腺体要被咬坏了……
宋音池绷直着背, 却突然觉得腺体被女人柔软的手指抚过, 冷不丁浑身一颤。
佟喃面无表情地用指尖碾着宋音池的伤口，感受到手下轻轻颤抖的身子, 心底平白多出一阵快意。
“你别老来招惹我了宋音池。你招惹了我却又没法给我想要的东西, 情啊爱啊的。”
佟喃冷漠地说道。
她细致抚平旗袍侧面的皱褶, 把最上面的两颗盘扣解开又系回, 风轻云淡站起身来，“算了，跟你说这些没用。”
仿佛一瞬之间变回了那个骄傲纵情的佟喃。
最难过的不是交流不畅，而是那人压根不愿意和你聊清楚。
瞧见佟喃离开的背影, 宋音池瞳仁缩了下，连忙追上去, 亦步亦趋跟在佟喃后头解释, “这段时间我有好好反思自己。我知道你难过的点是什么了。因为我是瞒了太多再靠近你的，这让你偶尔会以为，因那而产生的爱是虚假的。”
“你对爱有了质疑对不对？”
“你死死抓着那两点不放就恰巧说明了你对我始终放不下。”
宋音池眼神锁在佟喃脸上，咄咄逼人地说道。
佟喃神色微怔。
倘若她要真不在意, 不会反复纠结，反复去想。一个人生活的那些天，想起的更多的还是和宋音池在一块的细节。
对方总能在方方面面兼顾到她, 把她宠的无法无天——
譬如前一晚随口提一句想吃什么，第二天宋音池就会做给她吃。
因为熬夜打游戏眼睛肿，没睡醒的时候会有一颗水煮蛋给她敷眼。
有回生病，吃什么都反胃，宋音池想方设法做了十几种粥，尽管她只喝了小半碗，宋音池却看出来了，后面几天都是换着花样做各种吃的。
还有一次，半夜她腿突然抽筋，旁边宋音池刚赶完几场演奏睡的昏天黑地的，却仍然闭着眼睛把她腿抱进怀里按摩。
——爱意都刻在了潜意识里。
佟喃踩着高跟鞋走到飞快，不知不觉走到了地下停车场。
她找到自己的车，刚弯腰准备进去，却被宋音池突然攫住手腕。
车门被对方啪地关上，迫使佟喃不得不回身面对宋音池。
“佟喃，你在怕什么呢？”
周遭太安静了，以至于宋音池的说话声都被放大，一字一字地砸在佟喃的心上，佟喃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靠上背后冰凉的车门。
宋音池见状，步步紧逼，把佟喃的活动范围锁在自己双臂之间，低低地说道。
“我剥去Alpha的属性，剥去‘网友’的马甲，藏在下面都是对你的关怀和在意。”
“我是真的喜欢你啊佟喃，你不懂吗？”
“从高中时就开始喜欢了。”
她突然俯下.身来，轻轻地，拥住了佟喃，趴在她耳畔，用了很轻柔的声音说秘密。
从高中起？那为什么不早点说出口呢…
佟喃心口酸胀，侧过脸庞，抽了抽鼻子。
宋音池这人太讨厌了！
“我知道不能用‘喜欢’一词来减轻我的错误，也不能用它为我做的那些事开脱，错了就是错了。”
“但佟喃，我们之间还不算彻底完蛋，对吗？”
她们是彼此在意、尊重的两个人，不是完全没有回头路。
佟喃小声说了句：“看你表现。”
她其实也在渴望着和好，从那天起至现在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在渴望着和好。
只是，有点过不去心底那关。
娇软的小Omega突然变成了Alpha，她有点适应不过来。
“人需要一个成长的过程。我愿意被你调/教。”
宋音池眉尖舒展，笑容浅浅。
她后颈的伤口没处理，血淌下来，把她衬衫领口都染红一片。
佟喃觉得刺目，点点自己的后颈，对宋音池道：“你这里…包一下吧？”
她递过去两张纸，但她也知道自己咬得有多深，这无疑是杯水车薪。
故又提醒说：“你等下记得去医院包扎。”
“找私密性好点的。我不想见明天我的名字出现在大街小巷。”
佟喃没等宋音池回答，弯身上了车，刚扣好安全带，车窗就被外面那人敲了两下。她本来不愿意搭理的，但耐不住宋音池顶着可怜的眼神看她。
佟喃指尖敲了敲方向盘，犹豫了会儿，最后还是降下车窗。
宋音池：“我没开车，你能带我去医院吗？我怕迟了我会流血过多而身亡…”
佟喃：“……”
眼看着佟喃脸色越来越黑，宋音池心底暗笑，嘴上却又道：“你肯定不希望见到我那样。而且我手机里只有你一个人的电话，到时候也只能联系你…”
“说够了没？”佟喃打断道，“上车。”
“愣着干什么？上车啊！你难道真打算等着流成一具干尸吗？”佟喃没好气道。
宋音池掏出手帕掩住后颈的伤口，方才上了车，避免把佟喃的坐垫碰脏。
“直接去我家吧，”宋音池轻声道，“我妈前几天寄了些东西过来。”
她偏过头，眼眸里含着柔软的笑意，“她说谢谢你照顾我，给你买了礼物，托我带给你。现在索性直接去我家吧，省的我再给你取一趟。我家里头有纱布。”
佟喃看着宋音池“惨烈”的伤口，倘若这也算照顾的话，那她确实“照顾”的蛮好的。
她心虚地别开眼神，没再说话，专心开车。
宋音池察觉到佟喃态度的软化，用力抿住唇角，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地展露自己愉悦的情绪，心底像被麦芽糖丝裹了一层又一层，甜的不行。
佟喃指节轻轻敲着方向盘，后知后觉有点儿不对劲，宋音池恨不能多和她有些接触的机会，为什么会说出“省的我再多跑一趟”这种话来？像是已经懒得再靠近她了。
她握紧方向盘，莫非宋音池是觉得得到了她的首肯，便不用再努力哄她了？
佟喃偏头瞪了宋音池一眼。
宋音池被她看得有些迷茫，三秒后，醒悟过来。她取下丝质手帕折好，换成了吸水性好的卫生纸。
-
这还是佟喃多年后第二次踏进这里。上回来别墅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包养宋音池，所以对周围的环境没有太多的记忆，只有个模糊的印象。
原本富丽堂皇的别墅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楼梯的墙壁上挂上了许多油画，佟喃粗粗扫了眼，不感兴趣，视线放在了脚下的地毯上。
地毯上印了Re的成名作。
佟喃高兴地对提来药箱的宋音池道：“你品味还蛮不错的嘛！”
顺带还把自己夸了一通。
“嗯？”宋音池迷茫地眨了下眼。
“你也喜欢Re的画风吗？”佟喃指了指地毯，“眼光不错，你印在地毯上的这幅算这是他作品里比较鲜明的了。”
宋音池含糊应了声。
其实她是为了能随时把Re踩在脚下泄气，才把画印了上去。虽然这很幼稚，但她也别无他法。
不过偶尔也会觉得Re确实画的挺好看的。
宋音池记起来什么，对佟喃道：“你等我会儿，我去拿个东西给你。”
“不急这一会儿，”佟喃阻止她道，“你先坐下抹药！”
宋音池头也不回地丢下两字：“很快。”
她去书房里取出了一幅画。
“不就是个新口味的阻隔剂吗？用得着这么急。”佟喃边从药箱里找出碘酒、棉棒和纱布，边碎碎念吐槽。
宋阿姨每次都喜欢买各种味道的阻隔剂，现在佟喃家里还有一堆没开封的，全都过期了。
脚步声响起。
佟喃抬起头，视线定格在宋音池手里的画上，那是Re零八年的作品，画风还没现在那么明丽热烈，他早期的风格反而有几分温暖内敛。
比起现在的，佟喃更喜欢Re早期的作品，可惜作品不多，大部分也都被人珍藏着，一画难求。
佟喃从宋音池手里接过话，眉眼蕴着喜意：“你从哪得的？”而且恰巧是她最喜欢的那一幅。
蛛丝马迹闪过脑海。
佟喃记起来，有回她在浏览Re的个人博客，上边便有这张照片，还跟宋音池感叹来着。
没想到，一句随口的话却被对方放在了心上，珍而重之的对待。
“我打算把家里布置一下，便一直关注着拍卖网站，偶然间看见了它。”
宋音池坐下到佟喃旁边，轻声解释。
佟喃难掩喜欢地一直抚摸着画，沉迷于大师色彩的运用之中。
很久之后，直到宋音池扯了下她的旗袍下摆，她才反应过来似的，“我帮你抹药…”
宋音池弯下腰，视线恰好对上佟喃旗袍的开叉处，风光若隐若现…
脸庞猛地泛上一阵热意。
-
轰趴的别墅在城郊。
耀眼的火红色的车身穿过一片不知名的花海，抵达目的地。
从车上下来的人比正盛放着的花更娇艳。
佟喃又被拉去参加林亦如的派对，为了不被对方举报“单身Omega不按照社会惯例参加每月一次的青年派对”，她只能赴约。
别墅的后院里开满了不属于这个季节的郁金香，亭亭玉立的风姿，颜色鲜艳无比。
佟喃站在天台上，轻晃着酒杯，垂目向下望去，眼神一瞬迷离。
真想把这瑰丽迷人的风景画出来啊。
她脑海中逐渐勾勒出一抹翩跹的背影…
“佟喃！”柳依依挽着王萱的手臂轻拍了下佟喃的肩膀。
“你们怎么来了？”
佟喃转过上半身，不由奇怪。这是单身派对，情侣可以选择不参加。
“还不是担心你，怕你一个人搞不定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柳依依碰过佟喃的酒杯。
心底堵着话，却没好意思问。
佟喃枕在天台冰冷的栏杆上，远眺底下一片烂漫的花海，心底却迷茫。
她看不透自己对宋音池的心。
……
随着夜色降临，以别墅为中心的一片区域都开始热闹起来。
别墅里的光洒落出来，照在佟喃的背影上，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
有人对此着了迷，扶楼梯上来，倚靠在旁边，试图吸引佟喃的注意力：“不下去和我们一块玩吗？”
佟喃看了他一眼，有些眼熟却记不起来是谁，她不感兴趣别开了目光，眼神空洞地盯着远方的黑暗。
但这名男Alpha似乎对自己的魅力非常有自信，且有一颗要拯救“心碎少女”正义心。
一心找话题和佟喃攀谈。
像有只蚊子在耳边不停地嗡嗡响，佟喃烦不胜烦，没理他，端起酒杯径直去了别墅下边。
一群人正在凑一桌人正好玩真心话和大冒险。
刚下楼的佟喃自然而然成为目标，被他们硬拉了过去。
反正无聊，不如玩玩。
佟喃抱着这样的想法玩了几把，却觉得更无聊了，她像极了置身事外的旁观者，眼前的热闹与她毫无干系。
佟喃掩唇打了个呵欠。
坐在她对面的林亦如约莫看出她兴致不高，附耳对旁边的男人说了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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