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见电话那头红姐长叹一口气，开始诉说国内这一天发生的事情。
“不仅刚刚谈好的代言说找到其他更合适的人了, 就连一个已经打算续约的美妆全球代言人, 居然都说不续约了。宋杉，你那个后婆婆不会这么狠吧？”
“你的意思, 这些都是她做的？”宋杉在心里简单算了算那三个代言, 给自己带来的损失有上千万。“她不是说十多年一直待在国外, 怎么可能说动那些品牌。”
“更何况，她和顾清从来没有关系, 这么帮她？”宋杉气得心里冒火，可对方是程家康的继母, 她又能说什么。
“宋杉你这个后婆婆看着一点都不简单，我看以后还是要当心点才好。”红姐连着处理了一天一夜的代言事情，现在已经是累得摊床上就能睡着。
挂了电话, 宋杉靠在阳台栏杆上。总统套房外的景色几乎可以说是毛里求斯第一，可宋杉将景色看在眼里，却是什么都看不进去。
顾清已经和她闹翻了，不过她这个人好面子所以才来参加婚礼。本来想指着这最后一次闹一闹，没想到突然跳出来一个程母。
女演员结婚对星途总归有点印象，宋杉好不容易想到办法给自己加固地位, 现在她一丢就是丢三个代言，别人肯定要看笑话。
“怎么了，这么晚还不睡觉？”程家康发现宋杉不在床上，也跟着走了出来。他慵懒地环抱住宋杉，摩挲着她后背滑嫩的肌肤。
“家康我只是在想，爸爸阿姨他们会不会不喜欢我是个演员。你也知道的，有些公婆不会喜欢媳妇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宋杉握住程家康的手臂，温言道。
“原来是你在担心这个？”程家康拉过宋杉，两个人面对面，“我就是喜欢在电视上大银幕上看见最自信最美丽的你，你放心吧。”
程家康抱住宋杉，安慰道：“如果他们不理解，我就一直说服开解他们。而且你不要忘了，现在家里还有一个人和你同一阵线。”程家康指的是同样当了演员的程铨。
宋杉想到当时和顾清秦抚十分亲近的程铨，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他是自己的同盟，还是敌人更来得贴切。
国内顾清的热搜虽然因为程母的声明，短暂地爆了一下。但到底顾清只是个编剧，而宋杉又极其擅长撇清关系。
总之这件事情，最后的结果就是宋杉被报复丢了三个代言，顾清继续幕后。
面对这样的结果，秦抚自然不甘心，她认为这一次就这样原谅宋杉，这人以后还不照样利用顾清。包括苏忆等人在内，也不甘心。
可顾清只冷冷说了一句算了。
她不是原谅宋杉，而是不想把程母拉进这场没有结果的游戏。更甚，那些人或许还会把她的真实身份挖出来。
秦抚虽然相信，顾清不追究这件事情并不是为了宋杉。但是，她还是不高兴。
幸好《玉虎符》正在网上播放，算是吸引开了秦抚一半的注意力。至于另外一半，由顾清答应每天都陪秦抚刷剧为代价，解决了。
《玉虎符》作为一部不算大制作的网络剧，虽然借着国外吹回来的武侠风确立定档。但武侠梦复苏终归还是太难。在一众贺岁电视剧中的数据，只能算是中上。
到底是秦抚参与演出的第一部 正式作品，《玉虎符》数据不佳，她也因此变得愁眉苦脸。倒也不是忧愁剧不火带不动她，而是因为她觉得《玉虎符》真的有在好好讲述一个武侠梦。
这天下午，秦抚披着毯子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机上正在重播前一天晚上剧集的无脑欢乐古装喜剧，又发出了一声叹息。
“又唉声叹气的，你是要变成小老太婆了吗？”顾清坐在窗边飘窗上正在写东西，听着秦抚的动静，语气无奈地打趣道。
“要是柳吟一再火一点，我们的剧会不会就有更多的人关注了？”柳吟一现在算是《玉虎符》卡司里相对最有名的演员了。
只可惜不知道是不是柳吟一都看出来，《玉虎符》要想成为大爆的网络剧十分困难。微博里宣传的内容只有一条，还是转发的。
演员阵容不给力，武侠题材不够吸引人，《玉虎符》失去了地利和人和，就连天时也只是占了一半。
想到这里，秦抚觉得自己真是操碎了整个剧组从导演道场记的心。
听着来此飘窗一刻不停的打字声音，秦抚懒懒扭头望过去。从这个角度望过去，冬阳透过窗户落在顾清身上，她整个人都泛着金黄色的光芒。
“你写什么呢，你最近不是没有工作吗？”说着，秦抚起身就要朝着顾清走过去。
“啪嗒”一下，顾清按下回车键，又悄无声息地滑动着鼠标调小了眼前的画面。“没有，只是在记一些灵感，对于以后写剧本用得到。”
秦抚走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WORD文档里一大片的字，还有闪动的光标一闪一闪的。她坐在飘窗毯子上，装作柔若无骨地倒在了顾清的背脊上。
“我们出去玩嘛，现在可是过年，外面多热闹啊。”一边说，秦抚一边还玩着顾清微卷的发尾，“顾清姐姐，你带我出去玩嘛。”
那两个被拉长尾音的“姐姐”，听得顾清泛起鸡皮疙瘩，只见她无奈地合上电脑，像逗弄猫一样揉了揉秦抚的下巴。“好好好，这就带你出去。”
秦抚顺势学猫一样发出舒服的咕噜咕噜声音，逗得顾清捧腹大笑一边又大喊：“你该是只狐狸是犬科，不是猫科。”
托《玉虎符》不火的福，秦抚现在出门还用不着全副武装。而顾清的名字虽然才登过微博热搜，但网上那些关于她婚礼落泪的照片，被网友看过也就忘记了。
于是一个十八线小演员和一个幕后编剧，得以在北京的冰天雪地里，自由自在地逛来逛去。
“说起来我就觉得好笑，当时遇见的居然是你的粉丝，我都准备接过她的本子签名了，真尴尬。”秦抚想到不久前发生的事情，就觉得好笑，“以后也该碰到几个找我要签名，却不认识你的粉丝。”
有来有回，这才公平嘛。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顾清拂起浅浅嘴角，说道：“不用以后，或许就是明天或许就是后天呢。”
“那他们可就遇不见我要不到签名了。”秦抚作怪耸起肩膀，不过因为外套穿得太厚了看着不太明显。见顾清投来疑惑的眼神，她扬起笑容，扯着袖子靠近过去悄悄拉住了顾清的手。
“因为明天和后天，我不打算出门了。”主要还是家里食物不够了，秦抚才想拉着顾清一起出来shopping。“明天你想吃什么，火锅好不好？后天呢，你想不想试试我和我妈学的英国乡村菜？”
春节应该是团圆的日子，可对于此时此刻的顾清和秦抚而言，她们两个人在一起就是团圆本圆。春节应该是亲朋好友齐相会，对过去一年的经历畅所欲言顺便互相祝福新的一年。可对于她们而言，对方的声音和陪伴，足以抵抗千军万马。
顾清和秦抚两个人推着购物车，穿梭在超市里的角落。她们和其他前来购物的人一样，脸上洋溢着的是属于春节的笑容。
在听到边上妻子又在骂丈夫乱买东西的时候，顾清一个眼神横过去，秦抚只好乖乖把红酒放回货架。在听到边上母亲责备孩子乱拿零食，这回不用顾清的示意，秦抚立马就把巧克力放了回去。
秦抚一脸郁闷地看着人来人往的超市，早知道就不来这里了，人这么多。
结账的时候，看着本该和兄弟姐妹一起进入购物袋被带回家的零食，秦抚不自觉扁起嘴巴，带着些微埋怨望了顾清一眼。
“为了上镜，你还是少吃点吧。”秦抚忘记了，顾清却还记得再过几天，《一路向北》的第二次录制就要开始了。
正在扫码的收银员抬头看了秦抚一眼，突然变得有些激动起来。她拿着扫描机指着秦抚，语气不太确定地问道：“你，你是莫合欢吗？”
莫合欢，就是秦抚在《玉虎符》里角色的名字。
顾清的嘴是开过光嘛，这么快就遇见她的粉丝了？
只见秦抚捂着嘴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精神焕发地看着收银员，语气无比正式地说道：“没错，我就是莫合欢的扮演者秦抚。”
“真的是你，我最近都有在看你的剧也。”得到回答，收银员手都开始颤抖，“我昨天正好看见你和萧逸凌遇见面，太好嗑了吧。我感觉你们比主角那对好太多了。”
踩一捧一秦抚不太喜欢，但对方是眼高手低的柳吟一那就不一样了。
“那就希望你继续支持我们《玉虎符》，继续支持萧逸凌和莫合欢吧。”说完，秦抚还附送一个甜美笑容。
收银员到底不是追星人该做的工作，眼前的女孩虽然慢吞吞地给秦抚结账，但最后还是站在原地，依依不舍地看着她们离开。
离开收银员的视线，秦抚再也憋不住笑意了，直接倒在顾清的肩膀上笑得身体都开始发颤。
“你的嘴，你的嘴真是开过光了。”秦抚几乎将身体一半重心压在顾清身上，笑得缓不过气来。
注意到周围投过来的视线，顾清无奈地撑着秦抚，嘴角却是拂起的。
作者有话要说：本九：昨天又被suo了，无语子以后小车也开不起了…
第69章
“自来水, 这是什么意思？”机场，正在和庄斯羽等候其他人的秦抚，听到了陌生的词汇, 好奇地询问道。
庄斯羽把腿盘起来斜坐在椅子上, 拿出手机找到《玉虎符》的话题广场。翻出那些网友的微博, “这些呢就叫自来水。”
“这些人自发为他们喜欢的东西做宣传。我看这些人说你们剧剧情还不错, 回去以后我也抽时间看看。”庄斯羽把《玉虎符》加入闲时计划。
本来春节庄斯羽在家也是没事的，不过有荀子韬在，她又怎么会有时间去刷剧呢。
“这么说, 这些网友在替我们做宣传？”秦抚大概听明白了, “这么看来还是有不少喜欢武侠的人嘛。”
“那倒不是。”庄斯羽翻看那些人的微博，发现他们似乎也是被自来水安利才成为的自来水。也就是说, 之前还有一个源头。
庄斯羽的手机界面离开微博, 进入到了豆瓣。她仔仔细细看着那篇安利《玉虎符》的文章。
“这个人……”庄斯羽看着上面有些熟悉的措辞, 一旁的秦抚也凑过来看。
虽然只是对《玉虎符》的点评，但这篇文章单单用几段话, 就描写出了一个快意江湖，侠骨柔情的气息扑面而来。
庄斯羽的年纪不大, 没赶上国内武侠小说最热门的那几年。不过她笑的时候，电视上满满都是古龙金庸新一版武侠电视剧最热门的时候。
武侠比之现在热门之一的仙侠，更贴近现实, 七情六欲也更加吸引人。
“秦抚不是我胡说，我觉得这篇文章肯定比你们剧本还精彩。”看完最后一段话，庄斯羽心里大呼过瘾，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搬着板凳坐电视机前，被爹妈骂着离远一点看都不为所动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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