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随。 祖龄游到船板上,直接收了伞要往船舱里走。 “诶——”何随的声音在她即将把腿迈进门里时出现,“怎么擅闯私宅呢?” 祖龄听到他的声音,拖着伞就朝着他的脸舞过去。 何随灵巧地躲开,却被祖龄一手拎住后颈往船舱里拽。 祖龄狠狠地把他往里面一摔,力度重得何随直接整个人都躺在了船板上。 何随龇牙从船板上坐起身,入眼就是一把直直指着自己的、距离不过十几厘米的伞尖。 “我来之前说没说过,你要是再乱来我不会放过你?” 何随抬眼,看着站着指着自己的、沉着眸子的祖龄。 何随被指着也起不来,干脆曲腿坐在船板上跟她这么对峙着。 祖龄皱眉,“说话。” “说什么?” 祖龄把伞尖顶到了他脖颈处,“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对你动手?” 何随懒散地挑了挑眉,“那我可真是翘首以待了。” 祖龄皱眉啧了一声,直接使劲地把伞往旁边的船杆扔去。 船杆吱呀一声,从中间断裂开来。 何随饶有兴趣地看着祖龄的脸色,幸亏自己算是了解祖龄的脾气,一看她这神情就知道如果自己再跟她废话,可能祖龄真的要动手揍他了,这才赶紧从船板上起来,跟她平视。 “我记得你曾经也说过,不会伤害我。” 祖龄撇开视线,声音却依然寒凉,“你刚刚也说了,那是曾经。” “所以你现在就真的对我下得去手了?” 祖龄皱眉,不耐烦地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何随哼了一声,摊手,手上便出现一副金色边框的眼镜。 “天帝让给你的。” 祖龄默了默,飞快地接过眼镜戴在了鼻梁上。 她又想起了务勤那对已经被海浪冲走的耳机,于是命令道:“再给一对耳机。” “耳机?”何随撇了撇嘴,“是谁把耳机整掉了吗?” “翻船了,耳机被海浪冲走了。” 何随不再说什么,只好又从兜里摸出一对耳机递给他。 祖龄接过后不再说话了,只是转身去拔出了插进船杆中的伞。 “别说我不给情面,本来天帝就规定了,每个地方都要布置障碍困难的。所以提醒你一句,等会儿小心点。” 祖龄抬眼瞥了眼何随,没有接他的话。 何随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噗嗤笑了一声后,他才缓缓地说道:“公报私仇。” 他靠着船的一侧墙壁,目光朝着祖龄看来,“什么仇?” 祖龄没说话,也不正面接受他的目光。 “是你害得我父亲被判决的仇?” 祖龄淡淡地开口:“我说了不是我……” 何随抢先一步说:“还是你母亲的仇?” 祖龄对上何随的目光,然后张嘴冷冷的说:“闭嘴。” 何随挑了下眉尖,不吭声了。 于是祖龄不再理他,径直出了船舱,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怎么感觉这眼镜又重了些? 她撑了伞,往海面上游去。 海面上风浪已经趋近平静。 白今使用法力,稳住了竹筏,这才使得务勤和Audrey终于能够重新上了竹筏。 祖龄的头一下子从海里冒出来,把一旁的务勤都给惊了一大跳。 白今看到祖龄,长舒一口气,却又忍不住埋怨:“你怎么去这么久?” “还好,我觉得没有多久。” 白今回想起以前祖龄去找何随的话,都会骂他个好几个小时,突然觉得今天这一趟貌似还真的没有多久。 祖龄把伞收了,再转头冲着务勤微挑了眉,“过来。” 务勤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于是张着嘴啊了一声。 祖龄对着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过来。 务勤这才明白她的意思,乖乖弯腰正对着了祖龄。 祖龄把耳机拿出来,捋开务勤耳廓旁边的头发,为她戴上了耳机。 她的手指有意无意地触碰到务勤的耳垂,惹得务勤双耳爬上了晕红。 “别怕。”祖龄为她戴好了一只,又示意她把头侧过来,“另一只。” 务勤心突突地跳。 如果这算是害怕的话… 那么,祖龄应该是她怕的第N+1个存在。 戴好后,祖龄告诉她说:“耳机防水,入海不用取下来。” 务勤哦了一声,咧嘴笑了笑。 “谢谢。” 祖龄把目光从她的脸上收回,只微微点头。 虽然平常祖龄也会戴眼镜,但是已经有好几天没戴了,突然戴上,也很快地就引起了白今的注意。 祖龄翻身,轻快地上了竹筏。 白今忍不住问:“你前几天…是不是没戴眼镜?” 祖龄点头回答道:“没有。” “怎么今天突然又给戴上了?” 祖龄扶了扶从鼻梁上滑下的眼镜,无奈道:“天帝命令的。” 白今哦了一声,心疼地看着祖龄,“非得让一眼睛压根没问题的人天天把眼镜戴上,这天帝是不是有什么怪癖?” 务勤闻言,问道:“祖龄她不近视啊?” 白今点头,“也不远视。” 祖龄补充说道:“还不散光。” 务勤撇嘴,低声嘟哝了一句:“那这天帝确实是有些什么大病了吧。”
第20章 NO.20 务勤说完,感觉身后海水又有了变化。于是她转过头去,看了看海面。 鲸鱼在海浪来的时候就不知道去哪儿了,现在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三角形。 务勤心里直打鼓。 难不成是…? “鲨……鲨鱼?”Audrey哆哆嗦嗦地用手指着那点越靠越近的黑色三角形问道。
白今觉得奇怪,明明刚刚祖龄才去找了何随,何随怎么着也不该这么短的时间就又来作妖吧? 白今朝着祖龄努努嘴,“你跟何随谈崩了?” “没谈崩。” “那他怎么还…” 祖龄打断了她后面的话——“我打了他一顿。” 白今默默地闭了嘴。 原来谈都没谈,直接动用的武力。 那他不来报复才怪。 祖龄皱眉看了那个飞速朝着她们挪动过来的三角形,也是莫名心烦。 “你去前面挡着点。”祖龄吩咐着白今,“我对它没用。” “我也没用啊。” 白今知道,因为自己是有何随授权的仙子,所以祖龄这是借着自己这权想让自己当挡箭牌呗。 但是那时白今和何随关系也并非很好,所以也只授了防护海水的权,防止海洋生物攻击的权,她的的确确是没有滴。 白今苦恼道:“那现在怎么办?这何随是不是有毛病,他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在海水里没能力,这是故意的吧?” 祖龄没说话,盯着那个鱼鳍看了一阵,手朝着周围一晃,一个透明的护盾就在空中散开。 “不会吧,你用护盾?在海里使用护盾,你得多费仙力。” “那不然你还有其他办法?” 鲨鱼离得近了,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这个护盾。 祖龄的护盾涵盖的范围并不大,只有她们这一片竹筏。 鲨鱼看这里撞击无果,干脆转移了目标,转身向另外的竹筏游去。 祖龄恼火地扶额。 这事儿吧,还真是挺让人头疼的。 祖龄指着摆尾游过去的鲨鱼,冲着白今挑了挑眉。 白今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干什么?” “过去啊。” “也给她们弄护盾啊?”白今满脸不愿意,“我宝贵的仙力怎么能用在这上面?” “你去不去?” “我说不去了吗?”白今叹气,她自知在祖龄面前说不是件压根没用的事,“我去。” 说罢,白今跳入海中,飞速地朝着那边游过去。 竹筏上的人见了鲨鱼自然是心慌加忙乱。 她们一边骂着天帝,一边往反方向的竹筏边上缩。 奇怪的是,这只鲨鱼并不像她们所想的鲨鱼一样,只是绕着竹筏徘徊,并没有跃上竹筏或者是撞击竹筏之类的动作。 这难道…还是只不食肉的禁欲鲨鱼? 但是她们哪里敢放松警惕啊? 即使是真遇上不食肉的鲨鱼,她们的本能肯定也还是躲。 祖龄朝着鲨鱼看去,它的黑色的脊背裸露在海面上,对着人群露出了白森森的大门牙。 “啊!!!” 好几个女生直接被吓得忍不住尖叫起来。 务勤就是那时候在海里浸泡着也没叫得这么凄惨过。 白今无奈,只好赶紧设了屏障护住这一群人。 可是这次鲨鱼却不太聪明了,明明知道这里有屏障,还是一个劲地往上撞。 而且力度一次比一次大。 “怎么回事?”白今支撑着屏障的手已经有些许颤抖,“它怎么这么执着?” 她离祖龄也有一段距离,祖龄自然是没有听到她的这一问。 但是她不瞎,她看到了那只坚持不懈的鲨鱼。 “白今!”祖龄远远地呼喊着白今的名字。 “怎么了?” “你仔细看看,这到底是不是自然界的鲨鱼。” 白今虽然觉得不对,但是也没有来得及多想。 毕竟谁换做那种危机时刻,都不一定能分出心来想其他有的没的。 白今细细地看了一眼鲨鱼展露出来的洁白而尖锐的牙齿,小声地自言自语:“这鲨鱼怎么这么活泼呢?” 她略略偏过头,去询问躲在她身后的那群人:“自然界鲨鱼是怎样的?” 其他人也是被这样奇葩的问题给问得糊涂了,回答道:“就是这样的啊。” 白今啧了一声,重新转回脑袋。 她大声回答祖龄:“报告法官大人。” “说。” “看不出来。” 祖龄默了默,看周围已经没有危险的海洋生物出没,才收了屏障。 她又拿出了那把淡黄色的伞。 “你干什么?” 务勤看到她拿伞,以为她又要去找她们口中的何随,赶紧问道:“你又去那儿?” “不是。” 祖龄低低地垂下眼睫毛,把伞上带子的纽扣扣拢,回答依然是惜字如金,“去抓鱼。” 务勤回想了一下前两次祖龄“残忍的手段”,再将其与前面的鲨鱼联系到一起时,不禁觉得害怕。 她好心劝道:“人鲨鱼也没犯个什么错,你别把它弄死了。” 她隐隐约约记得,祖龄好像已经有了两张… 好像叫罚单的东西。 “不然可能又要得罚单。” 祖龄整理伞的手一顿,抬眼朝她看来。 “我为什么被罚,你心里没点数?” 务勤闻言,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了。 祖龄把伞在空中先挥了两下,然后才收了伞,收了屏障,然后投身一片深蓝之中。 鲨鱼见了祖龄,先是看起来很欢快地迎着祖龄游了几米,而后看见祖龄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又转头往后游。 祖龄疑惑,怎么见到她又要跑了?自己长得是很带有震慑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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