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音池嫌弃收回眼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反胃。 但刚要转身离开,杨征鸣却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腕。 同为Alpha,相斥的恶心感觉直接让宋音池甩开了他的手。 杨征鸣一愣,却又兴味笑了,欲擒故纵么?也不是不可以,他不容拒绝一般将玫瑰花塞进了宋音池怀里。 宋音池余光瞥见远处墙角有一只红色的高跟鞋,脚背肌肤莹白。 谁在那? 而腕骨上有熟悉的黑色飞蛾纹身。 佟喃。 这一发现让宋音池不禁一怔,下意识抱紧了怀中的那束火红玫瑰。 嗒嗒嗒。高跟鞋气势汹汹发出声音。 耳畔刮过一阵风,一道红影带着熟悉的冷香,扯出宋音池怀里的玫瑰花将它丢在地上,还狠狠踩了两脚。 “杨征鸣,你真不要脸!” 佟喃仰着艳丽迫人的漂亮脸蛋,怒骂男Alpha。忍了又忍,本着良好的礼教,才能骂出些不堪入耳的下流污秽词。 丢下这句话,佟喃便拽过宋音池的手腕,转身离开。 尽管腕骨被对方捏得发疼,可宋音池唇角还是忍不住勾起了一道浅浅的弧度。 ——这一次,佟喃没抛弃她。真好啊。 佟喃拉开车门,把宋音池推进去,紧接着自己也坐了进去。 猝不及防,宋音池跌坐在后排座椅上,尔后,身后猛然贴上来一具柔软温热的身躯,吐息蹭过耳廓。 佟喃勾住宋音池的腰,声音幽幽:“都被包养了还没点自觉性?” 说话间,宋音池能清晰感觉到佟喃紧贴着自己的,呼吸轻微起伏着,啄吻落在后颈上。 两人俱是纤瘦的身材,骨骼磕碰着,有些疼,但宋音池却愈加兴奋—— 对方生涩的动作唤醒她内心情绪像活火山一般迸发。 颈后肌肤被佟喃含在口中,轻轻撕咬,尖利的虎牙穿透了薄薄的人工皮,准确无误叼住了腺体。 她,一个Alpha,竟然成为了Omega的猎物。 宋音池心底不觉羞耻,神经像被下了刺激性的药物一般,眼眶发红,充盈着泪水,却不由自主朝后贴近。 试图沉沦在这一场温热的对峙中。 希望佟喃能咬得再用力一些。 每一个细胞都渴望着被对方填满。 佟喃察觉到宋音池的主动,反而松开了衔咬的动作,微嘲:“宋音池,你看看你这样子吧。” “被同为Omega的我弄成这样,你心底不羞耻吗?” 羞耻吗? 不羞耻啊。 只恨佟喃不能将潮湿的信息素染透她的腺体。 - 宋音池被赶到前排开车,估计心底那阵悸动劲还未消散,油门一脚踩死,车直直蹿了出去。 “宋音池?”佟喃差点撞上前排座椅。 “抱歉。” 单单是佟喃用独特的软媚声音喊出她的名字,都能在宋音池心底点燃一把火。 佟喃脸颊有些痒,也有些热。但这绝不是因为刚才逾矩、过火的行为。 她自小便对玫瑰花过敏。 不过是某次在宋音池家后花园玩时,全身起了红疹,高烧不退,才被发现的。 当时和她同样小的,甚至比她要再小上一岁的宋音池紧张的不行,皱着张包子脸,懊悔自责:“都怪我…” “嗳,是我想玩的。”小佟喃安慰对方。 宋音池眼里又瞬间点亮了两簇火,拉住佟喃不撒手,一贯清冷的神色全被傻笑取代…… 佟喃懒洋洋倚进座椅里,最近和宋音池接触多了,以前的记忆动不动就飘出来,提醒两人以前是多么多么地好。 这样不对。 明明是打算折磨对方,现在反倒更像在折磨自己了。 很累。 佟喃靠着睡着了。 宋音池尽量把车速放缓,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佟喃醒来时,正被人捧着脸蛋细细端详。对方的黑眸犹如两汪清潭,关怀的情绪一览无余。 她怔了下,下意识后撤,神色羞怒,“你干什么?” “你过敏了。”宋音池掩饰掉一闪而过的失落,晃了晃手里的棉棒,上边还沾着星点药膏。 “不用你假好心。” “还在为之前的事生气?我其实早注意到你站那了,就看你什么时候出来。你也看见了,杨征鸣不是什么好人。”宋音池淡淡道,“况且那本身就是你们俩之间的事。别牵扯上我。” 暗指识人不清。 佟喃哽住了,却嘴硬道:“我只是不想高中发生过的事再重现。” 宋音池垂眸,眼瞳漆黑,抿着唇不说话,佟喃淡定和她对视,实际心底慌得不行。 等宋音池终于回去驾驶座,佟喃方才松口气,塌下背脊,放松陷进座椅里边。 慌什么? 她才是金主啊。怄气,却又无可奈何。 更郁闷了。 - 佟喃洗了澡便躺在了大床上,一个人快乐翻滚了一圈。 名义上,她把宋音池当成情人,但两人实际也就一起睡了刚开始的那一夜。 床头柜上放着一支药膏,估计是宋音池趁着她洗澡的空档放进来的,佟喃撇撇嘴,关了灯便打算睡觉。尽管脸上又痒又疼的,但“所剩无几”的脸面硬是让她咽不下气去用宋音池买的东西。 佟喃拧灭了床头灯,不去看那碍眼的玩意儿。 谁要她假好心了? 睡至半夜,整个人变得又热又烫,丝滑的睡衣料仿若浸透了水,佟喃觉得自己整个人像被泡热腾腾的温泉池水里,汗津津的,喉咙灼痛,喘不过气。 过敏诱发了一场轰轰烈烈的高烧,甚至导致Omega发情期也同时来临。
床头柜里应该有放抑制剂。 佟喃勉力伸手去够抽屉,却觉得每一寸肌肉都被拉扯酸痛,胳膊像灌了铅,整个世界都在螺旋下坠,昏昏沉沉。 晕、痛、热。糅杂在脑袋里,刺得神经生疼。 某一时刻,佟喃真恨不能死了算了。
第10章 潮湿的雨水味在整片空间扩散。 宋音池在湿热的梦里不断下沉,周遭都是渴慕的信息素味,而其中间杂的淡雅青竹味更是让她情愿沉湎其中不醒来。 腺体鼓起一小块,过浓的Omega气味如凶猛的浪潮一般席卷而来。 宋音池身体无端端发起热。 这不是一个好现象,她撑开沉重的眼皮,意识临界在清醒和昏沉的边缘,郁燥的情绪在脑中绞成一股麻绳。 脑袋就像被人迎面锤了一记拳头,钝痛。 分化成Alpha后,她仍选择扎在Omega堆里钻研音乐。本以为自己坚定的意识和生理的冷淡足以对抗Alpha骤然来袭的易感期,以及源于异性的吸引。 可今天,她才发现,原本引以为傲的一切实际在佟喃致命的香味面前不堪一击。 理性、坚持全部溃不成军。 猝不及防,佟喃的发情期来了。 宋音池生怕处理迟了,陷入发情期的对方便会意识迷乱,连带着自己也将做出些后果严重的错事。 ——需要尽快给佟喃来一针抑制剂, 她跌跌撞撞爬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去拉次卧房门。因为太紧张,手心里全是汗,三遍了才成功打开。 客厅里的香味更浓厚,空气的每一角落里都填充着Omega的信息素,宛若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宋音池裹了一层又一层。 仿若深陷进了沼泽中,寸步难行。 她双眼泛红,心如擂鼓,逼迫自己朝冰箱那边走。 如果有任何东西能够阻隔信息素气味的话,宋音池一定毫不犹豫将它套在脸上。 可惜没有。 连最高级的防毒面具也不能。 宋音池颤抖着手打开了佟喃的房门,下腹烧起团火,烧得精神都快干涸了,亟需Omega的安抚。 她吸一大口空气进肺,痛感层层堆叠。 明知是在饮鸩止渴,却还是那么做了。 被褥揉成一团,包住那抹熟悉的纤瘦背影。小Omega窝在那,宋音池心都抽疼了下。 她走过去,半跪在佟喃床侧,目光只简单瞥了眼佟喃的脸颊,却像被烫到似的迅速弹开。 佟喃伶仃的脊背弓起一道柔美的弧度,乳白色的睡裙下摆向上卷,挣扎间露出一小截肌肤,胸|前两团绵软,水一般被挤压开。 她脸颊绯红,眼中水光泥泞,轻|喘着气,脆弱的呜|咽零碎,却准确扎在宋音池心尖。 她很难受吧。 宋音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一片清明。 小心翼翼撩开佟喃颈后的长发,腺体红肿着,散开的花瓣一般分泌出芳香黏稠的液|体。 宋音池试探着碰了碰。微凉的指尖触电般缩回来。 小腹一阵抽搐痉挛,宋音池捏紧抑制剂,压抑着Alpha的天性。 冰冷的针|头扎在佟喃腺体上,因为痛苦,她情不自禁发出一声嘤|咛。 惹得宋音池差点手抖。 等将针管中的液|体尽数推入后,宋音池脱力般瘫坐在地上。 浑身湿透。 出于抑制剂逐渐起效的缘故,佟喃好受了不少,呼吸变平稳下来。 意识迷糊间,好像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影子,她试图睁开眼看个清楚,但过度疲倦的精神却让她不得不沉沉睡去。 宋音池把脸庞埋进膝间冷静,好半会儿,对方窸窣翻身的声音却一下将她惊清醒了。 佟喃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绯红。宋音池咬紧下唇,目光缓缓朝佟喃脸上移去。 月色缠绵似水,窗户开了一半,信息素的味道淡去。 微风吹动窗帘,浮动的光影落在佟喃脸上,额间布有细汗,眼角风情的痣红似火,鼻头泛红,唇珠微肿,睡裙揉成乱糟糟的。 一副被人欺负惨了的模样。 宋音池舒口气,替对方掖好被角,凑近看时,才发现佟喃脸上的红色不是因为热潮,而是因为过敏。 不肯接受她的关心吗? 甚至突如其来的发情期也是因此而导致的。 宋音池忍不住蜷起了指尖。 佟喃就这么讨厌她么?讨厌她到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 - 汹涌发情期的后遗症是让佟喃一觉睡到了中午。 颈后有被针扎过的痛,脸上、颈间黏腻腻的,残留着药膏的青草味,混着些许铃兰香。 佟喃蹙了下眉,宋音池过来帮她处理过了? 可…… 佟喃回忆起昨晚撞进的那双漆黑眼瞳,像可以把人吸进去的泥泞沼泽,其中盛满浓得化不开的欲|念。 几欲让她心悸。 不该在一个Omega眼底出现这种太具侵略性的情绪。 佟喃百思不得其解,而神经就跟被碾过一遍似的,稍微想点复杂的事便泛恶心。 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满身湿冷的汗,佟喃脱下睡裙,赤脚踩着羊毛地毯上,去卫生间淋浴。 …… 厨房。 佟喃习惯性地打开电饭煲盖子,却发现里边空空如也。落差让一颗心微觉失落。 从天堂跌落至凡间。 发情期极其耗散体力,腹中空荡荡的,佟喃无奈叫了外卖,又用微信预约好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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