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琦听后哈哈大笑,一拍膝盖赞扬道;“年轻真好,行,我跟你说说。” 灿星驻唱都是本地姑娘,一共四位,梁琦给出的薪资待遇高于外头,前提是长相才艺符合要求,要是被大老板看上,愿意跟着那样更好,享受荣华富贵。 “那..那她们有对象吗?”白易远听的专心致志,特意大声问。 梁琦点上烟,眼神微眯:“有个驻唱你不能碰,其他随意。” 打探的差不多,白璃心悬起放下,来来回回。 余音宛到底在不在这儿?梁琦口中不能碰的人又是谁? 舞台灯光熄灭,人们交头接耳议论发生了什么事。 慢慢的,暖红灯亮起,有人大喊:“阿妍!阿妍!” 阿妍..白璃咀嚼两个字,脸色煞白,右手手指猛地握成拳藏在身后。 呼声越来越高,梁琦给姐弟俩介绍:“我让压轴姑娘上场,就当一点心意,欢迎白家人来雨市做客。” 说完她主动举起酒杯,白易远心不在焉陪她碰杯喝酒,眼神却放在台上。 还是那把吉他,余音宛抱着上台,她化了厚重的烟熏妆,身着黑色紧身低胸背心,卷发懒撒搭在胸前。 她无疑是夺目的,媚眼如丝,红唇饱满欲滴。 胸是胸腰是腰,身材前凸后翘,长腿包裹在牛仔裤下,笔直匀称,她抱着吉他往高脚凳一坐,调整话筒位置笑着对大家打招呼。 余音宛,余音绕梁,声音柔中带媚抓挠人心。 烟灰掉在裤子上,白易远回过神来赶紧拿手拍了拍,他想和姐姐说句话,但白璃眼睛不眨一下,牢牢黏在台上。 所幸梁琦看向舞台,没有发现姐弟俩的异样。 白璃永远不会质疑余音宛的魅力,她属于光,值得万众瞩目,甘心让人作裙下之臣。 伴奏声响起,女人微微低头,鼻尖秀挺,手指娴熟拨弄琴弦试音,“一首斑马送给大家。” 许多人跟着熟悉的旋律轻声歌唱。 女人嗓音里饱含故事,奇迹般安抚大家躁动的心。 白璃看的入迷,她想冲过去问一句四年你过得还好吗? 一个人在外,没有钱,没有依靠究竟如何生活。 指甲攥红了手掌,白璃深吸一口气。 “白姐想听什么歌?你尽管点,阿妍唱给你听。”梁琦心情大好。 有一瞬间白璃感觉余音宛唱歌的视线飘了过来,她匆匆低下头。 余音宛不想见到自己,白璃苦笑。 “姐...”白易远用鞋尖碰了碰白璃,小声呼唤道。 烦躁,茫然,慌乱,白璃拿过桌上香烟含在嘴里。 “白姐没听到我说话吗?”梁琦盘弄手腕的念珠,似笑非笑。 “什么?”白璃抽烟动作停下。 “白姐,你有什么想听的歌吗?”白易远在旁提醒道。 白璃想了想:“跟我回家。”四个字脱口而出,那不是歌名,是她想对她说的话,好在声音不大,白易远赶紧替姐姐圆场,“白姐说想听嗨一点的。” 梁琦哦了一声,揶揄:“嗨一点的不嫌吵了?”白易远赔笑,应付梁琦简直比打架还累。 余音宛坐在光下,而白璃在黑暗中默默仰望她,害怕又期待。 唱完两首抒情的歌,舞台灯光七彩斑斓,工作人员从后台搬上来架子鼓,客人们嗷嗷叫个不停,气氛火热。 不同于吉他轻快的氛围,余音宛坐在架子鼓前,身上女王范迸发,眼神充满自信,头发更是被她潇洒向后一撩,胸前风光没了阻碍,让人难以忽视。 白易远默念非礼勿视,他自个喝酒,喝完一口搓搓胳膊,打了个冷战,余光看见姐姐绷紧下颌线,凤眸幽深,散发阵阵寒意。 女人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能在她脸上清晰看出情绪,说明真被气到了。 能不生气吗?白璃没见过这样的余音宛,充满野性,轻松拿捏全场。 妖精的脸蛋,魔鬼的身材,跟着节奏挥动鼓槌,墨发与雪白交织碰撞,男人们纷纷站起来打节拍,吹口哨叫好。 生气归生气,白璃注意到一些细节,余音宛人气很高,大家喜欢她,但没人举起手机拍照录像。 难不成是灿星的规矩?又不太合理,白璃琢磨不透。 余音宛唱完十分钟后,DJ声再次响起,夜生活拉开序幕,人们把酒言欢,放纵枯燥人生,白璃知道接下来有正事要谈,她收回放在余音宛身上的心思,却没想到刚刚卖力演出的女人再次出现,直接坐到她对面。 二人对视,白璃眼里写满震惊,白易远更夸张,直接弯下腰大声咳嗽,嘴里的酒吐了一地彻底失态。 梁琦搂过女人纤细柔软的腰肢,大方对白家姐弟介绍道:“方念妍,我情人。” 情人?!白易远没敢看白璃的表情。 “念妍,这两位是我远道而来的客人,白璃,白易远,你打个招呼。” 方念妍...白璃绷紧后背,试图从那张美艳的脸上寻找破绽。 但余音宛没有。 不,是方念妍没有... 她亲昵窝在梁琦身边,刚刚唱歌额头还有薄汗没擦,一双琉璃瞳清澈水润,眼尾带笑,红唇扬起大方亲切的弧度,“你们好,我是方念妍。” 白易远如坐针毡,他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好一个方念妍...白璃微微颔首神色如常:“方小姐很漂亮。”她又补充:“唱歌很好听。” “刚刚在台上我就注意到白小姐。”余音宛微笑,语调慵懒,“仔细看原来是大美女。” “...是啊是啊。”白易远呐呐跟上一句,他看不懂了... 梁琦当她俩说客套话,挥挥手从容随和:“你们两个都是美人胚子,不分伯仲好吧?” 手下递过来纸巾给梁琦,梁琦抬手帮她擦汗,不忘在余音宛耳边心疼:“累坏了吧?非要打架子鼓干嘛?”架子鼓不是梁琦刻意安排,刚好白璃提出想听嗨一点的歌,巧合了。 余音宛娇笑着,接过纸巾自己擦汗,留给白璃一个侧脸对梁琦柔声撒娇:“还不是为了你的客人们,每天弹吉他,他们听腻不愿意来了怎么办?” “不愿意来就滚去别的地方!”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就在白璃面前打情骂俏,白易远浑身冒冷汗,生怕白璃掏出刀剁掉梁琦放在余音宛腰上的手。 但他多虑了,白璃还是白璃,脸上温情褪去,只剩下不会动摇的冷淡,她长腿交叠,指尖敲打膝盖,平和的问:“梁姐,能谈正事了吗?” 梁琦点点头。 “王佐山你认识吗?”明人不说暗话,白璃将她面部表情尽收眼底。 “警察抓走的那位?”梁琦反问道。 她表现自然,不像说谎,白璃说:“因为他,我死了一位兄弟。”说完她瞥了余音宛一眼,双方视线刚好交汇,暗火熊熊燃烧。 梁琦替她失去兄弟而惋惜:“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会闹出人命。” 白璃主动收回视线,“王佐山是个老赖,欠钱不还,按照我对他的了解,他消费不起二楼包间,除非有熟人在灿星。” “还有,灿星上下两层配备十多名专业保安,为什么会放任王佐山的打手冲进包间?虽然我这样问有些冒犯,但是梁姐...”女人轻笑一声,黑眸随之凝重,“你敢说这件事和你丁点关系没有吗?” 姐弟俩同时盯着梁琦,梁琦浑身不自在,刚要开口身旁美人懒撒接过话来:“梁姐是老板,又不会每天呆在灿星盯场,保安是花钱雇来的,谁知道会不会被人收买?”余音宛打了个哈欠,趴在梁琦肩头把玩发梢:“死了人不去找警察,找我们有什么用?又不是我们杀的,灿星还因为这件事受牵连呢。” 很好,白璃微笑加深。 四年不见,胳膊肘完全向外拐。 白易远又气又急,余姐姐怎么变成这样了?他不敢相信。 死的还是余家余伍与她血脉相连。 梁琦听余音宛这样说,点点头挺起腰板,念珠往桌上一拍,强势道:“念妍说得对!灿星受到牵连我找谁算账?你们倒好,先发制人!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是吗?!” 做夜场,梁琦见过各种牛鬼蛇神,到了这把年纪人脉积累不少,客气点她叫白璃一声白姐,要是不客气,她把姐弟俩扫地出门,爱找谁找谁,大不了自己赔点钱,看不惯他们嚣张的嘴脸。 “白家人说话算数,我们会给你满意的赔偿,不行吗?”白易远有点生气。 “梁姐,咱不缺那点臭钱。”余音宛笑容玩味,在梁琦耳旁煽风点火,梁琦纵容她,端起架子:“妍儿你说,咱要什么?” 余音宛望向白璃那张薄情脸笑了笑,她招呼来手下,仰起头在耳边吩咐下去。 不过两分钟,手下拿了一瓶骷髅头形状的洋酒放在桌上,余音宛身子没骨头似的,懒洋洋推过去杯子,“喝下一杯绿魔,这事儿就算了,灿星不追究。” 绿魔,89.9度的苦艾烈酒,钻心辣喉,别说一杯,抿一口都会造成强烈的不适。 少年咬咬牙,“行,希望你们说话算话!”他欲要拿杯子,一只雪白的手快他一步盖在杯口,白易远赶紧收手,对上余音宛含笑的眸,“小帅哥,我是让你老大喝哦。” “白姐不喝酒!”白璃不喝酒,她又不是不知道! “易远。”白璃轻声叫他,一字一句:“没事,你坐好。” “白姐!”白易远急了,一杯下去会送白璃去医院洗胃。 白璃身子向前探去拿酒杯,动作很快很轻,余音宛来不及反应,美人尖在她眼前放大,令人熟悉又怀念。 余音宛忘记抽手,任由白璃微凉的掌心盖过来,凉意沁人,似有若无触碰她手背皮肤,那双黑眸漾着浅浅的温顺,她模样和梦中重叠,不再是虚拟幻境。 真真切切,就在眼前。 原本抬头仰视自己的小女孩长大成人,内敛沉稳,余音宛心口又酸又疼。 上万只小蚂蚁从角落爬出来,悄悄啃食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白璃满意余音宛愣住的表情,爽快掀唇妥协道,“一杯是吗?我能喝。” 她是她的主,她是她的仆。 就算在外市,白璃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余音宛说的话绝对服从。 -------------------- 作者有话要说: 为忠犬璃璃干杯,苦艾真的超难喝,那种辣味喝一次我铭记在心,而且会烧得嗓子难受,宝贝们不要轻易尝试...
第6章 酒精 白璃唯一一次宿醉是18岁。 十年过去她滴酒未沾,不止因为身体无法顺利分解酒精,家父有严令在外不准喝酒。 出了灿星大门,胃里头翻江倒海,白璃停在原地浑身发抖,脸色失血般惨白,喉咙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扶我..去那边。”白璃指向灯光照不到的暗处。 白易远要疯了,白璃真的喝下了89度的苦艾。 平时白家兄弟们喜欢喝点小酒助兴,有次做游戏,惩罚是输了的人要喝一口苦艾酒,一帮五大三粗的男人们喝下后弯腰干呕,骂骂咧咧喊着快拿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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