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机甲驾驶者最重要的便是手指的灵活和精密性。这时的医疗手段可以让她的伤势恢复如初,对手的控制却回不到以前。 也就是说,薛寄是眼睁睁看着自已作为将军、作为顶尖机甲驾驶者的骄傲被踩在脚下,生生毁掉的。 这得有多疼?桑若单是想想,就觉得难以忍受。 现在她来了,就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系统尽忠职守引路,同时大声科普注意事项:【宿主,正式世界对您就有限制了,您不能OOC!OOC是什么您知道吗!】 “似乎之前在手册上看到过,就是说,不能脱离角色原本的行为模式,让周围人察觉到异常?” 【对!监测系统所能容忍的OOC值是百分之三十,到达临界值就会发出警报。主神对我们虎视眈眈,如果我们违规,它一定会借机做小动作……所以您一定要控制好自已的行为!】 【就比如说,暴君知道任务目标逃走了,那么她的反应应当是暴怒、惩罚、漠视,就算来捉她,也是恶意满满的。】 系统小心观察着桑若的神情:【您明白吗?】 …… 小巷中,薛寄躺在泥水里,带着劲风的拳头往她身上落。 “高等星球来的大人物是吧?出身好是吧?”说话的人唾了口,“小样,到了爷的地盘,是龙也得给爷盘着!” “什么龙啊,她就是个瘸子!废物!”有人嗤笑,踢了踢她的腿。 应该是很痛的,但薛寄只是闷声咳嗽,眼睫垂着,乌沉沉的眸子里蒙了层雾,瞧不清里面是什么神色。 像是漠然,又像是麻木。 那次战役之后,她便失去了对腿部的控制,军部不留无用之人,于是她被革了职,仅留有荣誉上将的称号,曾经的属下们也受她牵连,有的被降职,有的被远调。 年少的锐气终于磨平,茕茕孑立,满身骂名,她陡然意识到自已的无力,然而生活还得继续往前走。 这个时候,继母没有嫌弃她,还邀请她去家里住,说也好有个照顾。 继母从小就待她很好,虽然没有血缘联系,但比他那个只会整日拈花惹草的父亲更像亲人。盛情难却,她住了过去。
那是短暂又清闲的一段时光,浮华褪去,她也得以审视自身,慢慢的改变,从不顾惜自已变得能够收敛锋芒,同时学一些其它谋生的本事。 可惜这样的时光总是很短暂。 莫名其妙被绑到订婚宴,还是问了化妆师小姐,她才知道,原来她的继母没问过她的意愿,便决定了她的后半生,把她‘卖’给了当今的女王陛下——帝国法律中,父母是有这个权力的。 以那位暴君的脾性,她知道完婚后自已不会好过。 她用光脑问继母,继母沉默半晌,打了孤零零的几个字:“陛下说,可以把第一军校的入学名额,分一个给文成。” 小的时候,她生病了,继母会哄着她,给她亲自煮一碗热汤。她记着那个热汤的味道很多年,是真把继母当成亲人看待的,继母的三个孩子对她处处针对、出言不逊,她也因为继母的缘故忍让了。 她知道继母肯定会更爱自已的孩子,但她没想到,原来她的重量抵不过一个名额。 继母随即发来联讯请求,薛寄怔怔看了片刻,摁下拒绝。 放下光脑,化妆师已经完成工作,悄然离开了。 这时门动了一下,有人推门走了进来,融霁抬眼看去,雪发蓝眸,是那位Omega二殿下、国王的妹妹、有帝国白玫瑰之称的洛伊丝。 洛伊丝说,她要帮她。 薛寄摇头拒绝了。 逃婚的行为会让皇室蒙羞、威信力下滑。这是一国大事,不是儿戏,更不能胡闹。 二殿下却说她“是被皇权洗了脑”,硬生生把她绑了去,塞进飞船。 意外坠落垃圾星,她只觉得疲累,再无其他。 喉咙又升起痒意,薛寄觉得整个胸腔都在疼,意识也有些模糊,更年幼的记忆无法控制的浮现出来。 那时她的生母还没有病逝,那个女人整日疯疯癫癫,正常的时候会哭着抱着她,叫她的小名,魔怔的时候,又会边低低喊着“乖孩子”,边掐住她的脖子。 薛寄不怪女人,因为她知道,女人自始至终渴求的只是一份纯洁的、完整的爱,然而所托非人,在知道丈夫背着她劈腿成八爪鱼之后,女人彻底疯了,薛寄也从爱的结晶变成了痛苦的证明。 但不怪,不代表没有受到伤害。 幼时的这段经历,让她无比渴望一份正常的爱。 她以为自已从继母那里得到了,今天她才知道,原来没有。 “唔!”薛寄后背狠狠的撞上墙。 那些人抓着她的头发把她提起来,满怀恶意的声音响起:“嚯,这女人的手长得倒是漂亮,老大,您说要不要……毁掉啊?” “求我们啊,你求了,我们就放过你。” 疼痛令薛寄恢复了点意识,她咧起嘴笑了下,朝男人唾了口。 随即闭上眼。 她以为接下来会迎来彻骨的疼痛,阖着的眼睫颤了颤,这时却有强光袭来,短暂的,透过眼皮刺激到视网膜。 拽着她头发的手失了力,她复又跌坐在地上,腿不能动,靠着墙勉强维持平衡。 薛寄愕然睁开眼,然后便见巷口处,一个纤长的身影逆着光走来,手里提着把激光枪。 刚刚拽着她头发的那个人则“砰”地倒在了地上,溅起大片泥水。仔细看了便会发现,男人双眼暴突,眉心破开一个洞,焦糊的气味透出来。 “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的东西。”那个人缓缓道。 那其实是道很好听的女音,低沉悦耳,像优雅的琴键,偏偏有种难以言喻的暴虐味道,配合着对方手中能够夺人性命的凶器,让人听之生寒。 薛寄认出了女人——那是整个苏绮亚帝国的帝王、她的未婚妻,薇欧琳斯·琼·诺厄。 对方居然穿着订婚宴时的礼服就赶了过来,灿金色的长发披散着,若有若无的露出半截香肩,卷翘的长睫之下,一双眼却是冰寒彻骨,像凝着血雾。 属于顶级Alpha的气场铺展开来。 在场众人都动弹不得,猎物碰上了顶尖的猎食者,强烈的恐惧涌上心头。 “哒哒。”高跟鞋声近了,像死神逐渐落下的长镰。 没有人愿意坐以待毙,薇欧琳斯靠近的时候,为首的小头目挣扎着抖了抖,怒喝一声,斗大的拳头朝薇欧琳斯砸去。 薇欧琳斯微微侧身避过,顺手把枪别在腰间,鞭腿踢到小头目的破绽之处,小头目登时栽倒在地。 洁白的裙摆被溅起的泥污所沾染,薇欧琳斯唇角下抿。 恰在此时,其它的人也朝薇欧琳斯攻来。 薛寄眼睛眨了眨,疼痛和高热令她的眼前有些模糊,她似乎看到那位陛下把人抡起来砸到墙上,戴着白手套的拳头力道迅猛,一下子就出了血。耳边都是哀嚎声。 再然后发生了什么,她便没有心思去留意了。 不知过了多久,半睡半醒之间,她似乎感觉到自已像是被人抱住了,很温暖,温暖得让人贪恋。 她下意识伸出手,抓住那个温度。 …… 桑若做了一个尝试。 手册上说过,OOC值的设定,本质是为的不让土著人物生疑,减少对世界的影响。那么其实可以塑造一个逻辑链,在这个逻辑链里,只要在土著人物眼中能够自圆其说,那便应该在临界值之内。 于是桑若假设了一个前提:薛寄是她的东西。 她和薛寄有了婚约,于是在暴君眼中,薛寄自然而然就成了她的所有物,那么以暴君的占有欲,有人想损毁她的东西,她必然会暴怒,进而对其进行惩戒。 果不其然,在说出那句“谁敢动我的东西”之后,桑若再去亲自动手,眼前冒出满屏的红色惊叹号,OOC值却一直在百分之三十以内游动。 试探成功了。 拿大衣裹住薛寄,桑若抱起她。 手臂传来的重量有些轻,那种生物毒素果然对薛寄的身体有很大的损害,以后得想写办法祛除。桑若分神想着。 抱着薛寄走出巷子,亲卫长上前一步:“我来为您代劳……”话未说完,就在桑若冷然的眼神中败退下来。 心一惊,他忙鞠躬道歉,同时有些懊恼,马屁拍到了腿上。 这时,半昏迷的薛寄呢喃着什么,像是陷入了梦魇。并且抬起手,攥住了桑若领口的一截布料。 她浑身都是泥水,手上也脏脏的,桑若整洁的礼服上很快多了块黑印子。 亲卫长胆战心惊地看着。 陛下有轻微的洁癖,若非准许,否则别人碰到陛下,必定会遭受严酷的惩罚。曾经就有个侍女办事不利索,把水不小心泼到陛下衣袖上,陛下直接让人把她拖出去打了。 现在陛下要发怒了吧? 但是左等右等,亲卫长也没见到发怒的痕迹。 残暴的帝王只是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眼,随后便像是默认了一般,如常的把人抱上了星舰。 亲卫长护卫着陛下回去,瞧着严肃敬业,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在陛下身边做事十余年,何曾见到过陛下对什么人这么特殊? ……看来必须要把对薛寄的评价提高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 放一下新预收~ 《当白月光手握剧本》 祝枝寒生得冰肌玉骨,雪发红颜,唯有一点不好,是个病秧子,注定活不过三十就得死。 为此她拜入药峰峰主信鸥子门下,学炼药之术,寻求延命良方。 信鸥子后来又收了几个弟子,都是身世复杂的小可怜,祝枝寒不善表达,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关心她们。 她以为她这辈子,最糟糕也不过是因为特殊体质病死。 却没想到,后来小师妹外出历险中了奇毒,信鸥子为救小师妹的命,取了她的根骨做药引。她的师弟们要么冷眼旁观,要么做了帮凶。 她这才知道,他们恨她入骨。 祝枝寒死后绑定系统,系统告诉她,她是一本女频后宫向小说里的女配。小师妹是女主,师弟们是一众男配。 发生种种皆是误会,待后来误会解除,她会被女主和男配们奉为心上白月光,永生铭记。 祝枝寒心想,这白月光谁爱当谁当。 于是重生回拜师那日,她眼也不眨,拜入隔壁刀宗、未来的大反派苍郁道尊门下。 后来师弟们也接连重生,围追堵截向她小心翼翼的示好。 祝枝寒微笑三连:对不起,你谁,找错人了。 …… 苍郁道尊年岁不大,脾性却很大,入门第一天,便对她冷冷道:你这般惜命,难堪大用。 祝枝寒笑着受了。 为了在苍郁堕魔后挣得一席之地,祝枝寒努力和苍郁打好关系。 苍郁伏魔受伤时,她默默备上亲手炼制的丹药,苍郁练刀疲累宿在雪地时,她悄悄为其掩上裘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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