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秦海坤激动的像是个孩子,他手舞足蹈:“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 “你想要男孩女孩?”秦沁微笑的问,秦海坤抱着她,用力的吻着她的额头,颤颤巍巍:“女孩!像你一样漂亮的女孩!我要把我的股份全部给她,将她宠成这世界最幸福的公主!” …… 可谁知道。 在秦家父母的祭日那天。 老太太又发现了秦海坤居然还在做走私的生意,竞争对手都把所有资料呈到她手里了,那些东西让他直接进监狱都不为过。 老太太愤怒,她第一次打了秦海坤。 雨,那一天下的特别大,让人看不清眼前的路。 秦沁得到消息匆匆跑过去的时候,就看见秦海坤帅开门往外跑,脸上的巴掌印煞是明显,他一脸的愤慨,咬牙切齿的从门冲了出去,秦沁在后面叫着喊着怎么追都追不上,慌乱的给他打电话。 再后来…… 大雨天,秦海坤情绪激动的开车往山上走,一边流泪一边愤怒,他想要去给爸妈上坟。 雨天本来就路滑……之后的所有……让人意想不到。 这件事儿,虽然跟阮奶奶没有绝对的关系,但是她一直内疚自责,认为当初要是她拦住了秦海坤,要是她忍住耐着性子跟这孩子讲道理,也许就不会有后来的惨剧。 在那之后。 秦沁消沉了一个月,突然的消失了。 她只告诉阮年和奶奶,她要出国去进修调整。 一年后,她回来了,头发剪短了,人也瘦了不少,但是精神却好了很多。 她变得比以前更加的坚强,谦和,跟老太太发誓,那些脏东西绝对不会动,她说海坤是咎由自取,太过年轻鲁莽,她要好好的跟着她壮大秦家,恢复曾经的风光,也算是让亡夫得以安息了。 阮奶奶一是内疚,另一方面也是遗憾,秦家的一切让她痛苦蹉跎,的确也需要再扶持年轻的力量了。 最初的几年,她对秦沁也有疑心,一直暗中观察,可是许多年过去了,她本本分分兢兢业业的再苦再累也不曾有过半点怨言,不仅撑起了南阳还有所壮大,最重要的是她和秦海龙相处的也不错,老太太也就放心了,专心为她铺路。 后来,也许是报应。 她们家陷入了转盘一样的诅咒。 阮年和妻子也是在一次出差中,意外的跟迎面行驶而来的大卡车撞上,卡车速度太快,撞上的时候,小轿车直接飞起来跨过横杆坠入深谷。 卡车司机当场死亡,而小轿车内算上司机,三个人,等救援队救出来的时候,只剩下一些烧焦的残躯。 卡车司机是疲劳驾驶,一直在北京和东北之间奔波送货,已经十几年了。 老太太派人去查过,事实也的确是如此,并没有什么人为的痕迹。 从那之后,老太太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没有了,她再没有什么心思壮大家族,只希望唯一的孙女幸福安康,好好长大。 两家的很多事儿,便也逐渐脱手给了秦沁去处理。 …… 再后来的一切。 阮漪涵也知道了很多,这些年,秦沁在阮家也算是听话温顺,也是一直帮着奶奶扶持着公司。 阮漪涵看着奶奶,她抿了抿唇:“其实,奶奶……” 阮奶奶突然抚了抚额头,腿有些软,阮漪涵吓了一跳,赶紧扶住她:“怎么了?奶奶!” 阮奶奶的身子晃晃悠悠,那一刻,她的气儿都像是不够用一样:“没事儿……也许是话说多了,突然有点难受。” 到底还是楚医生过来检查的。 他对于奶奶的身体最了解,一番细致的检查之后,楚医生翻看着报告单:“阮总,老夫人的状况不是很好,最近是夏天,天气湿度热度大,本来一些老年人就容易出现气喘心虚等现象,她最近又为了公司的事儿操劳太多,需要休息。” 那一刻。 阮漪涵是自责并内疚的。 她很想问一问之前的自己,挥霍了那些时光,到底干什么去了? 如果她上进一点,认真一点,不把所有心思放在那些虚假的情爱之中,还需要奶奶现在为了她操心么? 先不说这样诡谲的重生事实奶奶会不会相信接受,秦沁对于奶奶来说,最起码,在过去一直当时当做亲生女儿一样养着守护着的,她如果突然把一切都告诉奶奶…… 阮漪涵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一切,还需要慢慢的来。 下午。 阮漪涵哪儿也没去,她像是小时候一样守在奶奶身边。 那时候,她们母女俩相依为命。 奶奶一旦有点什么发烧咳嗽的,阮漪涵都担心的不行。 奶奶曾经说过:“我这个孙女啊,太过善良心软了,继承公司不适合,到很适合找一个喜欢的人天南海北的游山玩水,做个欢喜神仙,实在不行啊。”她看着孙女:“奶奶再给你支撑几年,回头找个职业经理人帮你经营。” 太过善良心软。 的确呢。 磅礴的大雨下。 秦沁跪在山崖边,任雨水冲打着自己的身躯,她就那样跪在悬崖峭壁旁,默默流泪,“海坤,我来看你了。” 因为尸骨无存,所以连一个祭拜的地方都没有。 她拿起旁边的酒,洒在了地上,跟往常一样絮絮叨叨的说着日常的琐碎:““女儿长大了,随了我们的优点……只是更加的倔强像你了,她当上老师了,本来不用过我们这样的生活的,可是我……我无法控制自己,你知道吗?前几天,我对她说妈妈爱她的时候,她冷漠的回应“曾经是”的时候,我的心里莫名的升起一股戾气,居然想要杀了她,海坤,你说我是不是疯了?都怪你呢……你要是不离开我,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我们一家又该多么的幸福……” 她喃喃的:“海坤,应该是我哪里做错了……才会让阮家起了防备心,这样也好。”她擦着脸上的泪,看着漆黑的山谷:“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如果成功我为你报了仇,就放开女儿,把一切都给她,让她一辈子享受不尽;如果失败了。”秦沁笑的温柔:“我就来陪你。” 百里之外的家里。 秦海瑶守在已经从医院回来睡着的妹妹床边,今天陈老已经检查过了,妹妹恢复的可能性很大,手术就定在下一周。 秦山和黄兰都高兴坏了,俩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泪,可当听到医生说起巨额的手术费用时,二老又沉默了。 秦海瑶站在床边,看着外面的雨,她伸出手,接了一丝在掌心,她的脑海里,是私下里陈老看着片子对她说的话。 “秦小姐,我看您父母岁数大了,所以不好直接问,我想问问你,你妹妹之前是不是接触过什么人?” 秦海瑶看着陈老。 陈老岁数很大了,可是精神不错,她看着秦海瑶,用手指着片子上的阴影点:“我看声带这里,虽然很细小,看着也像是因为你说的曾经高烧不退烧坏的,可是……” 当医生的,自然不能把自己的揣测无根据的说出来。 陈老是感觉秦默默的嗓子是被人为伤害的痕迹。 她在把这个消息告诉秦海瑶之前给阮漪涵打了电话,阮漪涵听了之后沉默又疑惑,只是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她一个人站在窗边沉思了很久,一个不敢去想的念头从心底爬起来,蔓延周身。 秦海瑶抱着胳膊看着窗外,她没有想象中的惊慌,平静道异常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陈老,麻烦您安排手术,钱,我会去凑的。” 床头,那在风中摇曳的千纸鹤缓缓的摆动,曾经,只有一点点蓝色的底色又褪去了一些,几乎看不清那本就微弱的蓝。 雨,下的越来越大。 在一边守着的段子看着浑身湿透了的秦沁,嘱咐身边的人:“看着点,别离开。” 旁边的小弟连忙点头:“你放心,段哥。” 段子拿着车钥匙往下走,他想着该给秦沁拿干净的外套。 雨,下的太大,天地之间都被雾气笼罩,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饶是段子打着伞,狂风之下,雨水也模糊了他的眼睛,他用力的擦干净脸,正拿着钥匙对准车。 车身旁边,一个年轻的男人突然钻了出来,他一棍子打在了段子的肩膀,段子根本来不及反应,他闷哼一声,头重重的摔在了车上,随即的,身子下滑死鱼一样趴在了地上。 半天不见人回来。 看车的小弟有些着急了,可他又不敢离开,一直到秦沁回来,她浑身湿透了,一双眼睛却仍旧犀利:“段子呢?” 小弟胆战心惊:“说是去给您拿衣服了,可半小时了还没有回来。” 他离开前交代了不许离开的,大家一直对他噤若寒蝉,怎么敢违抗。 秦沁皱眉,她感觉不对劲儿,段子跟了她几十年,小心翼翼,谨慎无比,不可能这么久不回来。 她不说话,快步往山下走。 到了停车的位置。 秦沁的眼睛一下子睁大,旁边跟着的小弟尖叫一声:“段哥!!!” 大雨之中。 段子就躺在扯下,他的脸上都是血,脸色苍白,眼睛紧紧的闭着,一动也不动,不知死活。 小弟跑过去查看,他的手先是小心翼翼的探出,在段子鼻翼下试了试,确定还有呼吸,才去查看他身上其他地方是否有伤。 检查完毕,小弟哆哆嗦嗦:“秦、秦总……他应该是被人敲击致晕,被灌了东西,下巴也被卸掉了。”
第20章 模模糊糊之中。 段子睁开了眼睛, 下颚的剧痛刺激的他嘴里发出一阵痛苦的呜咽声,他已经被扶到了车上,在后座上躺着, 他浑身无力, 艰难的摸着自己的下巴, 骤然睁大双眼。 他纵横了半辈子。 跟着秦沁,什么事儿没有做过,凭借一身过硬的本事, 基本上只要他在,都是别人吃拳头的份儿,哪怕是带点伤也从未栽过这样的阴跟头, 现在居然在这么一个小地方被人给暗算了,他当时失去了知觉,别说下巴被卸了, 就是直接被杀了他都不会知道。 秦沁看着他,一脸凌厉:“怎么回事儿?” 段子张了张嘴,正要说, 却发现自己连话也说不出, 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 只能模糊不清的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这下子,不仅仅是旁边的人了, 就连秦沁的目光都变了。 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雨, 下的太大, 把一切证据都给冲散了。 别说是手印, 地上就是连一枚脚印都没有残留。 他们分析那人应该是早就准备好了, 还得是对山里地形熟悉, 提前踏勘, 备好了逃跑路线,可无论哪种可能都一定是精心准备过的。 那人是从后面下手,段子根本看不清他,只能凭力度感觉出应该是一个男人。 事发地点是荒山野岭,周围更是没有监控,就是有监控这么大的雨也根本什么都看不清,大雨天的更没有人路过,一下子就进入了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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