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颜栖想要的，所以，她觉得自己应该是要感到高兴的……
时间真的不早了，窗外的天色此时慢慢地已经昏沉下来了，颜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的屏幕。
半响，她打开了手机微信，点开了一个置顶的聊天页面。那里，两人之间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去海洋馆的那天。
那天迟笙给颜栖发了很多照片，有她觉得很丑的凤尾鱼，有她觉得很漂亮的小丑鱼，有白鲸，还有偷拍的颜栖。
迟笙将她和白鲸玩闹的场面都给拍下来了。
颜栖看着那些照片，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和迟笙相处是这个模样。
开心的时候也会笑，生气的时候也会有小委屈。没有了长期以往冷静自持的模样，也变得活灵活现。
情绪是会传染的。
“会长，你还不走吗？”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打断了颜栖的思绪。
“准备走了”
颜栖将手机的屏幕给熄灭，又将桌上的物品给收拾整齐，然后才准备离开。
到球场的时候迟笙也恰好才刚结束训练，她现在又在和江念柚互怼。
迟笙：“看起来你很咸鱼呀，现在天天都来这边捡球”
“你以为我想嘛，还不是学校安排的”江念柚撇撇嘴道，但话语里却有着一丝不自然。
其实这一次还真不是学校安排的，是她自己主动要求过来的。
至于目的嘛……
“喝水嘛？”江念柚递给迟笙一瓶全新未开封的水，问她。
“谢谢”迟笙是真有些渴了，她接过江念柚递过来的水瓶，拧开瓶盖，仰起头就喝了一口。
少数的水滴从那殷红的嘴角偷偷地溜了出来，在精致洁白的下颚处汇成水流，然后顺着细嫩白皙的脖颈一路往下，直到最后没入隐隐约约的衣领里，才消失不见。
视线逐渐变得失望，当江念柚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时，就忍不住轻哼了一声，面色还不自觉地变得有些红润。
好吧，她承认，她好像是有一点，不，是一点点，一点点点喜欢迟笙。
“迟笙”
这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迟笙抬头看过去，一抹纤细的身影就映入眼帘。颜栖不知何时到了足球场，此时正看着这边。
迟笙下意识地勾勾唇：“你来了”
颜栖点头：“嗯，回家嘛？”
迟笙：“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下东西”
颜栖：“好”
迟笙转身刚打算离开，这时她又想到什么，然后走回到江念柚的身边：“我回家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江念柚见此乖巧地点头：“嗯”
看到这一幕，颜栖的眼帘下意识地就垂了下来，遮盖住了那双透彻眸子里所有的情绪，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迟笙走后，江念柚和颜栖都没有先行离开，两人就这么站在原地，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良久，颜栖才率先开口道：“你不是不喜欢来足球场吗？”
“本来不喜欢的，但是现在喜欢了”江念柚挑挑眉道，她看着颜栖手里拿着的那瓶水：“给迟笙的？”
颜栖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应了一声：“嗯”
“那你可能来晚了一点”江念柚忍不住轻笑道，语气里还带着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挑衅。
但颜栖只是说：“不晚”
“可以回去的时候再给她”
……
回去的路上，颜栖问迟笙：“比赛准备得怎么样了？”
迟笙：“还行”
颜栖：“那有把握拿名次吗？”
迟笙想了想，回答道：“这个还真不一定”
这次比赛包括专科本科一共有十几个院校参加，m大的女足实力虽然还不错，但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比她们好的还大有人在，以前最好的名次也只是拿过一个季军。
颜栖其实也清楚，但不知为何，她就觉得迟笙一定能赢。她很相信她。
颜栖：“那你加油”
“好”迟笙应声，然后她又问颜栖：“比赛的时候你会来吗？”
“会”
迟笙这才轻笑：“那我等你为我加油”
颜栖：“好”
两人又沉默的走了一段路，这期间颜栖好几次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还是迟笙率先察觉到了什么，询问道：“怎么了？”
颜栖这才缓缓开口：“你跟江念柚很熟吗？”
“还行”提起这个人，想到之前她干过的那些傻事，迟笙的唇角不由得带上几分笑意：“她真的挺有趣的”
颜栖蓦然一顿，她侧头看了看迟笙，看到她含笑的唇角，视线一下子就黯淡了下去。
她第一次，不再那么喜欢迟笙那依旧明朗入故的笑容。
其实颜栖很想问问迟笙，江念柚到底哪里有趣，又有多有趣，可惜……她问不出口。
这不是她能做的。
颜栖的心里实在是矛盾得紧，以至于一下子没控制好自己的力道，直接将手中的水瓶捏得发出刺耳的一声响。
迟笙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怎么了？”
“没什么”
颜栖摇摇头，她只是将手中的矿泉水瓶递给迟笙，然后询问道：“你想喝水吗？”
“我不渴”迟笙摇摇头，拒绝了，刚刚江念柚已经给过她一瓶了。
握着水瓶的指尖一僵，颜栖慢半拍地才收回了自己的手，她垂着眸子看着手里的水瓶，思绪不禁有些分散。
良久，她问迟笙：“迟笙，我们是朋友吗？”
迟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如果你希望，那就是”
颜栖这才勉强地勾勾唇说：“嗯，我们是朋友”
一直是，
因为我希望你可以一直在我身边。
……
作者有话要说：
觉迟 10瓶；
蟹蟹#认真鞠躬jpg
第31章 进退
【宿主, 你真的要和姐姐做朋友吗？】才刚和颜栖分开，意识里的系统就忍不住出声了，它闷了一肚子的话, 还不说就要被憋坏了。
迟笙见此忍不住轻笑笑, 然后模棱两可地说：【你觉得呢】
系统一听, 坏了, 宿主还真有这个打算！它一时间又急又委屈：【如果是的话, 那我的直播任务就失败了！】
迟笙忍笑，佯装不经意地问：【噢, 那会怎么样？】
系统：【我也不知道, 但肯定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呜呜呜……】
【说不定我会被送去报废场报废，或者返厂重新拆装，拆得四分五裂，尸骨无存，死无全尸……】系统边说开始边哽咽，看样子下一秒就要嚎啕大哭了。
迟笙见此连忙改口：【哎，不许哭！我逗你玩的的呢！】
【我当然不可能和姐姐当朋友的啦！】
系统闻言愣了一下，嘴里下一秒就要爆发的哭声就这么被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化成了长长的一个【嗝～】
迟笙：【……】
系统激动极了, 它迫不及待地问迟笙：【宿主你是有什么别的打算吗？】
迟笙这才勾勾唇道：【当然, 系统你知道我们这个世界有一种策略叫什么吗？】
系统：【叫什么？】
迟笙：【以退为进】
其实这些天里迟笙思考了很多, 比起上一世，她发现自己在这一世里也犯了不少的错误。
比如，她对颜栖有些急于求成了, 颜栖的性格其实很慢热, 也不知道怎么去喜欢一个人。会拒绝，大部分原因都是她过于步步紧逼。
又比如, 她和颜栖在一起后其实也被宠坏了。
明明上一世被颜栖拒绝了那么多次都觉得没关系，这一世颜栖稍微说点重话都觉得委屈，还需要人家来哄。
但没关系，迟笙想，不会有比上一世还糟糕的时候了。
正巧如今联赛也要来了，那就让一切都先放一放吧，总会好的。
……
此时的直播间里，狗子们原本低落的士气又瞬间高昂了起来。
胆子比蚂蚁还小的单身狗一：【呜呜呜吓死我了，我还真以为播主要放弃姐姐了】
一心沉迷于播主颜值无法自拔的单身狗二：【还好播主没放弃呜呜呜，不然我就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看的播主了】
虽然勤学好问但见识短浅的的单身狗三：【啥叫以退为进啊？退不就是退，进不就是进吗？】
虽然是晚上，但依然还在做白日梦的的单身狗四：【播主播主，要是哪天你不想追姐姐了，就来追我吧！我肯定会让你成功的！】
不懂矜持为何物的单身狗四：【我的QQ是xxx，我的微信是xxx，播主快来找我玩呀！】
……
颜栖做了一个梦。
梦里窗外正下着鹅毛大的雪，有个少女靠在被打开的玻璃窗前，调皮地用手掌心去接着那冰冷刺骨的雪花，玩得不亦乐乎。
此时又走过来一个女孩，她看着正在玩雪的少女，矫训道：“你又在调皮捣蛋了！”
“我没有”少女也没想到自己会被抓个正着，她连忙收回手，想欲盖弥彰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女孩见此嗔视了少女一眼，然后说：“快过来，让我摸摸手凉不凉”
少女乖乖过去了，没想到却被女孩轻敲了一下脑门。“痛”少女捂着额头，有些委屈。
但女孩却佯装严肃道：“下次还敢不敢这样了？”
“哼，我就敢”少女不服气地吐舌：“略略略”
“你呀”女孩见此有些无奈，可是当她牵起少女的手时，眉头就不自觉地皱起来了：“手很凉”
“那你帮我捂捂吧”少女的声音很娇软，让女孩的心一下子就化了。她说：“那我帮你捂捂”
待女孩将少女的手给捂热后，她就赶紧催着少女去换衣服：“天太冷了，快去穿一件厚一点的衣服”
没想到此时少女却耍起了小性子：“才不要”
女孩轻声哄她：“你乖一点”
少女任性：“不要”
“那我生气了”女孩将头转到一边，佯装生气的模样。
少女立马就怂了，她扯扯女孩的衣角，撒着小娇：“你不要生气嘛～”
生气才不过三秒，女孩就忍不住投了降：“那你想怎样嘛？”
少女朝着女孩伸手手：“想让你抱我”
“好，我抱你”
女孩宠溺地将人给揽进怀里，然后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她看着少女因为弯着腰，所以只从自己大衣里只露出来的小脑袋，忍不住亲亲。
少女立马娇纵地又蹭蹭：“再亲亲”
“mua~”女孩又亲了亲。
两人就这么抱在一起，看着外面下着的雪。
“你以后要多抱抱我呀～”
“好”
……
颜栖看不清梦里少女和女孩的面庞，但她又对两人有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熟悉到她对两人接下来的动作和谈话都能预测得一清二楚。
窗外还是一片漆黑，只有月光打在室内，带出一道道皎洁的影子。颜栖呆呆地坐在床上，心里空落落的。
半响，她又躺了下去，闭上眼睛准备重新入睡。但没想到梦却开始，周而复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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