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念纭登时摆出凶样：“你再废一句话，我现在就亲你。”
孔烟烟顿时不敢再问了。
……
那次分手后，一直到两人上了高中，方念纭都没再谈过恋爱。
孔烟烟好奇地问她，得到的答案也并不让人意外。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喜欢尝试新鲜事物，既然已经体验过了，那就没必要再去浪费精力做了。”
说完，她又埋头，搭起最近新爱上的一项娱乐——拼乐高。
“小灵她们昨天问我，为什么一上高中，你就把她们的微信都拉黑了？”
方念纭头也没抬：“不是说了吗，我喜欢新鲜事物，交朋友也一样，换个环境，肯定要换朋友圈。”
“那你怎么没把我拉黑呢？”
她总算又看她一眼，一副看白痴的表情：“我嫌弃方思逸，还能把他换了，重新找一个爸吗？当然，我是不介意的，如果习女士也愿意的话。”
少女的问题和十万个为什么一样多：“那你是把我当作朋友，还是亲戚呢？”
“你可以闭嘴吗，都打扰我拼乐高了，游戏机充好电了，你要没啥事，拜托你乖乖坐我床上玩游戏可以吗？”
“你还没回答我。”
长大了，孔烟烟就有了自己的判断能力。
至少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不管方念纭说什么，都会不假思索地照做。
方念纭有时候很怀念小时候那个笨笨的但是很听话的孔烟烟，也知道自己现在不回答，这家伙肯定会不断重复这句话，直到自己给出答案。
“是朋友是朋友，可以了吧？”
孔烟烟开心地咧咧嘴：“那我就是你唯一一个不会因为环境改变而抛弃的朋友了？”
“是是是，满意了吗，满意了可以请你闭嘴了吗？”
“嗯，我不说话了。”
孔烟烟乖乖坐到床边玩游戏。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反倒是方念纭开始有些不适应。
“孔烟烟。”
“嗯？”
“说话。”
“啊？”
“随便说什么都行，快点说话。”
孔烟烟疑惑：“但我现在没有话想说了。”
“我不管，说话。”
余光瞥见书桌角落摆着的时钟，孔烟烟放下东西起身：“该吃晚饭了，我就先回去了，下次再和你说话吧。”
门被人毫不留情地关上。
方念纭盯着手里的乐高块，突然烦躁得没了继续的想法。
……
方念纭十八岁的生日。
拒绝了习纭云想要在酒店大办一场的想法。
最后只邀请了孔烟烟一家，将地点定在了家里。
孔简和宁烟在厨房里做饭，习纭云两人则负责布置屋子。
刚吹完气球，门开了。
去店里提蛋糕的方念纭拉着孔烟烟从门外进来，看见忙活的父母，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就吃顿饭，没必要浪费时间弄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蛋糕拿回来了，姑姑她们弄好了吗，弄好了直接吃饭吧。”
累了半天没讨到半句好话的两人：“……”
方念纭收到了每人独自一份的生日礼物，她放在一旁没拆，包括孔烟烟的。
生日会结束，四个家长直接在客厅开了麻将局。
孔烟烟和方念纭窝进房里。
“你怎么不拆我们给你的礼物，不喜欢吗？”
方念纭盯着她：“再送我一个礼物。”
“啊？”孔烟烟苦恼，“但我没有钱了，没办法再给你买东西了。”
“不要钱。”
“嗯？”
方念纭朝她靠近。
“我想再尝一次你嘴里的味道。”
孔烟烟呆滞，很快冷静下来：“你不是不喜欢尝试新鲜事物吗，这种事你之前已经感受过了，不需要再感受了。”
“那是之前的你，和现在的你是不一样的，所以对我来说，就是新鲜的。”
“歪理！”
“不管，今天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一次生日，你想让我不高兴吗？”
孔烟烟委屈地瞪她：“你是在道德绑架！”
“就绑你，快点，我给你三秒钟时间，再不闭眼，我直接就亲了。”
“方念纭！”
“3——”
“你太讨厌了！”
“2——”
“你别数了！”
“1——”
孔烟烟还是闭上了眼，然后就感觉到，一片柔软的唇，触碰到了自己。
和之前蜻蜓点水的吻不一样，方念纭这回不再甘心只在外头停留，而是按着她的后脑，妄图将舌头挤进去。
孔烟烟吓了一跳，瞬间睁开眼，一把将人推开。
她红着脸一句话没说，拔腿就跑。
方念纭低骂了句，伸舌舔了下碰过对方的地方，甜的。
……
孔烟烟开始躲方念纭。
这仅限于周末这两天。
因为开学就意味着，她们要去学校，同时要睡在同一个宿舍里了。
孔烟烟甚至起过换宿舍的心思，想了想又作罢，这种事肯定需要通知家长，如果孔简她们问，自己也编不出理由。
这个时候，她就特别痛恨，自己和方念纭还是同桌这件事了。
就算再不乐意，身边的空位还是坐下了人。
“刚才去你家找你，姑姑说你来学校有事，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什么事？”
对方的态度和生日前一样，这样看来，反倒自己才是那个想东想西的人了。
孔烟烟想到这，便也冷静下来：“我以为我有作业没写，结果是记错了。”
“哦。”
她松了口气，拿出语文书想预习一下明天要上课的内容。
“你要上哪所大学？”
孔烟烟闻言，小脸一皱，无意识地恢复成以前在对方面前的娇态：“不知道，就我这成绩，能不能留在A市都不知道。”
A市的学校都比较好，最差的也都是二本。
她这几年的成绩有所提升，虽然没能牛逼得和方念纭一样，但也算进入了中等水平。
这也得感谢方念纭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坚持不断地帮自己开小灶，不然别说大学了，她当初估计连普高都考不上。
“我看了下，N大去年的分数线不算很高，你接下来再努力一点，应该能考上。”
“N大？”
“和A大也不远，坐地铁的话，二十分钟就能到。你知道的，我会考A大。”
孔烟烟点点头：“你肯定要去A大的，不过这和我去N大有什么关系？我其实有点想去E大，听说E大的雪景很漂亮，都被当作网红打卡胜地了。”
“E大？”方念纭皱眉，“跑这么远？都跨越大半个国家了。”
“那又没关系，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找不到路了，我之前问过我妈她们，她们没反对。”
“我有关系。”
“啊？”
“我不想谈异地恋。”
孔烟烟瞪大眼，是她没理解对吧？
方念纭揉揉她的脑袋：“就是你想的那样。现在你该以学习为重，所以等高考结束，我再正式向你表白。”
“方念纭，你疯了？”
“哦，这事咱俩的家长都已经知道了，很巧，就如同姑姑答应你去E市一样，她也同意我追求你。”
“如果你一年后还是没改变主意要去E市的话，那我也只能妥协了，反正就四年，我能忍。”
“孔烟烟，我给你一年时间，一年以后，你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的，对吗？”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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