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看完手中的那一叠纸,从一边的抽屉中取出另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一个\'吃\' 真想不到当时写成这样的人,会写出这样的信来。 涌泉相报?可她为自己做的就算说这是瀑布都不为过吧? 草民公主什么的,为什么要和自己分的这么清楚…… 傻盯着那叠纸很久,才细心地收回信封里,取出一个锦盒,将信封放了进去,那里面一同放着的,还有她母妃的遗物。 阿希走后的第二天,皇帝便想着让言旖婳搬去离主殿更近的院落。 可她却只想留在这里,少些人伺候也没关系,一切照旧就好。 皇帝看着言旖婳端详了片刻,此时的她眉眼间已与她的母妃有了相似之处,这便让皇帝更觉得对不起言旖婳,自己不仅没能保护她的母妃,甚至都没能保护她…… 即便言旖婳没有搬去主殿附近,她的殿内也只是多了几个人而已,旁人也都心知肚明,现下最受宠的便又是她了,甚至可以说比以前还更为受宠了。 一连忙了好些天,才整理好这里的一切,而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出宫。 没有别的想法,只想要找到那人,而她第一个要去的地方,便是那人原本待着的府邸。 阿希并没说过会去哪里,没有一点目标,只能上她原本待过的地方找,或许可以找到她也不一定。 言旖婳想着,现在找到她自己就可以保护她了,就算不能接到宫中,也想让她能够好好的,只是到了府内,看着出来迎她的一干人等,并无那个人的半点影子,怎么可能不失望。 皱起眉头询问那人去向。 家人告知,并未归来。 言旖婳又哪里能知道,阿希出宫没多久便被府邸的人找到了,直接绑了回去。 恭送着言旖婳离开,当家人额上的冷汗才敢落下。 他并未查清真相,只知道有人给了皇帝足以扳倒李氏的证据,让他家失去了巨大的利益链,而她还听说那是一个小孩,而当家人能想到的也就只有带进宫就失踪的阿希了。 当时看到她在宫门外便立刻让人去抓来,连问都懒得问便直接迁怒到了她的身上。 不过若是早知道她是在帮着当今最受宠的人推波助澜,自己定然不会那般气急,而是想尽办法再换一个更稳妥的靠山。 公主亲自带人来寻让他觉得很是不安,带着一群家丁到了埋骨之地,只见填上去的土已经被刨开,一边的地上便是几块碎骨,破烂不堪的布条和一只小孩的鞋。 当家人握紧手中的玉佩,若是这事被言旖婳知道,他不仅脑袋上的乌纱不保,若是言旖婳想,随便找些理由,他们这一家老小都活不下去了。 思索半天,他想着如今之计便是拖延时间,然后演一出狸猫换太子。 毕竟阿希贴身的玉佩在他这儿,而他也看到了言旖婳腰上所系的另一块,虽说阿希的娘亲到临终都没有把玉佩给他,可他却时常看她带着,当时可是没少研究。
第10章 相遇 一晃便是四年时间过去,言旖婳今年也已经十五,相较于之前的模样现在更是出落的亭亭玉立,又或许可以说是更为精致了。 而这些年来,她也始终没有放弃找寻阿希的踪迹,只是无论怎么尝试皆是以失望而归。 可是即便如此,她依旧相信那人所说的缘分,没有一天想过要放弃。 像言旖婳这样满世界的找人,那些有心想要攀附的人又怎么会错过这样的好机会,只要是与言旖婳所描述的有一点相似之处便往她这里送,而言旖婳也从没想过拒绝,只要有一点能找到阿希的可能性,她都想要试试。 所以想找的人言旖婳没找到,奇奇怪怪的人她倒是见了不少。 见过了这么多人,也没少失望,不过倒也还是有人和她一样是在认真找的。 而那个有人,便是那位当家人了,心知言旖婳要找的人不可能会再出现,于是命人找到了一个年龄相仿,容貌相似,重点是已无父无母,能任由他们摆布的人出来。 那人原是小村庄里的孤儿。 冯知府……不对,现在应该是叫冯巡抚,给他取得名,名为冯远。 而这冯巡抚的升官多少也有言旖婳的一部分原因,言旖婳想着不管怎么说,这冯知府都曾给了阿希一个庇护所,所以对他的一些下作得手段也都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多说些什么。 这也难为阿希从不和言旖婳说起自己原来在府上是过得怎样的生活,言旖婳也不知道阿希在离宫之后受到了怎样的待遇,若是知道了,怕是也没有这个冯府了。 若是旁人,差不多也会想着收手了,可是这冯巡抚的野心哪止这些,他的目的不止是让两人相认,他想要这个人能利用这层关系登上驸马的位置,这样自己怎么说也和皇帝是亲家了,到时候谁不都得卖他个面子。 而他也不怕冯远会翻脸不认人,大不了他就把冯远假冒的身份捅出来,自己再装作是被蒙在鼓里,不管怎样花点心思都能脱身,这如意算盘倒是打得好。 于是他通了好些关系,好说歹说的终于将这人送至朝堂之上。 那冯巡抚就连手中的玉佩都交与了冯远,并对其千叮咛万嘱咐,要是言旖婳问起来就说几年前遭遇意外,对之前的事一概记不清,而这玉佩只道是随身携带之物,对自己非常重要。
又是一年科举,冯远也被人顺利的送上了殿试,提前知晓了题目,有了准备,做出来的题又怎么可能太差。 于是这次皇帝就有些头疼了,剩下几人看着都挺不错,一时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定夺。 正巧言旖婳闲来无事前来拜见,皇帝拉过言旖婳便邀她评价一二。 言旖婳本也无事可做,便凑上前去看,这不看倒还好,一看,却让她呼吸一滞。 这些年反复翻看的那封信,信上的字迹竟再一次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这纸上的字比起信上的写法已然纯熟了许多,还记得自己当时一直和她强调的直角总会被她写成圆角,她说那样写舒服,自己便也不再管她,会这样写字的人也是极少数了,而面前似乎就有一人。 言旖婳的感觉告诉她,绝对不会认错。 许久没有得到回应也是皇帝意料之内的事,“是不是很难做决断?” 皇帝盯着看了许久也看不出什么高低,可以说各有各的长处,可是长处不是一个方向就很难再比较下去了。 “儿臣觉得这个可以。”言旖婳连其他几张的内容看都没有仔细看,便已经偏心的给出了答案,说完后才通读了一下文章,好在是已经挑出的文章,并无什么太大的毛病。 “嗯?这个么?相较其他的,似乎有些过于平淡了。”皇上虽也看中了这个,可总觉得这篇文章差了些什么。 这篇文章不似别人的,有如江河般波涛汹涌,而是像涓涓细流,缓缓地将她所表述的用她自己的方式让人记住,可这样,读起来总少了些能激荡情绪的快感。 言旖婳随便瞟了眼另外两份作品,看了个大概,这目光便又汇集到自己选定的那份上,“虽是平淡,却在平淡中道出了现在所面临的问题,该如何化解。相较于其他文章,这篇更为扣题。” 一篇文章是好是坏,真的就看评价的人是如何理解了,如果她想说你好,即便是枯黄的落叶都能化作春泥更护花;如果她想说你不好,那即便是有着华丽的外表也只会成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于是,言旖婳带着自己的偏心,想要引导着皇帝选择那人。 听说排名下来,几人奉旨入宫的当天,言旖婳早早起身,早早躲在大殿两侧的屏风后,本想着远远的瞧上一眼 ,却被自家的嬷嬷给带了回去,被护送回到了寝殿,言旖婳也有些憋屈。 牛郎织女还能一年见一次,她们怎么几年都见不到一次? 难得要见到她了却还被人阻拦,亏得自己今日天还未亮就起身梳洗准备,结果竟是白费功夫。 等到早朝结束,言旖婳便向御书房赶去,只希望能早一些得到那人的消息。 本想着等她们出来,却有人发现了她,还去告诉了皇帝。 也没让她等太久,就有人来请她进去了。 进了御书房只能瞧见皇帝面前站了三个人,中间那人一件大红镶边长袍,一看就极为喜庆,似乎就怕别人不知道他遇上了什么喜事一般,这样一对比,边上两人似乎就显得极为淡雅了,两人都只是身着一身普通的纯白长衫,不知是不是中间的人实在太过显眼,还是真的身形要比边上两人高大,总觉得他站在那儿显得极为突兀。 而言旖婳这样瞧见了人,却感觉这状元似乎不像是阿希,也不像是能写出那样字那样文章的人,怎么看都有些平庸的样子。 那冯远被言旖婳瞧得心里美滋滋的,心想着果然义父没有说错,能当上状元,就有可能会被公主青睐。 只是他不知道言旖婳对他只有满心的疑惑,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偏心对父皇并没有什么用,毕竟帝王的主见可非同一般。 皇帝也不知道言旖婳心里在想什么,反正他只看到言旖婳一直在看新任状元郎,忍不住出声提醒她,“咳。”他也是头一次看到自己女儿如此失态,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难道这冯远年纪轻轻就要将自己一手养大的闺女'骗'走了嘛? 想到这里只得感叹一句,果然是女大不中留。 听到皇帝发出的声响,言旖婳才回过神,把自己的疑虑先放到一边,先行请安。 这些年皇帝对言旖婳的宠爱也不减反增,这会儿便慈爱的招呼言旖婳去他边上的位置坐下,“来见一下,这次科举选出的佼佼者。” 边上的太监闻言立刻向言旖婳介绍起了三人,“这是本次科举的状元郎冯远,家住……,这是榜眼温杍惜,家住……,这是探花虞江,家住……。” 这太监走到三人面前认认真真地介绍着她们各自家住何处家中何人哪里人士,可到了言旖婳耳朵里地也就只剩半句了,她根本无心听他接下去的唠叨。 冯府?冯远?义子?是她背着自己回家了么?理智告诉她有这个可能,但是她地感觉又告诉她这个人并不是。 突如其来地矛盾让言旖婳完全忽略了那太监之后说的话,也暂时忽略了那剩下的两个人。 皇帝看言旖婳这么魂不守舍的样子,也心知肚明,女儿到底还是长大了。 于是大手一挥,让言旖婳带着三人去熟悉宫中事务。 这也正好如了言旖婳的愿,她还正在发愁该怎么做才能多了解对方一些,现在正好有了这样的机会。 只是这样的相处并没有让言旖婳多了解冯远,而是让她心里的疑惑更甚,这人的一言一行都与阿希天差地别,实在让她很难讲面前的人和幼时的人联系到一起。 原本言旖婳的心思一直在冯远身上,可是因为疑惑心里在想事情,脚下也没有注意,明明面前就是台阶,她也没有看到,一步直接踏空。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4 首页 上一页 6 7 8 9 10 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