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不用担心菲儿,菲儿现在一切都好,一日三餐,衣食住行,浅儿总是看的很牢,店铺里的生意….” 绪绪叨叨的话语像极了以往林浅每日陪着方菲去了主屋后,与着方父方母的请安闲聊。 但此刻,方菲所能面对的只是一块冷冰冰的墓碑。 老爷去了,小姐当场就吐了血。 但幸好夫人还在,小姐花费大量时间精力去照顾着,夫人总算是救活了,精神也不错,明明因为照顾夫人瘦了一圈的小姐那段时日明显开心了许多。 但短短数月后,夫人竟也去了。 明明最后一个亲人也离小姐而去,那个时候小姐竟然没哭。 是了,从那之后小姐就再末哭了。 太能忍了。 怎么这么能忍呢! 林浅用力的抿着唇,看着阴沉的天幕,不绝于耳的雨珠,好不容易强忍的泪再次掉了下来。 “浅儿,我们回去了。” 已经淋的小半湿的方菲有些疲累的呼了口气,下意识的拢了拢衣裳一边开口一边转身,就见林浅正用力的咬着唇,一双眼已经哭得通红。 “浅儿你怎么又哭上了?” 方菲下意识的就拿着帕子往前凑,凑到一半看着湿滤滤的帕子又迅速的收了起来。 没了帕子,看着眼前哭得通红的林浅,那手抬在半空,犹犹豫豫的莫名就带着几分可怜。 通红着眼眸林浅狠狠的握住方菲的手就往自己眼前凑,胡乱的擦了数下,也不管有没有擦净泪痕,满是鼻音的嗓音闷闷响起: “小姐,浅儿难受。” “为什么难受?” “看着小姐就难受。” “嗯?” “老爷夫人都不在了,小姐就只是一个人了。” “不是一个人,我还有浅儿。” “那不一样。” “一样的,所以浅儿莫哭了。” “呜…还是想哭。 小姐不哭,浅儿替小姐哭。 小姐,你说夫人怎么这么狠心呢? 她为什么就不多陪陪小姐,小姐那么喜欢老爷夫人的。” “傻浅儿。 母亲她…不是狠心,只是…只是撑不下去了。” “为什么撑不下去? 明明还有小姐陪着。” “因为她太爱父亲了。 浅儿,爱这个字有时候比想像中还要沉重。 有些人若是没了爱,她就活不去了。” “呜呜…小姐…” “好了,浅儿莫哭了。 莫哭了啊~” *** “因为她太爱父亲了。 浅儿,爱这个字有时候比想像中还要沉重。 有些人若是没了爱,她就活不去了。” 很长一段时间,这话一直在林浅脑中闪过,但她一直不曾明白这话语里代表的意义,甚至不明白方菲说着这般话语时为何会是那般明悟的表情,但她现在终于明白了。 但是等她明白的时候,小姐却…. 林浅胡乱的用着衣袖擦了擦眼角,拔了太久的草,又被雨淋了的衣袖即脏又冷,擦在眼角一点也不舒服。 但是那根本不重要,只要别让泪糊了她的视线就好了。 在林浅记忆中即大又繁华的方府不知何时竟是已经荒废至极,空荡荡的了无生烟,杂草丛生。 林浅半跪着,用力拔着杂草,草太多太密,以至于连小姐的墓碑都看不到了。 在方府被方菲一惯宠着,林浅何尝受过苦楚,嫁人之后因为小姐的庇佑也末曾干过什么重活,以至于这手竟是娇贵的狠,不过拔了一会杂草,竟是被割了数道口子,鲜血流了出来,指尖也是痕迹斑斑,以至于动一下就疼极了。 但林浅就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手间动作越快。 阴沉沉的天幕,淋淋漓漓的雨水,隔绝了时间,林浅已经记不得重复着这个动作有多久了,但在指尖满是血口的再次拔掉眼前的杂草之时,她终于看到了那已经发黄发旧的墓碑。 说是墓碑都有些夸张了,那只是一个木头制成的牌子插在上面,牌子上空荡荡的一字末写。 看到这木牌之时,林浅只觉得强撑着力道全部泄了去,她狼狈的爬了过去,颤抖的碰到了那木牌,比着之前更加剧烈而椎心的疼痛一阵阵的袭来。 指尖的血口因为触碰在木牌上婉延而出血痕,以至于那发旧的木牌显得越发丑陋。 林浅慌乱的用着袖子去擦,但那脏兮兮的袖子非但末曾把那血痕擦尽,反倒把那血痕胡开,还伴随着些许脏痕。 “小姐,浅儿….对不住你。 都是…浅儿…不好。” 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林浅抱着木牌哭得绝望至极。 但这一次不管她哭的再久,再伤心,再也没有一个人会轻柔的替她擦着泪,想尽办法哄着她。 小姐~ 小姐~ 爱之一字如此沉重,你为何要放在浅儿身上? 浅儿完全就不配!! *** “浅儿,浅儿~” 耳边一直有着不急不徐的嗓音在叫着,那些沉沉甸甸的画面渐渐退去色泽。 林浅眨了眨眼,抬眸看着阴沉沉的天幕,有些恍神。 “怎么伞也不撑好,雨都滴下来了。” 柔软的帕子轻轻的擦向额间,带着些许无奈的嗓音再次响了起来。 林浅下意识转头,头上戴着一朵白花,一袭白衣,因为已经过了四十,少了少女气息,多了更多女人成熟女性的方菲正微微俯身替她擦着雨滴。 “好了,我们也祭拜完成了,外面雨大,我们回去吧。” 雨滴被擦干净,方菲收起帕子,抬头望了一眼天色,轻柔开口。 阴沉沉的天色,淋淋漓漓的雨水,安静立着的墓碑。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一模一样的。 但林浅却是无比的清晰的知道,完全是不一样的。 “啪~” “浅儿,你怎么…” 林浅任着手中的雨伞掉落于地,迎着方菲那似有些惊愕的话语,往前迈了两步,双手环在方菲腰间,整个人用力的埋在方菲的胸,前。 “小姐,我想抱抱你。” “浅儿你都过了四十了,怎么还这般…” 似斥责的话语中,方菲的伞越发的倾斜了些,在把林浅整个笼罩住后,另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就抱一下就好了,外面雨大呢,小心着凉。”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清明,看了太多感动的瞬间。 所以突然有感写了这篇番外。 爱你们么么哒`
第101章 祝福 把吃醋吃得理所当然并且借由此颇得了些许好处的林浅,就算再是不甘愿,在那跟随其后的马车突然加速并肩而行,出言相邀一道中途休憩,还是被迫与着小姐一道下来见了那夫人一家。 明暖的阳光中,因为远离了温啷镇以至于风吹的颇带寒意,不过在林浅东西准备的够全后,衣裳穿的厚实手上还有汤婆子的方菲气色不错,根本不曾畏冷。 与着那夫人数次相见,林浅都是与方菲一道见的,每次几乎都处于半神游状态,但也能看见此刻两人氛围不错。 或许是离开了温啷镇都要归家,以至于两人今日的话题比着往日还要多了许多。 林浅第一次看到了夫人的夫君,年约二十七,八,一袭青衫,温文尔雅,很是不错,最主要的是,只要明眼人都能看清他对夫人的情意。 这一对郎情妾意,郎才女貌,更加认证了林浅之前这醋吃得到底有多无理取闹。 但偏生理智一再提醒,林浅这无理取闹的醋还在继续吃着! 都已经打过招呼了,为什么还要一道相邀下来相谈 明明都急着回府,这相谈怎么还有这般多的话题可聊 林浅安静的垂着眼帘,借着余光看着自家小姐与着那夫人相谈甚欢的模样,心头酸水一阵一阵冒。 但她终究不是上辈子什么城府都没有的女子。 不管内心如何,面上丝毫不露,不过眼见两人因为一个话题,相似而笑,气氛甚佳并不是一时半会要结束的模样,林浅心头苦闷的叹了口气,低眉顺眼开口: “小姐,我去那边坐一会。” 明朗的阳光下,方菲单手捂着汤婆子,脸被太阳照得微微泛着红晕,眼角还隐隐能见笑意。 “好,你去吧。” 迎着自家小姐的应声,林浅克制的垂下眼眸有礼的对着众人告着别,以着小碎步迅速远离数人,独自背对的坐于一偶。 表面看上去格外清丽脱俗,实际上背对着众人的林浅手上正拔在青草,无声碎碎念。 小姐对着那夫人相谈甚欢就罢了。 竟然连让她离开都这么干脆利落! 待那夫人走了,她一定要连本带息的讨回来! *** 冬日的天气,在有着风吹时总是颇显寒意,但当那风止了,又正对着阳光直射,实则还是有些暖意的。 夫人的夫君在简单的交谈了数句,就先行离开,毕竟终是男女有别,他呆着反倒让众人皆不自在。 而那原本候在身旁的墨儿也被夫人以着老爷需要照顾为由支了去。 此刻虽是无甚风景的草地,但阳光明媚照着,仅有两人相视坐着,且身旁摆着的几碟点心与茶水也是两人爱用的,到是比着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惬意。 缘份这东西实则很奇怪。 有些人上赶着讨好也会让人心生不喜,亲近不起来。 有些人仅仅只是短短数次相见,相谈的话语也是克制的,但偏生就觉得那人极为契合自身,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想要深交。 而夫人对着方菲正是如此感觉。 夫人浅浅的抿了口茶水,颇些惬意的呼了口气,随意起着话题,果不其然又被方菲轻绵的语调接上。 属于方菲起的话题并不多,却偏生每次都会让气氛一点也不冷场。 只不过在连接几句后,夫人终是发现些许异样。 明明暖暖的阳光照耀中,端着温婉笑的方菲实则是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的,那眼眸正微微垂了下来,似尊重,但更多的却像是用着余光再瞄着什么。
夫人顺着那余光望去,数秒后闪过明悟。 “菲儿姑娘…” “是。” 方菲应着声,余光看着那从离去时就一直保持同样坐姿的林浅,心思不由的有些分了神。 浅儿这般不累吗 平日只要无人,都像是没骨头似的往她身上靠 而且刚才在马车里… 难得浅儿这般实诚的承认自己吃了醋,她一时心软就难免纵了些,但终究还是过了些。 方菲只觉得耳根微热,脑中的画面越发没羞没燥之时。 “菲儿姑娘是不是喜欢浅儿姑娘” 方菲心头瞬间一惊,那些琦丽的心思瞬间消的干净。 虽然与夫人颇为有缘的相遇数次,但实则都保持着君子之交而已,哪怕做为商人一惯禀持着多条朋友多条路,但两人的关系绝对是末曾进展到聊如此私~密话题的地步。 夫人会这般问话,难道是她们两表现的太过明显了吗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5 首页 上一页 63 64 65 66 67 6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