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其中一个男演员主动开车，所以这个时候打过去并不会影响什么。
“喂程铨，我和苏忆不去找你们了吧，我还喊了其他人。”毕竟是程铨请客，秦抚自己带人过去不太好。
“我开玩笑的我还有钱呢，只要你不是带一个师过来，这点夜宵我还是请得起。”电话那头很吵闹，程铨的声音时有时无。
“都来吧没事，而且我们都决定吃好再去Happiness了，卡座都订好了。”
听着程铨兴奋的声音，秦抚有一种他这只肥羊被宰了还不自知的错觉。
电话挂断，苏忆左转方向盘说道：“那儿不是号称北京最贵的酒吧吗？而且我记得离吃夜宵的地方有点距离。”
“好不容易逮着程铨请客，他们当然是想尽办法割肉了。”秦抚无奈地摇摇头，也不知道这一晚上要花多少钱。
等到了程铨说的吃夜宵的地方，秦抚大概有点明白，为什么这群人狠着心点了最贵的酒吧。
眼前一片喧闹，即便是在冷风天里，也没有阻挡面前这一群人吃串儿的心。
空气中满是孜然辣椒面的香气，配合着牛羊肉还有各种食物，一闻就会让人口中生津。
“这里干净吗？”直到秦抚和苏忆都坐下了，还有人拿纸不停地擦桌子，一边还埋怨着。
秦抚浅浅一笑，“你们不会是第一次来吧？这种地方吃夜宵才得劲呢，总不能大半夜去吃日料牛排吧。”
大家都是没名气的小演员，怎么可能第一次来烧烤摊。不过是觉得程铨请客就请在这里，他们失望罢了。
看到程铨拿着两大铁盘过来，秦抚帮忙又说道：“程铨，等会酒吧我和苏忆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别介呀，来都来了一起去第二趴呗。”程铨放下铁盘，低语，“要不是为了你，我这会儿直接回家睡觉了。”
“算了吧，还不如回家睡觉呢。”说完，秦抚看向其他人，“这样吧，怎么说程铨也刚买了车，等会儿酒吧的一切消费我请客。”
秦抚说了这话，几个男的面面相觑有些不好意思了。
程铨是男的还是富二代，让他请客还行。可让一个女人请客，这太丢面子了吧？
“我也没和你们吃过饭，不如我和秦抚一起请客好了。”苏忆买了瓶啤酒，给每个人满上。
注意到程铨要说话，秦抚抢先说道：“不如我们三个一起请？”
“怎么请个客还这么多人的。”苏忆笑了笑，“这还不如AA呢。”
剩下几个人你看了看我我看看了你，其中一个和程铨关系还不错的男生说AA算了。
听说Happiness一个卡座最低消费也要十万，这几个人脸一下子就白了。
趁着和程铨去拿烧烤，秦抚指了指身后的人，“以后看人看仔细点。等会儿酒吧账单你发我，你请吃夜宵，我请你们酒吧。”
闻言，程铨哭笑不得：“你太不把我这个富二代，放在眼里了吧？”
“你是富二代，我还是富三代呢，不用跟我抢。”秦抚甩了甩手。
程铨还要说话，突然看秦抚朝着一个方向大力挥了挥手，还露出今天以来最真心的笑。
他朝那个方向望过去，认出那是国内最优秀的青年女编剧顾清，她旁边还站着一个瘦高的男生，看着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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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夜半的烤串摊鱼龙混杂, 但难得今天没有多少年轻人，所以程铨一行人在那些人眼里，除了长得有些好看, 压根就没往演员那方面想。
方方正正一张桌子坐不了多少人, 秦抚便顺理成章带着顾清做到了角落的位置。
“还有什么你想吃的, 尽管点。”秦抚握紧顾清的手夹在膝盖的位置, “怎么手这么冷，你多穿点衣服啊。”
恰巧胡啸风走过来，他听见秦抚说的话赶紧解释：“都是我的错, 我车车窗上礼拜就开始不对劲。刚才来的路上关都关不上。”
闻言, 秦抚更加心疼了，要不是周围人多, 她真想把顾清裹进自己的外套里。
“坏的是驾驶座的窗户, 我后来坐到后排去了。”顾清扬起下巴, “他才是最可怜的那个。”
因为开去接顾清的路上，胡啸风抽烟了, 想着不熏着顾清，就开了车窗散味, 谁知道后来就关不上了。
“我就说你的脸怎么冻得跟茄子似的。”苏忆寻找棚里空调的位置，“你先去那儿站会儿吧。”
“说什么呢？今天别跟我客气，想吃什么尽管点。”程铨走过来, 他在拍戏的时候就见过顾清，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没想到秦抚你和顾编关系这么好。”
“那，那当然。”原本要走空调那儿去的胡啸风又折返回来，打着哆嗦也要插一嘴。
秦抚距离胡啸风最近，她注意到顾清一脸无奈地看着胡啸风, 于是一抬脚轻轻踹了他，“不怕冻死啊，赶紧过去吹会儿暖气。”
胡啸风算是顾清三个徒弟里面，面对秦抚最喜欢“卖乖”的一个。一声得令，他弯起眉眼乖乖跑过去了。
看着走路姿势有些吊儿郎当的胡啸风，程铨又回过头来看秦抚，心里似乎在想些什么。
“反正你们关系好那你们就走这里吧，知道你们不喜欢闹腾，那我就先过去了。”刚才在车上，程铨听了不少“闲话”，他觉得秦抚不和那些人坐在一起也挺好的。“想吃什么就点，用不着替我省钱。”
看着程铨走回去，那些人拉着他喝酒的闹腾劲。顾清看向秦抚，不太明白这两个人是怎么做上朋友的。
感觉到手心里的另一双手逐渐暖和起来，秦抚又给顾清倒了一杯大麦茶。
“呐我和程铨可是纯粹的朋友，顾大编剧你可不要误会了。”注意到顾清时常扫过程铨的视线，秦抚故意这样说道。
“我看上去像是误会你们的关系了吗？”注意到秦抚弯起的嘴角，即便顾清知道她说的是子虚乌有的事，可自己还是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哦，那要是程铨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呢，你会不会误会？”秦抚把冒着热气的茶杯往顾清的方向推了推，“她要是和我也很亲近，会误会吗？”
即便周遭的声音十分吵闹，可此时此刻顾清耳旁，也只能听见秦抚的声音，还十分清晰。
她没有正面回答秦抚的问题，轻轻晃了晃杯子，“那我是误会了你开心呢，还是我不误会你更开心呢？”
这个问题又像是踢皮球一样，被顾清踢回去了。
可是秦抚就开始犯难了，如果说她希望顾清吃醋，那岂不是在变相说自己不能处理好这种关系？如果说不希望顾清吃醋，她自己心里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额......”秦抚启唇，舔了舔有些起皮的嘴唇。
看着秦抚犯难的模样，顾清终于领略到为什么有些父母，执着于问孩子是喜欢爸爸还是和喜欢妈妈了。
“好了，不用想了。”顾清知道这个问题是难到秦抚了，她靠过去在秦抚耳边低语，“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说着，她还悄悄握住了秦抚的手。
顾清一直握着杯子，手心熨烫，贴上秦抚只有些温意的手心。温度就好像是流沙，流向倾倒的那一边。
她有自信，自信喜欢她的秦抚，会有所有人保持一定的距离，从而不让她操一份心。
这句话背后的真实含义有些难想，秦抚微扭头，仗着两人是坐在角落，自己又披散着头发，居然偷偷轻咬了顾清的耳廓。
“你......”顾清以为她要和自己说什么话，谁知道大庭广众她居然直接咬自己耳朵。
“顾大编剧应该庆幸这里人多，不然我想对你做的可就不止这些了。”背对着所有人，秦抚的瞳孔里，只有顾清一个人的身影。
一直站在冰柜旁悄悄注意那边情况的苏忆，见把自己吹暖和的胡啸风走了回去，她也才走回去。
反正刚才车上那一幕，她算是明白了。
师父和秦抚只有两个人的状态，还是尽量离她们远一点比较好。
思及此处，苏忆十分心疼自己刚才一时走神，闯了个红灯，还不知道要扣几分罚多少钱呢。
这顿烧烤大概吃了一个多小时，程铨那一桌几个人差不多吃好，一个个都站了起来。
程铨走过来，见秦抚桌子上的盘也都空了，已然进入了闲聊的模式。
“他们一个个都说Happiness太远了，就找了个近的酒吧，怎么样你们要不要去玩一会儿。”程铨自己大概也猜到他们是被AA的说法吓到了，所以才找了个比较便宜的地方。
“不去了，我们约好去看一场午夜电影。”秦抚吃饱喝足，整个人看上去活脱脱就是一只小狐狸，嘴角和眼尾一直弯起。
“行吧，那我们一起出去吧。”说着，程铨就把账结了，八九个人吃的还真不少。
因为秦抚和顾清没有开车，她们看完电影回不了家，所以苏忆就把车给了顾清，她和胡啸风一起回去。
几个人闹哄哄一起走出来，因为停车的位置相反，一群人分开了走。
程铨回头注意到顾清自己站在路口，回身和另外几个人说让他们先过去，自己吃太多了等会走过去。说着，还把车钥匙丢给了其中一个人。
车都留下来，那些人当然不会以为程铨是要走。
顾清就站在那里，她就像是一个不怕冷的人，任由寒风吹进衣领，她依旧是腰背挺直地站在那里。
程铨走到距离顾清还有一两米的位置，顾清余光注意到了人影，下意识看过来。
“咳咳。”程铨有些尴尬地笑笑，他走上前去，“顾老师，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两人仅在半年前的《玉虎符》片场有过短暂交集，但看在程铨和秦抚是朋友的关系，顾清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是想问问你，关于宋杉这个人，你觉得她是个怎么样的人？”
听完程铨问的问题，顾清第一反应是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直到程铨又问了一遍，顾清有些困惑的双眼里，才有了一丝清明。
“顾老师你，是不是不太方便回答这个问题？”程铨注意到顾清面露难色，以为她是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不是。”虽然不知道程铨为什么突然提起宋杉，但顾清向来不喜欢刨根问底。她脑海里迅速略过几个形容词，“关于宋杉我只能说，她是一个很明白自己需要什么的人。”
人后说坏话，并不是顾清的性格，即便那个人还害过自己。
程铨听了若有所思，他本来还想再问，却听见一阵喇叭声，秦抚开着车从街口另一边开过来。
“行我知道了，谢谢顾老师。”程铨拉起大衣衣领，又朝车里的秦抚招了招手，“那我就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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