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籽杨把手指割破，血滴滴落到空瓶子中。这个举动也已经告诉毛瑾曦答案了。
毛瑾曦动都不敢动，话也不敢说，等到艾籽杨滴了十来滴血后，才道：“够了够了。”
艾籽杨这才收起了手指，用纸巾随意包着，把装了血的瓶子递给了毛瑾曦。
“不要再出岔子，你面对的不是恶鬼，是精怪。”
精怪比恶鬼难缠，是因为它们有本体，本体不灭，精怪难驱，而且很容易对天师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再？毛瑾曦明白艾籽杨的意思。艾籽杨指的应当就是上次夺舍一事，把事主给弄哑巴的事情。
“关于这件事儿，我想告诉你……”
毛瑾曦把当初夺舍的事儿告诉了艾籽杨，艾籽杨这才明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那事主自作自受，与毛瑾曦无关，这下倒是把她的疑惑给解开了。
毛瑾曦应当不会出错才对。
就在这个时候，毛瑾曦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讨厌的女人’。
“喂？”
毛瑾曦的脸上不禁多了几分甜蜜与温柔，这是艾籽杨从未见过的神色。当初在医院就应该发现的，毛瑾曦对阎悠君极为维护。
“在哪儿？”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低沉还带了几分磁性，显然是刚睡醒。
“我们今天早上的咖啡厅，快回来了。”
“嗯。”
阎悠君挂了电话，艾籽杨也开了口：“下次再见吧！”
艾籽杨站了起来，正要离开的时候，转头又看了毛瑾曦一眼。她踌躇了几下，还是开了口。
“下次若是有机会，我们好好聊聊吧。”
有些感情不应该就这样让裂痕粉碎，艾籽杨舍不得……她想，毛瑾曦也是舍不得的。
“好。”
毛瑾曦应下，眸中染了几分暖色。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啦！
毛毛：艾籽杨，谢啦！
艾艾：我太难了。
咸猫：我会给你找个好CP的！很快就没有处子之血了！
艾艾：……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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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毛瑾曦回到酒店的时候，阎悠君依旧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早上的阎悠君精神总是没那么好，可到了晚上却生龙活虎。只不过毛瑾曦也发现了，阎悠君最近为了迁就自己的作息，开始变得早睡起来。
“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毛瑾曦问道，坐到床边用手卷起阎悠君的长发，绕在指间逗弄，姿态亲昵。阎悠君缓缓坐起身子，半倚在床头，身姿软若无骨，眼神带了几分慵懒，姿态撩人。
毛瑾曦一看，气血往上涌，可她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让自己清醒清醒，免得成为自己讨厌的色中饿鬼。
“不急，我先告诉你一些事儿吧。”
睡了一觉，阎悠君终于打起精神了，也决定把属于自己的事儿一点点告诉毛瑾曦。这是会陪伴自己一辈子的人，有些事情她也想跟他唠嗑唠嗑，减轻一下心理负担。
“嗯。”
毛瑾曦翻身上了床，跟阎悠君一样靠在了床头上，面对面，等着阎悠君的故事。
“三年前，人间发生了一场灾害，我想你也是知道的。”
阎悠君说完后，毛瑾曦打了个激灵，蓦然想到了三年前的事儿。三年前有一场疫病，病毒的来源是尸体，传播者是一个从事殡仪工作的人。感染的人器官会逐渐衰竭，皮肤溃烂，最后死亡。传播速度很快，短短三个月就死了五万多人，没有人研究到解救的方法和疫苗。就在大家束手无策的时候，病毒突然就消失了，还在治疗的人也慢慢痊愈了。
这始终是医药界的一大疑团，最后只说是天气的变化导致病毒无法生存结案。
“你意思是三年前的疫病跟冥界有关？”
毛瑾曦有点惊诧，没想到这竟然与冥界息息相关。
“嗯……”
阎悠君愧疚地垂下美眸，续道：“三年前，姐姐解放了冰火地狱中的一些恶鬼，它们冲上了人间。那种病毒源于恶鬼，当恶鬼聚集在一块儿，人间的气场就会有所变化，人的身体也会遭到改变，因此形成了病毒。病毒出现在尸体上，因为那里是聚阴之地，之后的事情，就是一场灾难了。”
阎悠君摇了摇头，毛瑾曦便紧抓着阎悠君的手安抚她，她知道阎悠君对于此事一定觉得十分难过。
“为什么阎郁筝要这么做？”
毛瑾曦问道。
“为了能渡过三不渡。她放出的恶鬼都受她控制。生灵涂炭，怨气丛生，恶鬼的力量就会越大，然后她就召回了恶鬼助她渡过三不渡。”
阎悠君说完后，毛瑾曦不禁有些气愤，眉宇之间皆是怒火，声音也冷了几分。
“为了权力，居然搭上五万多人的性命？”
毛瑾曦认为这不可原谅，这简直就是一场屠杀。
“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事儿。”
阎悠君接着说道，看着毛瑾曦那蹙起的眉头，便是伸手过去轻轻抚平，动作温柔，这让毛瑾曦瞬间没了气，甚至觉得心跳在加速，那修长的手指就在自己的眉间……
“今天孟晚给我的那本书，写的就是关于姐姐的母亲，楚灵。”
毛瑾曦的心神被拉了回来，渐渐沉醉在阎悠君有些低沉的嗓音之中，宛如把她带进了一个悠远而古老的故事。
“楚灵是冥界的守界者，也是冥界的强大存在，坚守在冰火地狱的边界。”
守界者甚至可能比冥王还要强大，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守界者只在书中出现过，那是被神化的角色。只不过就连地藏王菩萨提起也要敬畏三分，想来这也是个不好惹的狠角色。
“她爱上了我的父亲，生下了姐姐。可我父亲并不爱她，被别人发现后甚至想杀了她，后来是母亲让父亲留下她，姐姐也因此得以出生。”
阎悠君幽幽说着，这段故事从她的口中说出，多了几分悲凉的意味。
“我自出生就体弱，父亲把姐姐跟楚灵相处的记忆清洗，接了回来，用她的灵力为我滋养身体，我才知道原来我从小就欠了她这么大的情。”
阎悠君垂眸在想着一些往事，许是跟阎郁筝相处的过往，许是大战发生时的狼狈。
“父亲本来想利用完姐姐就把她杀了，可还是母亲把人救了下来，才让我有了一个还算温暖的童年。”
阎悠君性子淡，从小就对很多事情看淡，可是唯有亲情是她放不下的东西。这样想来冥界的确欠了阎郁筝和楚灵，可是阎郁筝所做之事始终无法原谅。
“你父亲……”
真不是人，也真的不是人。
毛瑾曦没有把话说完，不想冒犯了阎悠君的父亲，毕竟怎么说也不太礼貌。只不过阎郁筝也明白毛瑾曦的意思，也感谢她此刻没有把狠话说出来，给自己留了点余地。
“可最重要的一页被撕掉了，楚灵的去向，是死是活，不得而知。最后只留下一句【我从此不见天日】。”
阎悠君说完后，只觉松了一口气，心中被压住的窒息感瞬间散开，仿佛被毛瑾曦看向自己时的温柔波光给击碎了，解忧。
“难道是阎郁筝撕下的？”
毛瑾曦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想有可能还没死，否则也没有必要撕下那么重要的一页，这就像是要掩盖什么似的，可能她被流放到了哪里，撕下书页的人不想你们找到她。”
毛瑾曦动了动她的小脑筋，‘流放’这词儿也是看那些宫廷剧学的，也不知道冥界有没有‘流放’这回事儿。
“有道理。”
阎悠君点头应和，这个可能性她也有想过，只不过现在没有线索，她也不敢妄下定论。
“反正宗门和你们冥界都行动了，我们谨慎一点就行，想来你姐姐最近也不会搞出什么大事情了。”
毛瑾曦安慰阎悠君道，说起阎郁筝她心里就来气，五万多人的性命她以为是儿戏？简直是罪不可恕！
“嗯……”
阎悠君点头，她自然不会松懈，毕竟现在阎郁筝所做之事让她十分困惑，不知道她所图是什么。
“对了，你怎么去找你师姐了？”
阎悠君说完这些后，也终于有心情问问毛瑾曦刚才去找艾籽杨的事儿了。心情阴郁了一天，现在终于感受到了阳光的暖意。
“嗯……这个……”
喵的？该怎么说出口？
毛瑾曦一时之间有些为难，要怎么开口跟阎悠君说？
“……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阎悠君心中有些不满，但是也没有多问，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自己也不能打破砂锅问到底，这等于侵犯了毛瑾曦的隐私。
可是心底的不悦还是难以控制，道理都懂，做到坦然很难。
阎悠君没想到自从遇见毛瑾曦之后，自己居然会因为这种小事儿感到情绪波动，以前从未有过，她还以为以后都不会有的，岂料——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不不不，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有点难以启齿。”
毛瑾曦不想阎悠君误会什么，便是马上解释道：“刚才我翻看典籍，看见了有效对付鬼胎的办法，便去找了艾籽杨取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阎悠君好奇，她发现自己对毛瑾曦的很多事情都好奇，这种改变就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处子之血。”
毛瑾曦说完后，完全不敢直视阎悠君的眼睛，要是自己有处子之血也不用找艾籽杨要，可自己已经被阎悠君给……
阎悠君的脸有点泛红，想起了419那晚上，她的确把这个人的身子夺去了，指间的黏腻中带着血，还有那人泫然若泣的模样，她便知道这个人是第一次，书上都是这么说的。
想起毛瑾曦早已经是她的人了，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了一种安定感。她倾过身，主动在毛瑾曦的唇上印上一吻，甜的，轻的，软的。
“走吧，去吃东西。”
阎悠君吻了她一下后便下床去盥洗室了，只留下毛瑾曦一人在床上风中凌乱。
刚才自己是又被吃豆腐了？？
**
毛瑾曦和阎悠君还是在杨市逗留了一晚上，晚上去还去见了一回欧阳明，见他的精神恢复得不错，几个近在杨市的师兄答应了会经常来照顾，毛瑾曦才放心下来。
隔天，两人便回到了周市。毛瑾曦本来想让阎悠君回家休息休息，毕竟大早上的她的精神总是不太好，可是阎悠君坚持要陪毛瑾曦去男事主的家。毕竟对方是个男人，若是有歹意，就算毛瑾曦会散打也不一定打得过。拗不过阎悠君，毛瑾曦还是让她一起去了。
男人的家在郊区，家住一栋别墅，是个有钱子弟。工人招呼毛瑾曦和阎悠君进去屋里，才跟这个男人见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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