的酒窖!”黑月想了想说道,“而且饭团他们也都在那里。” “我也想他们了!”安翊鸣一手摸着胸口,略有些艰难的喃喃道,“不知道,我还能不能见到他们!” 看着还未完工的轮椅,看着越来越模糊的黑月,安翊鸣缓缓的坐在了地上,悄无声息的闭上了眼睛。 许久,没有听到安翊鸣说话,黑月试探了叫了两声,仍是没有声音。直到言兮若和阎婆听到声音赶来,才发现晕倒在一边的安翊鸣。 “阳性真气已迅速吞噬了她的生命,她本为女子之身,若想借用一部分阳性真气,便要用生命去换,那一战,她几乎力竭了。”阎婆叹了一口气说道。 想起此前安翊鸣意气风发的样子,黑月很难相信,那时的她,几乎是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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