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妈……你没别的事要忙吗?”花曼依打开衣柜,挑了一件杏粉色的旗袍,正要换,瞥到巩妈还在这,她突然就住手了。 “没,怎么?不欢迎我来你屋里头?”巩烟从报纸上抬头,目光先是落到花曼依姣好的面容上,察觉到她手搭在胸口纽扣上,迟迟未动,目光缓缓扫过那饱满的弧度,红唇开合,“想换衣服就换,我又不会看你。” 花曼依:“我不是这个意思……” 巩烟:“想当初,你来我屋里头洗澡,直接就脱衣服,都没见你害躁。” 花曼依:“……” 今日不同往日了,这哪能相比?花曼依心里腹诽,那时候自己还是个丫头,也没那些多余的心思,可如今……尤其是最近还老是梦到那些梦。 等了一会,花曼依左思右想,最终还是选择按照平常习惯换衣服,在柜子前换下来,只是把后背转了过去。 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女人交叠双腿,报纸的上边边缘出现了一双光洁的腿,在往上一点是窈窕的身段。 巩烟还保持着看报的姿势,闭了闭眼,再睁开,却是心思复杂。 花曼依换好衣服,走到梳妆台前开始重新化个妆容,最后挑耳饰时,死活挑不到适合的耳饰。 “选这个。”一只手从她肩膀上伸出来,落到她的饰品盒子上,拿出一对宫廷风的水滴形耳环,花曼依愣了一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后便贴上一抹温软,敏感的耳垂被触碰到,花曼依抬眼看向镜子,镜子里她身后站着巩妈,正在低头给自己别上那一对耳环。 花曼依有些许不自在,想伸手夺过来,“巩妈,要不我自己来吧……” “别动。”然而女人却皱眉拒绝了她,别上右耳,接着别上左耳。 巩烟看着某人红了半截的耳根,睨眼一挑,唇角微微勾起。 “好了。” 花曼依如梦初醒,“啊,好了?我看看。” 佯装对着镜子检查,余光却在镜面偷偷瞄上,熟料冷不丁对上站在身后双手环胸的巩妈目光,四目相对。 花曼依又想起了那些梦,在她制止住幻想后,今天在香水铺为她出头的一幕又浮现出来…… 这几天到底怎么回事?! 忪怔一瞬,赶忙避开,摇了摇头,颇为狼狈起身往门口走,“巩妈,我先下去了!” 身后传来淡淡的嗯一声。 如同那些梦里,巩妈某一刻溺在她身上被她花曼依吻住而发出的声响。 花曼依脚下一踉跄,心里低骂真见鬼! *** 舞台上,灯光柔和闪烁,鼓声风琴轻轻和着。 “我爱这夜色茫茫 也爱那夜莺歌唱 更爱那花一般的梦 拥抱着夜来香 ……” 花曼依握着金色的麦克风,刚深情唱完一段,睁眼就看到舞厅中央坐着巩妈。 那女人和别桌的客人不一样,她单单只是坐在那便足以吸引人目光,背抵着椅背,单手抽着烟,椅子拉得远,才放的下她那双交叠着的长腿。 瑞凤眼深邃,鼻挺唇薄,花曼依听老人说唇薄的人一般生性凉薄,可除了刚进来时巩妈开除了一个朱招娣外,也没见她对员工有多压榨,甚至福利还比外面的工作好。 花曼依想着想着,差点忘了她还在台上,直到晓晓在角落疯狂比手势才让她回过神来。唱完一场,从台上下来,原本想去其他客人那,还没走两步,她余光看到巩妈朝她招了招手,嘴型说过来她那。 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回应,花曼依看着自己刚和巩妈碰杯的红酒,反应过来,懊恼一闪而过。 她明明知道这几天她肯定出毛病了,不然不可能总是如此胡思乱想,理智让她应该先远离巩妈,可这脚偏偏不听话,非要走过来,还和巩妈喝起酒来。 “巩妈,我觉得我可能是病了……”花曼依喝了一大口高浓度烈酒,呛得她难受又爽快,可以让她暂时性忘记那些荒唐的梦。 “哪里不舒服?跟我说说,要不带你去看医生?”巩烟见她喝得越来越多,眉头紧皱,欲抢过来,刚伸过去,花曼依就端着高脚杯避开,嗔怪,“不要!我要喝。” 巩烟笑了下,“那你哪里病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花曼依连说了两句,“就是病了。” 她能很明显感觉到病了。 “你……为什么对我好?”情景一变,花曼依躺在沙发上,头枕着巩妈的双腿,仰着头像个求知若渴的孩童,“为什么?你是不是我妈咪……不然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巩烟听到“妈咪”两字,嘴角微抽,俯下身啄了她喋喋不休的嘴巴,“我不是你妈咪,我是你……” 巩烟思索,在考虑她们之间的关系。 “我是你什么人?你说啊,你快说……”花曼依揪着她腰间的旗袍,醉眼朦胧真切望着巩烟。 “那你呢?你想我是你什么人?”巩烟瞥了一眼她的小动作,反问回去。 花曼依看着房间里熟悉的摆设,不解道,“我怎么回房了?我不是在唱歌吗,在唱《夜来香》,看那南风吹来清凉~” “演唱已经结束,你喝醉了,我带你回来。”女人解释。 “这样啊……”花曼依打了个酒嗝,挣扎着从巩烟双腿上起来,“那我得回床上睡觉,晚安巩妈。” “依依。”巩烟拉住她手,“你还没回答我。” 花曼依被她的力度拉回去,她坐回到她腿上,疑惑歪头,“什么问题?” “你想我是你什么人?”巩烟把那句话重复一遍。 “唔……”花曼依努力思考,身体却因为不清醒险些倒向一边,好在半路被人扶住拉回来。 “容我想想……”花曼依嘀咕,一边低下头把杏粉色旗袍开叉往上提了一下,提到她可以跨开双腿面对面坐在巩妈腿上,膝盖微屈搁在沙发上,窝在巩妈怀里。 “我想你是我妈咪……可以吗?”花曼依听着耳边的心跳,好像快了些许,她不知道自己的心跳是如何跳动的,但是觉得这一刻十分让她留恋。 巩烟脸色顿时就下去了,“不可以,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那……就做我后妈好不好?”花曼依搂着她脖子,啄了一下她下巴,“你一定是最漂亮的后妈。” “但后妈是不会和她女儿上床睡觉,也不会亲女儿嘴。”巩烟看着近在眼前的面容,冷脸提醒她,对她的美好憧憬并不买单。 “为什么不能亲i嘴?”花曼依这时候听不得有人反驳她,呜呜低哭,“后妈还会给女儿nainai喝,为什么不能亲i嘴?” 花曼依捧着巩烟的脸,对准那红唇,赌气一般亲了好几口。 当退出来时,后脑勺一紧,花曼依粉唇微张,错愣,眼睁睁看着女人越靠越近,被啜住,深入交流。 “今天……你把宋云容赶跑,还在台下看我唱歌,你说你是不是喜欢我?”花曼依松开嘴,认认真真问,如果忽略掉那摇摇摆摆的身体,巩烟也许会觉得她清醒。 可这一句话和上一句话跳跃太大,从后妈突然变成了喜欢之人,巩烟也险些招架不住,可当看到花曼依希冀的眼神,她还是想认认真真回答她,红唇抿了抿,“依依,我觉得我中了一个叫花曼依的毒——”
话音一落,刚好花曼依开口喊,“我好渴……” 巩烟:“……” “在这等着,我给你倒杯水。”巩烟揉了揉她的头,没办法只好去倒水。 “不要,你不用去倒水,后妈。”花曼依把人按回沙发上,眼神渴望地下移,手上捏了又捏,“后妈……我可以喝你的nainai吗?” “依依,你要知道我不可能做你后妈。”巩烟深呼吸一口气,“你什么时候才能记得起来,而不是每天这样偷偷摸摸。” 前天本来情意浓郁,关键时刻这个女人让她立下誓言,说她和她做过的事绝对不可以告诉别人。 一开始她以为是除了她们之外的外人,可谁知道还包括清醒之后的花曼依自己。 “我不管,你只能和我好,清醒之后你会不要我的……呜呜呜”那时候的花曼依好像在害怕什么,哪怕她一再保证不会不要她,花曼依还是把她推倒在一边,盖上被子闷声哭起来。 “清醒会很难过……胸口很难受,你也会继续喜欢那个女人,继续和别的男子成亲,你眼里看不到我……” 后面的话闷在被子里听不清,记忆回笼,巩烟揉了揉眉心,她至今想不明白她有喜欢谁,有和别的男子成过亲。 胸口一凉,她垂眸,只看见一个脑袋匍匐在胸口上,牙齿带来齿咬感,好在不重。 巩烟对于当“妈”有了一个明确的认知。 作者有话要说: 花曼依:呜……啥也没有 巩烟:……
第55章 酒行迟5 “依依……” “巩妈……”花曼依忽然抬起头来, 定定看着巩烟一会,眼里好像有控诉,有不满, 还有许委屈,“怎么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还是很渴。 一点解渴都没解到。 巩烟从情意中清醒过来, 眼神复杂看着她,随即把她从身上挪了下来, 系好旗袍扣, 起身给她倒水, 花曼依双手接过来, 曲着腿坐在沙发上乖顺喝起来。 长发有凌乱,身上的衣服也歪了, 不平整, 只有乌发下若隐若现的天鹅颈格外诱人,平日里那双倔强隐忍的桃花眼此刻微微阖着,额角摞下几缕秀发,此刻乖顺如邻家秀气姑娘。 巩烟目光从花曼依姣好白嫩的面容慢慢往下移, 婀娜的身段在旗袍下尽显曲线,杏粉色的旗袍前摆倾斜到一边。 花曼依仍在秀气满咽热水, 等她快喝完时, 一抹人影落到她头顶上, 紧接着熟悉的气息贴上来, 皮肤隐约感觉到旗袍被掀了起来,那只手开始给她带来别样的快乐。 哐啷一声, 手中的水杯跌倒在地上,花曼依本能去回抱她,脚趾头颤抖着蜷缩起来, 一刻也不敢放松。 “巩妈……巩妈……”叫了一声又一声,似满足似委屈似求而不得。 “我想听你再说一遍那句话,依依。” “巩妈,我其实一直爱慕着你。”花曼依把漂亮的下巴醉醺醺磕在她肩膀上,微微侧头,对准女人耳朵呢喃告白,“一直……一直……” “巩妈,我是你的小孩吗?” 巩烟以为还是后妈和继女的事,便说不是。 可谁知下一秒人就哭起来,无声地哭泣,若不是发现枕在肩膀上的花曼依迟迟没反应,明明那身体就是受不了了,按照往常,这女人早该求饶了,可现下一丁点求饶也没有发出,死死忍着,默默流泪。 巩烟这才察觉她的情绪不对,“怎么了?” “我不是你的小孩,别人就是你小孩了是吗?”花曼依哽咽中带着一丝倔强,随后恍然开朗似的自嘲,“不对……别人不是你小孩,她年龄没有我那么小……她是你的人,是可以做这种事的人,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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