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才出来。 房子这时已收拾好了,就是床单之类的还没洗,拿去酒店洗是不可能的,上边全是信息素,狼藉的很,明眼人一看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会立刻看出来有多激烈。 楚忱打算自己洗,顾良夜靠在门边看了一眼,见她白嫩的手指浸泡在水里,须臾便变得通红,不由皱了皱眉:“要不......丢了吧。” 这床单本来就是她自己带过来的,不算是酒店的资产,而且即便是酒店的,也不是赔不起。 她看楚忱干这样的活,心里是有点舍不得的。 楚忱歪头看她:“可是要丢到哪里呢?万一给人捡了去......要出事的。就算是闻到也会出事的。” 这上边残留的全是双S级Alpha的信息素,堪称是天然的c药,若是真丢了,恐怕会引起大规模的骚乱。 不能丢。顾良夜心烦地揉揉眉心,楚忱安慰她:“我洗一洗就好了。你别以为我不会做这些,我在成为明星之前,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什么事情都自己来的人啊。” 她仍然活力满满,这样的事情于她而言只是甜蜜的负担,是餍足之后所需要付出的小小代价,简直可以忽略不计的。 如果能一直跟姐姐这样过下去,就是天天收拾又有什么呢? 也只能这样了。 顾良夜心疼地看她一眼:“辛苦了。” 楚忱勾唇一笑,沾满泡泡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脸蛋:“光说辛苦可不行,亲我一下?” 顾良夜瞪她一眼,把她关进了浴室里。 里边传出一声笑,那声笑落到顾良夜心里,像是一簇火苗,烧的顾良夜挪不开腿,而后浴室里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女人在门外徘徊一会儿,忽然又拉开了门,迅速俯下身,在努力干活的楚忱脸上亲了一口,而后不待楚忱反应过来,便走掉了。 身后有一串笑声响起来。 晚上,她们自然而然地睡到了一起。 因为有点怕了楚忱的精力,当楚忱靠过来的时候,顾良夜反射性地往一旁躲了躲,在女人的盯视下,轻轻地开口:“我那儿还疼着。” 楚忱装傻:“什么?哪里还疼?” 而她眼里亮晶晶地,眯笑着看着顾良夜。 顾良夜气恼地把被子团在两人中间:“不许过来,不然你就去睡地板。” 楚忱扑哧一声笑出来:“好了好了,我知道的。我保证不乱来,我就只抱着你睡,好不好?” 至于睡地板,那是万万不行的。 顾良夜摇头:“就这样睡。” 这个人的信用已经破产了。 楚忱无奈,只得随她,然而这天的深夜,两人还是靠到了一起,睡梦中的楚忱自动自觉地、钻进了顾良夜香软的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甜甜地睡着。 顾良夜又落入梦境里。 一连好几个梦做下来,每一个都不重复,而且次数越发的多了起来,连着几天都是这样,直到有一天。 顾良夜梦见她把一个人压在身下,以她从未有过的姿态,主导着那个人的一切,深深的梦里,那个人难耐地哭泣,而她一直掌控着那人,迟迟不愿让她得到真正的快乐。 那人实在受不了,开口求饶,浓郁的娇气似要溢出梦境,顾良夜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这么恶劣的一个人,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那般纯熟,她已经心软,勾起那人下巴吻上去的时候,那人睁开朦胧的泪眼,喊了她一声:“姐姐。” 而她终于看清了那人的面容,旖丽得如同朝霞的、漂亮得令人看上一眼都要醉倒的、又是她深深熟悉的一张脸——楚忱的脸。 她从梦中惊醒,身上像是被浇过一桶水那般的湿。 而梦里的“那个人”此刻就躺在她身边,恬静地熟睡着。顾良夜看了楚忱很久,心中有一个空洞不断地扩散。 她感到迷茫和惊惶。 第二日一早,她就联系了自己的主治医师。 “王医生,我做梦越来越频繁了,而且一晚上可能会做好几个不同的梦。” “还是梦见同一个人吗?” “还是她。最近......它们好像在影响我对现实的判断。” “具体是怎么个影响法呢?” 顾良夜脑海中闪过梦里楚忱的面孔,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把现实与梦境混淆的事情说出来,只同医生说:“有种分不清现实与梦中人的感觉。我想进一步治疗。” 王医生答应下来,转头便将这个消息汇报给了顾惜。 “老板,大小姐的记忆恐怕要恢复了。” 顾惜原本正享受着难得与妻子在一起的时光,闻言放开妻子的手,走到露台接电话:“怎么会?” “她说她做梦越来越频繁,并且开始受到梦境的影响,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中的人了。这些都是记忆将要复苏的表现。” “怎么会呢?不是催眠过吗?” “有些意志坚定的、或是执念深厚的人......即使被催眠了,也有可能冲破的。” 而顾良夜,两者皆是。 顾惜沉默片刻:“还能不能再次催眠?” 王医生犹豫着说道:“老板,我们上次能成功,是因为大小姐先忘了楚忱,我们才能通过催眠对她下心理暗示,巩固她的失忆。可催眠不能反复用,我担心再次催眠会对她的大脑产生不好的损伤。” “我再想想。她如果再找你,你记得先联系我。” 顾惜沉思着挂断了电话。她在露台呆的时间太长,叶红萱找过来,见她阴沉地站在那里吹风,连自己来了都没察觉,不由抱住了她的肩:“怎么了,阿惜?” 顾惜思量许久,还是同妻子说了实话:“红萱,她的记忆有恢复的征兆了。” “怎么会?”叶红萱靠在了顾惜身上,有些无力的。 “这么多年了,她竟然又开始想起来。怎么会呢?” 顾惜的表情很茫然,一点也不像平时那个杀伐果断的顾总。而叶红萱比她更迷茫,她靠在妻子身上,开口问妻子:“阿惜,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我们没有错。”顾惜马上回答。 “那你觉得她快乐吗?这些年。”叶红萱换了个问法。 顾惜张了张嘴,终究是什么话也没说。 “你也知道她不快乐吧?从心里硬生生挖出一个人,看似什么也记不得了,可那些事情对她的影响明明还在,你看她还有爱人的能力吗?这些年咱们明里暗里往她身边送了多少个优秀的女孩子,她有动心过一次吗?”
叶红萱的眼神里流露出一股深深的悲怆来。 至今她还记得,有一次她去问女儿究竟是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对象时,良夜所说的话。 她说啊,应该会是个女孩吧,黑眸黑发的女孩,笑起来可能会有个小酒窝,性子骄纵一些也没关系,要活泼一点的,阳光开朗就最好。 叶红萱越听越心惊,最后竟不敢再听下去,强行打断了顾良夜的想象。 只因顾良夜的描述,竟与楚忱惊人的相符。
第80章 馋 顾惜:“可她如果真的想起来......” 叶红萱也想到了那个后果。 两人久久无言。 吴满珍几乎可以确定,顾良夜房里藏着一个人, 这一发现让她惊讶不已。 她原本只是想查出那个人是谁, 结果观察好几天, 也没见到有什么人进出顾老师的房间, 而顾老师自己也不常出门, 仿佛毫无异常, 然而那天她确确实实去买了那些药。 吴满珍也想到了酒店的监控,然而监控早在剧组进驻时就被停用了, 因为之前发生过利用监控窃取明星**再贩卖的事情,剧组比较注重这个, 毕竟电影是要赚钱的, 如果曝出些什么来,对电影的上映也是个□□烦。 找不到异常, 吴满珍却不气馁,几天的调查中, 她终于发现了一个疑点。 顾老师是否吃的太多了? 从前顾良夜是经常出现在饭厅的,但自从陈凡那件事情之后,她就没再去过,听说是一直叫人送餐。吴满珍原本没想太多,但有一次, 她听见送餐的服务员嘀咕,顾老师饭量真大, 可是身材又保持得那样好。 她脑子当即有灵光闪过。 的确一直没有人进出顾老师的房门没错, 然而如果是那人一直没出门呢?一直跟顾老师呆在一起? 按说顾老师也是成年人, 谈恋爱或是怎么样都轮不到吴满珍多管闲事,然而她一直觉得,继续查下去会得到意外的惊喜,跟顾老师在一起的人是谁?是不是圈里的人?这大大引起了吴满珍的好奇。 她偷偷在走廊的墙上安装了个极隐蔽的针孔摄像机。 愉快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没多久,楚忱的“伤”就“应该”好了,她必须“回到”剧组拍戏。 “我还是跳窗出去吧,万一被人看见不好。” 一个深夜,楚忱打开窗户,往下边看了一眼,随即被顾良夜拉住了:“这么晚了,走廊也不会有人,你直接出去,然后进自己房间。” “可是酒店大厅是有监控的,而且一直有人守在前台,如果我不从门口走进来,万一被人发现......” 这也是楚忱那天晚上三更半夜爬树的原因。 “没事的,总不会有人总盯着你吧?连你什么时候回酒店都要查个清楚?而且酒店人流量多,来来回回又很多戴口罩戴墨镜的,本来也不怎么认得出谁是谁,不会有人在意你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道理是这样没错,然而楚忱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但在顾良夜的坚持下,她还是没有做危险事情,而是悄悄从门口走出去,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她没有发觉,就在她出门时,走廊某处的墙壁上,隐秘地闪烁了一点红光,如同黑暗中伺机而动的野兽的眼睛。 得知楚忱回组,陈湘立刻来找了她:“哟,终于回来了,我得好好检查你这张漂亮脸蛋有没有受伤。” 楚忱瞥她一眼:“奸商本色,你都不关心我受伤的腿吗?” 陈湘啧啧有声:“腿伤了没事,反正一般别人也看不到,脸就不一样了,我还指着你这张脸吃饭呢。” 话虽这样说,她的目光还是挪到了楚忱的腿上,然而女人穿着长裤,裹得严实,什么也看不到。陈湘耸耸肩:“这样怎么看得到?” 楚忱坏笑一声,作势去脱裤子,手指才刚搭在裤扣上,便被陈湘慌乱阻止了:“停停停,虽然都是Alpha,但我也有理由怀疑你在对我耍流氓的。” 楚忱懒得搭理她,本来也没准备给她看大腿。 “那算了。” 陈湘关心地问了一句:“腿真的没有事吧?” “没事,小伤而已,就刮蹭了一下。” “那要记得涂药,小心留下疤痕。我给你带了些好用的祛疤药,你留着。” 陈湘掏出几盒药丢给她,楚忱懒懒瞟她一眼:“不是说腿伤了没事吗?我的大经纪人。” “你当你不要露大腿啊?”陈湘看她把药收下了,又忍不住盯着她看。是错觉吗?她怎么觉得楚忱比上次见面时更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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