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柯扯了两张纸回来,把林秉然从被子里抓出来,替她揩拭手指。 擦完手,林柯拿起冰过的青梅水给林秉然喂了几口。 青梅酸甜,挤了两滴柠檬在里面,冰镇过的冷气浸肺,在秋老虎的季节喝一口,说不出的酸爽。 林秉然半醒,哑着嗓子提要求:“我要茶……” 林柯咕哝:“还茶了,晚上喝茶你还睡不睡觉了?” 林柯说:“起来。” 林秉然起身,棉被顺着脊背滑落在腰上,腰半塌,挂着真丝被。 林柯艰难移开眼睛。 林秉然一笑,双手大张让林柯替她扣睡衣扣子,到最后裤子也是林柯替她穿的。 林柯缺魂一样的模样太乖了,被林秉然嘲笑。 林柯坏心的,昧下了一条林秉然的内裤。 林秉然完全醒了,鼻头粉红,双眼湿红,隔着餐桌审问林柯。说:“你学坏了。” 林柯喝着糖水蛋,其实差一点,她就……林柯心虚的回答:“我怕搅了你的好梦。” 林秉然放下筷子,撑着下巴,笑容焉坏的说:“梦到你了,你要不要听细节?” 林柯间歇性大胆,常规性胆小,抿唇,松开,犯怂的说:“……不,我怕被染上颜色。” 林秉然噗嗤一笑,身体晃动,她笑容突然一僵,微张双唇,攥紧了筷子,问:“你没给我……穿裤子?” 林柯捧着碗喝掉最后一口甜汤,滑下餐桌,收走碗筷奔向厨房,“我去洗碗!” 林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有脸上的热度暴露了她。 林秉然颊边的梨涡像盛着蜜,坐在高脚凳上幽幽的晃腿,她端着青梅饮料喝一口,惊觉这个饮料的味道好像还不错。 夜幕星河,铺成在整片星夜里,林柯洗着碗,动作慢下来。 林秉然打开了电视,林柯洗完澡出来挨着她坐下,两个人蜷在沙发像挤在一起互相舔毛的猫。 林秉然扯乱林柯的衣领,林柯紧忙抢了回来,拽紧了,说:“我有话跟你说。” 林秉然嗯了一声,凑上去吻她:“你说。” 林柯往后躲,被林秉然亲在脖子上,“很重要……你听我说……” 林秉然侵犯而来,把林柯半压在沙发上,喘息不定的问:“什么事?” 临门一脚,林柯突然犹豫了,她咽动咽喉,半晌张不开嘴。 林秉然看着她,说:“犹豫就说明还没想好,我可以再等等。” 林柯:“……” “我今天试镜,那么多人里面,只有我一个去试女主的。”林柯说。 林秉然喔了一声。 林柯:“……别人都没有剧本,结果我提前一周就拿到了。” 林秉然:“……嗯。” 林柯戳林秉然的胸脯:“还没开始试镜呢,编剧老师就跟我说,等我进组之后剧本肯定就改好了。” 林秉然撑开身体:“喔。” 林柯低声,不是责备,也不是生气的说:“以后不要这样了。” 林秉然:“你生气了?” 林柯:“没有啊。” 林秉然:“一步一步走太累,我想让你轻松点。” 林柯一噎,找不到惩罚林秉然的办法,就嘟嘴冲林秉然吹了一口气泄愤。 林秉然被吹的眯起眼睛:“……” 林柯:“……” 林秉然一把掐住林柯的下巴,把林柯的唇捏成金鱼嘟嘟嘴,懵了似的问:“是不是年轻的小孩都像你这么可爱?” 林柯:“切。” 林柯道:“你不是就喜欢年轻的吗?” 林秉然蹭林柯的鬓角:“……谁说的?” 林柯目露不屑,酸了吧唧的说:“圈子里到处都在传呢!林秉然不喜欢熟西瓜,就喜欢涩嘴的青梅。” 林秉然:“后半句是你自己加的吧?” 林柯底气不足:“不可以加吗?” 林秉然咬住林柯的下唇,轻咬两口松开,说:“请水军还要五毛一条呢,你造谣我,不给点好处?” 林柯:“……” 伺候发情期的omega,真不是人干的事,林柯当牛做马,仅出力还不算,林秉然会掐着她的脸,问她为什么露出这幅表情。 林柯瘪着嘴,手酸得抬不起来。 林秉然道:“乖点,表情好看一点。” 林柯:“……” 林柯空出一只手捂住林秉然的嘴,说:“过分。” 林秉然躲开林柯的手,粗喘:“你这样……我会快很多……” 林柯耳根深红,憋着一腔泪,啃林秉然的耳朵,委屈:“我也想。” 林秉然分开林柯的腿,曲起长腿,说:“你自己来,我没力气了。” 林柯:“……” 林柯不满,都是将就着弄。 林秉然双目失焦的看着头顶悬着晃动的顶灯,林柯突然遮住光亮,疲软的摔在她身上。 林秉然端起她的下巴,摩擦过下唇,觉得林柯的表情还不够好看。 林柯突然一僵,有些意外的看着林秉然:“怎么……怎么了……” 林秉然摸进深出,说:“不想?” 林柯:“当然不是。” 林柯咬着被子,被林秉然抓着脚心报复,脚心又痒又难受,她痒到心里也难受到心里了,意料的挤出了一滴泪垂在眼边,将脸埋进被子里,蹭掉眼泪,嗓子里发出压抑的轻哈声。 第二天一早,路涂来敲601的房门。 林柯揉着眼睛出来,反手将门拉紧,眯瞪的问:“几点了?” 路涂嘴角一抽:“导演叫你去拍戏。” 林柯睁开眼睛:“我今天不是还放假?” 路涂耸肩:“昨天叫了小王去接咱们,车开出酒店,你回来的消息就传开了,对了,林影后发情在酒店休息的事剧组里的人也是知道的。” 林柯扶着墙,来回摸了两下,支吾:“那他们都知道我……” 路涂揶揄道:“看这大黑眼圈,你辛苦了。” 林柯眼神躲闪开,昨晚,她和林秉然在沙发上看电视,话没说完就抱成一团了。 路涂:“导演发了通告单,叫你和林影后两回去拍戏。” 林柯张了张嘴,道:“……她还没起,我先过去吧。” 路涂:“有伤风化。” “……导演不讲道理。”林柯红着脸不予反驳,“拧门进房洗漱。” 路涂追进602,好奇问:“你和林影后吵架了吗?” 林柯漱完口,把脸埋进温热的帕子里,吵什么架,正事还没说,就顾着…… 林秉然昨晚在她手下荒唐发泄了三次,最后伏在床上,脸熟成了大虾,昏睡过去的。 “没有。”林柯闷声回答。 路涂:“啧,收拾完了就下楼。” 林柯说:“我要换身衣服。” 路涂带上房门出去,林柯在屋里换衣服,房间里已经攒了两三套从林秉然哪里穿回来的睡衣,看这架势,拍完这部戏,她一个夏秋的睡衣都不用瞅了。 林柯将睡衣叠好,珍重的收进衣橱底部,等有了空再洗干净挂起来。 剧组,林柯回去拍戏,把试镜的事甩在脑后,潜心应对每一场戏。 周婆死了,李老爷不报警,做主给周婆办了葬礼。 夜里,方管家替周婆守灵,黄色的纸张燃烧,李老爷坐在轮椅上,拖着病体咳嗽,劝方管家:“小方啊。” 方管家低声:“老爷。” 李老爷道:“小周死在玲儿的房间,希望你理解我。” 方管家的声音分辨不出喜怒,低声说:“小的明白。” 李老爷招了招手,有人捧着一沓纸递过来,李老爷枯枝般手指颤抖翻出两张卖身契,他道:“现在不是旧社会了,你们的卖身契,拿走吧。” 一条命,两张契纸,最后在黄纸堆里燃成了灰烬。 李家仿佛没发生过这回事,重新恢复宁静,赛华佗说李老爷时间不多了,且人老了,已经没有生育的能力。 李老爷和方管家商量,要招赘。 一时,李家风头无两,提亲的人快将门槛踩踏了。 季风铃藏在二楼的圆窗后,瑟缩发抖,褚风在每个夜晚,偷偷揭掉张贴在镇上告示栏的帖子。 一直到绵雨不断的秋,这个人定下来了。 褚秋的肚子两个月了,天天在家安胎,村子里有了一些非议,说褚家的姑娘不嫁人,和劳改犯厮混在一起。 褚风咬着草根躺在草垛上,刚揍完一堆嚼舌根子的臭屁孩,男人找到她,问怎么办。 褚风跳下草垛,低男人大半个头,眼神像一只撕咬猎物的小兽,护食,不容他人觊觎,说:“你娶她,洞房得我来。” 男人沉默半晌:“行。” 褚风:“等等!要瞒着我姐!” “我知道,”男人捡起地上的担子,竹篓里挑着石头,说:“我去把你们家的烂墙补了。” 褚风:“随便补补吧,拿了钱,你和姐姐去台岛。” “你们呢?” 褚风:“要打仗了,我要带小姐去留洋。” 两人相视一笑,过去种种恩怨全都揭开不提。 风铃在响,褚风摸着红盖头一角,兴奋的跃下草垛,一边跑一边对着长空放声大叫。 季小姐招赘,给李老爷冲喜,镇上摆着流水席,请了十里八村所有人人来吃饭。 足足热闹了三天,大家说劳改犯一跃而起咯,以后要叫公子,说笑的人哈哈大笑,大家笑着笑着,突然发现没一个人记得男人叫什么名字了。 叫什么? 没爹没娘进过局子的人,以后就姓李咯。 褚风推开房门,房间里挂满了红绸布,季风铃穿着红旗袍,挽着头发别了一朵大红花在头上,坐在床边看着褚风笑。 褚风关上门,摸出一张红盖头,说:“这红盖头,是我爷爷奶奶结婚用的。” 季风铃抿嘴笑,褚风替她盖上盖头,再用轻轻的揭开,“小姐……” 旧唐的试镜过去了一周,网上公布了选角结果。 林柯心态平和了不少,知道挨骂是必不可少的,内容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比较意外的是,骂林秉然的人也不比她少。 林柯:“……” 网友和黑子骂林秉然恋爱脑,就林柯那种烂大街的偶像剧式演技,也能参与古白的制作? 不用想,林秉然塞进的呗。 网络骂声一片,披皮的cp粉也很活跃,两方厮杀不停,林柯趁化妆间隙吃瓜。 路涂说:“少看手机了,邹启马上到了,一会下去打个招呼。” 林柯按灭手机,情绪不高的喔了一声。 路涂见状安慰,“哎呀,都是演戏,别难过了。” 林柯:“不是因为邹启,是网上有好多人骂……” “骂林影后?”路涂说,“林老师是过来人,这点威力,就是洒水水啦。” 林柯:“……” 化妆师笑着说:“小林老师是心疼林老师吧?” 林柯讪讪,闭上眼睛让化妆师涂眼周。 新进组的邹启饰演剧里李老爷断联多年的儿子。
沈风说预算不足了,找的是新人演员,林柯恰好认识邹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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