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啊，你自己不觉得嘛。”
“你说，爱一个人会变吗？”
“爱？我觉得会变的吧。”孙缈怡的眸光忽自黯了下来，唇角溢出一丝苦涩的浅笑，“就像当年我很爱你一样。”
“缈怡，对不起........”尹恩脸色微变，脸上表情有些僵，觉得有愧于孙缈怡。
虽然对每一个前任都从未付出过真心。可相处模式上，尹恩对每一位前任都很贴心，可谓十足十的“完美”女友人设。
除了一颗真心你无法得到，其余的一切你都能得到。
“可我现在已经放下了。”孙缈怡坦然地道，“我现在已经不爱你了，所以我才能这么坦然地和你坐在一起聊天。”
“可我爱她爱了十几年，怎么突然就不爱了？”尹恩很是不解地看着孙缈怡，抛出心中疑问，这个问题却又像是自己在问自己。
“亦或许.......你对她的爱只是成了一种习惯。”
“习惯？！”
“对，一种习惯。”
“............”尹恩埋头不作声。
“你既然已经问出了这样的问题，就证明你自己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你自己不愿承认罢了。”
“好啦，别难过了。想哭就哭吧，我回避一下先。”孙缈怡笑笑，正准备起身。
“不用！”尹恩小弧度地微扬起下颌，将那滴不停在眼眶里打转儿的眼泪给活生生憋了回去。
“你留下吧，我先走了。”
尹恩不紧不慢地起身，垂眸看了眼坐在沙发椅上的孙缈怡，眸光淡然。
“你现在要走？！这大半夜的。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孙缈怡愣了愣，瞪大一双瞳孔看着尹恩。
“我想去见一个人。”尹恩侧过身来看了一眼孙缈怡，语气十分坚决。
孙缈怡拧眉数秒后突然明白过来，冲着尹恩挤了挤眼睛，打气鼓励道，“加油！”
“谢谢。”尹恩冲着孙缈怡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一个转身，尹恩大步朝着客厅角落处的挂衣架走去。取下挂衣架上自己的一众衣物，再转身朝着浴室走去。
细数和纪璎在一起的这些年，尹恩体验到了什么叫做“恋爱”的感觉。
什么叫做“心跳”，什么又是“思念”和“牵挂”。但尹恩从未停下来，从未停下来仔细去思考过这段感情，以为自己心里一直还放不下程溢画。
对待纪璎与其他前任明显不同，尹恩自己一直都找不出原因，还以为是因俩人本是发小的这层关系。
所以，对纪璎要特别一些。
殊不知，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间爱上了纪璎，爱得入骨嗜血，盘根错节，却浑然不知。然则对程溢画的喜欢，不过成了一种习惯罢了，私以为无法去改变的习惯。
此刻的尹恩就像是一条被用钳子拔光了鳞片的鱼儿，浑身血迹斑斑。搁浅在咸海中，痛不欲生。
***
当苏娜回到包厢时，好巧不巧地正好撞见包厢里的俩人在接吻。
苏娜落在门把上的指尖停顿下来，接着不动声色地收回。原地后退一步，识趣地将水晶门给关了回去。
一个转身，后背紧贴着水晶门。喉咙滑动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地蹙紧了眉头。
和谢霂仰这么多年朋友，苏娜很是清楚谢霂仰这人的性子如何。
别看谢霂仰平时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但在对待感情方面，谢霂仰极为认真且专情，与外界传言恰好相反。
可今天这人是怎么了？难道是太过寂寞了吗？
那......前不久谢霂仰发的那条对纪璎以示爱慕的微博又是怎么回事？
苏娜本是无心之举，想着这人近来心情不大好。找个漂亮小妹妹来陪着谢霂仰喝几杯，解解闷也好。
不曾想，这一解闷，竟吻到了一块儿去。着实，有些出乎了苏娜的预料。
苏娜立在门口半响，突然想到自己刚才偶遇尹恩的事，一个大胆的念头跟着冒了出来。
垂眸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那位合作过好几次的私家侦探。毫不犹豫地拨通了这位私家侦探的电话。
包厢内，暧昧的气氛再度上调，几近顶点。
司桐箬紧张地闭着双眼，身下是柔软舒适的皮质沙发，鼻尖萦绕着丝丝红酒的馥郁香气，混合着那一缕若有若无的白茶香水味。
香水味很淡，如若不是如此近距离的彼此相拥，司桐箬是闻不到谢霂仰身上的这缕香水味。
木质茶香，此刻淡得还只剩下后调。隐隐能辨出有玫瑰和茉莉的香气，还伴有麝香。
腿上的那只手肆意地掠过，吓得司桐箬倏地绷紧了后背，双手用力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谢霂仰。
这一推，脖子上的那一处湿凉也跟着撤离了。
司桐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紧张到额头以及手心全都是冷汗，一张小脸更是吓得白一阵红一阵。
最后，被最原始的情愫带得偏离了轨道，彻底变成了羞涩。
谢霂仰蹙眉，不紧不慢地直起了身子，定睛仔细地看了看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女人。
用力甩了甩脑袋，还是觉得大脑里一片混沌。很是恍惚，却又好像清醒了不少。
司桐箬也跟着坐起身来，双手扯了扯旗袍的下摆。连忙垂下眼帘，颤着指尖扣着旗袍最顶端的那颗盘扣。
盘扣虽是要比一般的扣子难扣一些，可这旗袍有些劣质，本是很好扣的。可司桐箬扣了好几次，这才将扣子给扣好。
起身，对着谢霂仰微微欠了欠身，垂着脑袋小声道，“谢小姐，没事儿的话，我就先下去了。”
自始至终，都不敢去看谢霂仰的眼睛。
“不要走！”谢霂仰前倾着身子，一把抓住了司桐箬的手腕。
“............”司桐箬被吓得一时语塞，瞪大一双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眸看着谢霂仰。
“留下来陪我，好吗？”谢霂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心中所想就这样脱口而出，没能控制得住。
“小箬。”谢霂仰抓着司桐箬的手松了开，轻唤了声对方的名字。
“.......好。”
就因谢霂仰口中的这一声“小箬”，彻底让司桐箬放下了戒备之心，鬼使神差地轻点了点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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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大年夜，家家户户一片阖家欢乐。一家人守在一块儿边吃年夜饭边看春晚，难得的欢聚时光。
人们脸上皆洋溢着幸福的笑颜，神情轻松自得。
纪璎穿了一身迪奥的正红色长裙，款式有些偏洋装，长裙裙摆长及脚跟，露出一双白皙精致的脚踝。
一头如海藻般垂顺的黑色长发披散在后背上，习惯性地将右侧鬓边的发丝勾到了耳后，小巧的耳垂上戴了对复古的祖母绿耳钉。
椭圆形的祖母绿宝石镶嵌其间，周围围了一圈黄金花瓣做点缀，浓浓的法国王室风。
耳钉是纪妈妈在一次拍卖会上高价拿下的，特意带给女儿的礼物。
纪璎一张俏丽的漂亮脸蛋只打了个底妆，眉毛添了几下眉尾，再随便涂了个西柚红的唇釉。
浓淡相宜的双眉从不需要画眉，纪璎通常只会在眉尾处稍作添上一两笔，以此使整个眉形显得更加立体些。
生来一张美得不懈可击的漂亮脸蛋，是娱乐圈公认了的素颜扛打女星。纪璎经常被拍到素颜出现在机场，可谓是素颜照出现在大众视野中最多的女星。
初入演艺圈时，纪璎因这张太过漂亮的脸蛋总是被人第一眼就认作了花瓶，给旁人留下一个固有的刻板印象，从而忽略了其本身的演技。
后来，纪璎凭借着那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一次又一次，靠着拿下一顶又一顶最佳女演员的桂冠。以此打破了自己在大众面前留下的第一印象，奠定了自己在娱乐圈的地位。
“又在走神？”纪妈妈洗完碗从厨房出来，一踏进客厅，抬眼便看到女儿立在落地窗前，又在望着窗外发呆。
纪爸爸早在半个小时前，就开始陆陆续续从库房里朝花园搬送着大大小小的烟花。
此刻，偌大的客厅里就只剩下母女俩人。
客厅里的那台超大液晶屏电视仍在自顾自地播放着春晚节目，音量有些大，盖住了孟芳华的话。
“怎么了？我的宝贝女儿。”孟芳华径直来到落地窗前，站到女儿身后，“又在想心思啊？”
“妈。”纪璎闻声，在侧过身来之前，唇边溢出了一个浅笑。
“这大过年的怎么一点也不开心啊？”
“妈，我和尹恩分手了。”
“其实妈早就知道了。”孟芳华顿了顿，拉起女儿的双手合在一起，轻握在自个儿的掌心之间。
“妈，你知道了？”
“你可是我的女儿，你不开心的样子能瞒得过我嘛。”孟芳华顿了顿，解释道，“所以呢，我就给你欧阳阿姨打了通电话。”
“妈，我.......”纪璎强忍着想哭的冲动，垂下脑袋，目光轻落在母女二人交握的双手上。
“分手是成长中的一门必修课。”孟芳华一边拉着女儿的手，一边朝着沙发边走去。
“凡事都要从两个方面去看，虽然失恋让你很伤心，但也让你成长了不是嘛。以后再谈恋爱，再分手的话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孟芳华先自个儿坐在了沙发上，再将女儿也拉到了自己身边坐好。
“初恋嘛，都是这样的，着实让人刻骨铭心。可无论它结果如何，都不失为一段美好的回忆。”
孟芳华用极为温柔的语调柔声安慰着自己的女儿，看到女儿这一副为情所伤的楚楚可怜模样，没有哪个当妈的不心疼。
“做人要学着往前看。勇敢和坚强可不是口头说说而已，要付诸行动才是。”
“妈，我不想再谈恋爱了。”纪璎忍住想哭的冲动，声音也跟着变小了许多，“再也不要恋爱了。”
纪璎紧紧咬着下唇，唇皮都险些被自己给咬破。可无论如何隐忍，眼眶还是泛了红。
“傻孩子，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就说这样的丧气话呢。”孟芳华心疼不已，一把将女儿给揽进怀里，轻抚着女儿的后背。
墙上的挂钟机械地发出“滴答”声，时针和分针眼看着就要重合了，还只相差一个大格的距离。
春晚也已接近尾声，到了众嘉宾们齐声合唱《难忘今宵》的传统节目。
“小璎，想放烟花吗？”孟芳华抬眼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收回视线，将目光重新轻落回女儿身上。
“你爸他忙活了好一阵，我们要不出去给他捧个场吧？”
“嗯！”纪璎将下巴轻搁在母亲的肩上，湿漉漉的睫羽一个轻颤，晶莹的泪珠随之滚落而下。
母女俩来到花园，纪爸爸一转身便看到妻子女儿的身影，高兴地连忙朝着俩人招手。
纪华业将特意为女儿准备的一大捆烟花棒交到了宝贝女儿的手中。
女儿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烟花棒。在纪爸爸眼里，无论女儿多大，都是自己的小棉袄，自己都会将女儿的喜好放在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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