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玖用手指推了一下那张卡，锦晗看向了盛浅初。
盛浅初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可她知道什么重要。
“锦晗，你知道笑笑的心结在哪里吗？”
洛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如炬直击灵魂审视着锦晗的内心。
锦晗诚实的摇了摇头，她的做法放在哪里都挑不出来毛病，不明白为什么林笑笑不理解，洛玖也这样。
“你哪怕有一刻坚定的选择笑笑，也不会在浴室中抱着冰冷的她痛不欲生。”
锦晗眼中的震惊根本掩饰不住，她情绪失控的抓住了洛玖的手。
“你…”
“嘘。”
洛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盛浅初还在这里不要乱说话。
锦晗肉眼可见的颓败下去，一直挺拔的肩膀也在下坠。
洛玖拆穿了她最后一点伪装，点破了她心中最不想承认的事实。
“洛玖，我想单独和你说几句话。”
锦晗自顾自的留下一句话下了车，她走到了一个角落停了下来。
洛玖跟了过去，锦晗背对着她没有回头。
“洛玖，我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不让悲剧重演，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锦晗帮林笑笑东山再起，替她规避所有可能存在的风险，可能…可能办法有所欠缺。
可，何罪之有啊。
“这个问题，我给不了你答案，不如去问问你心里的那个人。”
洛玖不是给不了答案，只是她不是能解开心结的那个人。
这天之后，锦晗消失了几天。
林笑笑顺利给远河埋了坑，兴高采烈的将好消息带回来。
接下来，就是打好这场仗。
洛玖先是有意无意透露了公司一个秘密投资项目，引来不少竞争对手。
这样迫使楼絮与段昭云绞尽脑汁去竞争，她们则专心发展深海。
最终这个项目拂晓赢了，代价就是丢了好几个项目。
虽然对于一家大公司来说丢几个项目是家常便饭，可现在拂晓正是内部危机的时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
楼絮用自身人脉关系挽救了大部分的损失，总算是让拂晓没有太大影响。
“楼絮！你到底出不出手！”
办公室里，段昭云的怒吼传了出来。
她真的受够了，这家公司磨磨唧唧这么久都没有拿下，家里早就给了消息。
留给段昭云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她必须赶紧拿下。
击溃拂晓的下一步，就是进军楼絮自己名下的公司。
这第一步就如此困难，以后还了得？
楼絮气定神闲，看着窗外的夕阳她知道到时候了。
“好！你不说话，那我就自己来，到时候你别来后悔！”
段昭云重重摔门出去了。
楼絮根本不在段昭云想做什么，因为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去做。
深海发展的很迅速，就像白蚁不断啃食拂晓这棵大树。
拂晓看似一片平静，其实早就外强中干了。
当远河来要尾款的时候，段昭云才发现账上的钱早就余额不足了。
楼絮一直瞒着她。
段昭云人都傻了，她一直积攒实力现在只能背水一战了。
动用了家里的人脉，堵住了远河要账的嘴。
不过这个代价太大，远河只给了一个星期的时间。
甚至还戏谑的说，这是给段家的面子。
言下之意就是不要不识抬举，远河从来下手打狗不看主人。
段昭云将几个项目合在一起，准备开展一个资金链。
独木舟容易翻，可带着木头的人多了就变成了船。
借此机会，段昭云不断要求加大自己的股份。
林笑笑和洛玖坚决不让步，段昭云紧咬不放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楼絮冷眼旁观，其实只要段昭云找到她就可以得到自己的股份。
可惜，她是段昭云最后一个目标。
船上的人多了，远河立刻变了语气。
毕竟要吃饱，还是需要更多可口的食物。
在远河半和气半威胁的中，段昭云咬咬牙还是用个人名义签了注资合同。
这下股份分出去，段昭云就必须收购股份了。
“铃…”
“铃…”
洛玖和林笑笑的手机同时接到了短信，段昭云的鸿门宴来了。
她们相视一笑，终于来了。
去餐厅的路上，林笑笑一直在整理自己的衣服。
“你这是做什么？去约会吗？”
洛玖开玩笑的说，林笑笑撇了撇嘴继续整理自己的裙子。
“我们要对逝者有最起码的尊重，毕竟之后再见面可就刀剑相向了。”
林笑笑眨了眨眼睛，洛玖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到了包间门口，两个人都开启了演戏模式。
面色沉重的走进去，林笑笑更是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坐下时候椅子被她狠狠的拉了一下发出了一声脆响。
洛玖看了她一眼，这家伙的戏真是浮夸。
“人还没来呢。”
“那又怎样？”
林笑笑换了一把椅子，万一一会谈判的时候椅子坏了，气势不就输了。
等了半个小时，段昭云还是没来。
她们也沉得住气，这个时候谁先动气谁就输了。
又过了几分钟，段昭云才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真是抱歉，路上堵车了，你看看这事闹的。”
虽然段昭云说着抱歉，脸上却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反而是得意。
“哎呦，没想到您还能来呢~”
林笑笑阴阳怪气的回怼，段昭云反而笑了。
人到齐了，服务生开始陆陆续续的上菜。
“差不多了，两位动筷子吧，这家酒店是段氏企业的，味道还不错尝一尝。”
段昭云无时不刻不再贬低她们。
她们也知道只不过不想跟她一般见识。
林笑笑夹起一筷子放进嘴里，皱着眉头吐了出来。
“果然很难吃，洛玖你可别吃有毒。”
林笑笑夸张的说着，段昭云没有表现出来一点不满。
“不合口味？那就换掉。”
段昭云让秘书拿来菜单递给林笑笑让她重新点菜。
林笑笑推开，嫌弃的摇头。
“算了，这种地方尽是一些下水道的东西。”
段昭云伪装的修养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眼睛眯起来闪过一丝寒芒，手中的餐布被她攥出了褶皱。
“我想今天你请我们来也不是为了吃饭的，不如直说吧。”
59、上钩
洛玖的话打破了僵局，段昭云闭了闭眼重新佩戴上金贵的面具笑了起来。
“两位都是拂晓的元老，你们也知道最近公司运行的很不理想，不过呢，在我的努力下现在已经有了转机，不过你们也知道，在拂晓我得股份毕竟很少，话语权有限…这…”
段昭云面露难色，真的就像是一心为公司着想的样子。
她心中的想法洛玖再清楚不过了。
“如果需要决策，我们可以在会议室中探讨，不必大费周章来这样高档的地方吃饭，不知道的还以为段小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呢。”
洛玖笑着看她，段昭云被扣上了一顶心怀不轨的帽子也不在意。
“这是哪里的话，只不过吃一顿饭而已，想来我们合作之后都还没有好好聚一聚呢。”
段昭云举起酒杯走了过去。
“洛玖，拂晓是你的心血，你也不想让它就这样没了吧？”
洛玖笑了笑，悄悄踢了一下林笑笑。
林笑笑拍案而起，指着段昭云就开始输出。
“你别在这跟我们演戏，你没来的时候拂晓好好的，怎么你来了就不断出问题，我看问题的根源就是你。”
林笑笑越说越激动，她早就想骂人了好不容易让她逮到机会一定要痛痛快快的说出来。
“还有，远河是我谈下来的！你凭什么用个人名义签订合作？你个吃里扒外的狗！不对！狗都比你通人性！”
林笑笑骂的痛快，段昭云一言不发看着她。
等她停下来，段昭云才淡然的开口。
“说完了吗？”
“没有！我有点渴了！我还能骂你三天三夜！”
林笑笑喝了一口水，撸了撸袖子准备接着开骂。
“远河与段氏本来就是交好的朋友，我们也算是故交，我与拂晓只是加盟的关系，我和远河签订合同有什么问题吗？”
段昭云笑着反驳了林笑笑所有指责。
“你别跟我整没用的！你那点心思我比谁都清楚，你有屁快放！”
段昭云不想跟她说话，转头看向了洛玖。
“拂晓现在想要起死回生，只有一个办法。”
洛玖笑了笑。
“说来听听。”
“给我绝对的决定权，对你们都有好处，我们段氏不缺这一点钱或者这一家小公司，我完全可以全身而退，不过嘛~做人有始有终不是吗？”
段昭云说的滴水不漏，洛玖真的很想为她鼓掌。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将无耻说的这样正义凛然。
“我可以签一个委托书，给你一定的权限。”
“这可不够。”
洛玖与段昭云极限拉扯，谁也不肯放弃。
“那你想怎么样？”
洛玖看着她，脸上渐渐带上了一点真情实感的气愤。
“以现在市场估值，我会以一股十万收购你们的股份，不知道你们怎么想？”
“我想你大爷！你是不是有病！”
林笑笑摔了酒杯就要冲上去揍她，洛玖死死抱住林笑笑眼神愤怒的看着段昭云。
“段昭云，吃的太饱会被撑死的！”
洛玖咬着牙挤出了一句话。
“不好意思，我从小胃口就大，医生总说让我小心饮食，可怎么办呢~”
段昭云得意的笑着，在她的眼里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殊不知，这盘棋，她不是下棋的人。
“拂晓是我们的信念，它不只是一家公司还是我们的命，如果能让它活过来…”
“洛玖！不可以！就算公司倒闭也不能给这种人！”
林笑笑与洛玖一唱一和，竟然真让段昭云相信了。
“还是你识时务，放心吧拂晓在我手里一定能盘活。”
段昭云招了招手，秘书递过来两份股权转让书。
洛玖看着这份股份转让书久久没有说话，直到段昭云敲了敲桌子她才醒过神。
她拿起笔，手因为太用力都在颤抖。
“洛玖…”
林笑笑看着她，还想要阻止。
不管之前是怎么样的演戏，现在这一刻却是真实的。
她们真的舍不得拂晓，脑子里飞去划过五年的点点滴滴。
她们从一无所有，租了工作室，买了最廉价的桌椅，变成了一层楼，变成了昂贵的办公室。
从两个人变成了一百人的团队。
这一切得益楼絮当初的扶持，也因为她走向了灭亡。
洛玖心中有愤怒吗？有的，有懊悔吗？却没有。
若是没有楼絮，也不会有后来的拂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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