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更现实的版本就是,富婆钢丝球,反正都和肉体有关。 苍言这身家是霸总配置无疑,就是过于娇弱,看起来身体不太好的样子。 苍言听得一阵恶寒,以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沈轻缘,哂笑道:“你觉得你配吗?” 沈轻缘暗暗撇嘴,在协议上认认真真地签了字,打开印泥,盖了手印。 苍言看了一眼那龙飞凤舞的签名,她记得在沈轻缘调查报告里,说她不学无术,在学校天天逃课,没想到字写得还不错。 “好了。”苍言把一式三份的协议装进文件袋,不想在这里久留,转身就走。 沈轻缘叫住她,纳闷道:“你今晚不睡这里?” 苍言头也不回地说:“我有洁癖。” 沈轻缘:“……”
第3章 图你 沈轻缘现在对苍言,那是一点美好幻想都没了,她来到卫生间。 镜子里,她头发凌乱不堪,衣衫不整,一副刚刚被糟蹋过的小媳妇样。 沈轻缘回到卧室,翻箱倒柜地试图找到一些药膏,然而这里什么都没有,唯独苍言用过的三件套还在,教鞭、绳索、蜡烛…… 沈轻缘默默拿出手机搜查起来,之前她的手机被没收,好在后面殷如云还给她了,在某搜索引擎上,直接能够搜索到苍言的相关词条。 苍言,28岁,身高1.62米,体重42千克,是苍氏集团唯一继承人,现任职位是集团副总经理。 因天生体弱,皮肤惨白,长相丑陋,是公认的世界最丑女人,加上脾气不好,最后还有一句总结:人丑胜过钟无艳,脾气堪比母老虎。 沈轻缘:“……” 这就最丑女人了? 那最美女人长什么样? 沈轻缘又上了微博,发现苍言已经挂在热搜上:#最丑女人终于结婚了#、#苍言未到婚礼现场#、#苍言妻子#。 她点进第三个,里面有她下车的视频,视频里的她模样还算是镇定,小麦色皮肤也算是健康,然而评论区不堪入目。 “苍言这么丑,这位肯定是为了钱。” “我yue了,为了钱还真是什么人都敢嫁。” “苍言不害臊,老牛吃嫩草。” “什么锅配什么盖,这个沈轻缘长得也丑得很。” “苍言那个老女人竟然都有对象,而我却还是单身。” 最后这一条评论竟然得到许多点赞,沈轻缘看着这些侮辱性的评论,就气不打一处来,为什么单身,心里没点数吗? 沈轻缘继续翻,竟然还有衍生词条:#美和钱你选哪一个#。 沈轻缘点进去,发现里面在一本正经地讨论如果能够选择,你选择做像苍言一样丑的富人,还是美美的穷人。 沈轻缘:“……” 虽然但是,苍言明明是美和钱兼具。 她真的怀疑这个世界的审美有问题,正好有条时尚周刊的热搜,沈轻缘点了进去,结果全是皮肤更黑的金刚芭比。 这种黑不是黝黑,而是油亮的黑,应该是涂了某种化妆品的效果,总之感觉像是一排排油滋滋的烤鸡腿。 她灵光一闪,知道这里的审美是怎么回事了。 二楼有两个主卧,苍言回到自己的卧室时,已经出了一身汗。 她还先天不足,太过瘦弱,刚刚沈轻缘挣扎得厉害,她虽然坐在她身上,还是废了不少力气才制住她。 苍言脱下外套,露出削瘦的身形,取出垫肩,因为瘦弱,而西装又是常穿的正装,更是为了气势,她特地垫了肩。 苍言坐在摇椅里,看着热搜上乱七八糟的评论,始终面无表情,这些网友除了能抨击她丑,还能抨击什么? 她的高学历、她创造的财富。 他们从来都是选择性视而不见。 突然“咣当”一声,手机被她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墙壁上,摔得四分五裂。 苍言闭着眼,脑海里出现的竟然是沈轻缘看到她时惊讶的表情,她说她好看。 说得跟真的似的。 苍言睁开眼,后悔没在沈轻缘背上多滴几滴蜡,谁让她故意挖苦她,她宁愿她说她丑,而不是假惺惺地说她好看。 现在是十月初,天气已经渐渐转凉。 沈轻缘懒洋洋地趴在全自动浴缸里,温暖的水流浸泡着身体,仿佛被柔软的云朵包裹着,如果不是后背一阵阵灼痛,她简直可以泡上一整晚。 沈轻缘长腿迈出浴缸,用花洒把身上泡沫冲洗干净,站在全身镜前,再次打量自己的新身体。 健康紧致的小麦色皮肤,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一颗晶莹的水滴从她的锁骨流到脚踝,一路需要历经波澜起伏。 这无疑是一副完美的身体,该有肉的地方一分不少,不该有肉的地方恰到好处,前提是,如果能忽略掉肤色和寡淡的五官,其实肤色并不是最重要的,致命伤是五官。 沈轻缘现在恨不得能有一个换头术,给自己换上一个满意的头颅。 等想起这个世界的奇怪审美后,她又庆幸自己在这个世界依旧是个普通人,拥有普通的长相,普通的肤色,普通的身材。 不会得到赞美,但也不会得到谩骂。 毕竟按照这个世界的审美,她必须要更黑更壮才算得上是美人。 这是她刷遍时尚微博总结出来的结论。 这个世界的审美很粗犷。 如果说她原来的世界主流审美是白幼瘦的话,那么这个世界的审美是相对的黑幼壮。
唯一没变的就是,两个世界都对年龄持有很大的意见,苍言今年不过是28而已,却已经被说成老女人。 沈轻缘不知道这是否与那些网友认为苍言丑有关,但作为一个有着截然不同的审美的外来者,她突然觉得很可笑。 当审美潮流相反后,人们开始追求相反的美,似乎忘记了该如何做自己,难道不应该是健健康康最好? 就像是她原来的世界,人们为了变瘦不择手段,而这个世界则是为了变壮不计后果。 减重和增肌,只要过度,肯定伤身。 当打开一段时尚走秀视频,跳出两个肌肉男女时,沈轻缘着实被吓了一跳。 伴随着对极端美的追求,出现的还有人们对“丑”的恶意。 虽然她也是个俗人,甚至是个颜控,但这不代表她会对别人的外貌评头论足,恶意中伤。 沈轻缘想到键盘侠们对苍言的谩骂,继而就想到她往自己背上滴的蜡。 沈轻缘缓缓挪动身体,侧身对着镜面,扭头看向镜中人,右手从肩上越过,以一个近乎扭曲姿势抠后背的蜡油。 当凝结成块的蜡油被揭离皮肤时,仿佛抠下来的是一层皮,沈轻缘咬着牙,不时发出嘶的声音。 她刚刚泡澡时根本不敢碰到这里。 按理说情趣蜡烛的熔点低,不该这么疼,肯定是苍言使用的姿势不对,离她的背部太近,才导致烫伤处已经红肿,揭下蜡油后,仍然有起泡的趋势。 沈轻缘怕感染,把身体擦干,在琳琅满目地衣柜里找到一件丝质睡袍,触手冰凉,准备披着下楼去找药。 结果她刚刚出门,就听到嘭的一声。 好像是什么东西被砸碎了。 虽说楼上是两间主卧,但是离得并不远,中间隔了一个共用的衣帽间,所以声音听起来特别清晰。 住在楼下的保姆蔡姨早已见怪不怪,见沈轻缘一脸震惊,解释说:“小姐心情不好,又摔手机了,这应该是今天的第二个了。” 沈轻缘险些惊掉下巴。 苍言脾气这么火爆的嘛?她想起刚刚被滴的蜡,又觉得这在情理之中。 苍言脾气就是这么火爆。 亏她一开始还把苍言比做天龙八部里的神仙姐姐,真是瞎了眼了。 似乎是为了搭配苍言的皮肤,又或者是因为苍言一家人都比较白,所以蔡姨也白白胖胖的,看起来非常慈祥。 沈轻缘毕竟不是真的二十岁,很快敛去吃惊的表情,问:“蔡姨,家里有没有备治烫伤的药?” 她来时就是蔡姨领她去卧室的,两人也算是熟人了。 蔡姨问:“你伤着了?我给你找找。” 蔡姨面善得很,沈轻缘拿了药膏,和她攀谈起来,说:“我刚刚来,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蔡姨你提醒我。” “这里只有你和小姐住,小姐脾气虽然不好,但也不乱发脾气的,我只是一个做饭打扫卫生的,你们刚刚结婚,慢慢磨合就好了。”蔡姨非常慎重地说。 沈轻缘想说她背上的烫伤就是苍言乱发脾气搞的,再慢慢磨合她皮要磨没了。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躲着苍言这尊大佛,鬼知道她下一刻会在自己背上滴什么东西。 沈轻缘麻利地拿着药膏上楼。 苍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楼梯口,穿着一套亚麻色棉质睡衣,头发散在肩上,没了西装的装衬,她细胳膊细腿的,看起来瘦弱极了,微微上挑的眼尾透露出一种不可一世的傲色。 沈轻缘晃了晃手里的药膏,表示她只是来找药的,为了弄清这个世界的审美,她刷微博刷到天黑,现在只想睡觉。 苍言没看见似的,冷睨着她,语气不善地说:“大晚上的,不要出来吵。” “哦。”沈轻缘心说大门一关,隔音效果这么好,什么都听不见,知道苍言是故意找茬,她保证道:“我会把那些同人文全部删除的。” 虽然她并不知道同人文在哪里。 也不知道原主还给她埋了多少坑。 苍言不在意地扬着下巴,下颌线绷出紧致的弧度,直接绕过沈轻缘,下楼用固定电话打电话,让助理再送几台手机过来,要配置最好的,经摔的。 沈轻缘:“……”有钱就是好。 她回房抹药、睡觉。 柔软的大床让人如陷云端,沈轻缘梦见她在某学术报告会上做报告。 她找到一种全新的方法来求非凸复合优化问题的最优值,不用一堆假设,不用引入非精确思想,而且迭代效率更高,然而就在要说到方法详细过程的瞬间,沈轻缘被喊醒了。 “沈小姐,沈小姐。” 这是她上辈子快研究烂了的方向,明知道少了那么多假设和条件,得到的结果不会严谨,但沈轻缘还是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想继续睡,想继续那个梦。 她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我还要睡。” 然后再次进入梦乡。 “醒醒,你今天要上课。”蔡姨的声音不依不挠地传来。 沈轻缘:“!!!” 不请婚假的吗? 结婚第二天就上课? 虽然她以前也习惯了六点半起床,不管有课没课都赶在八点之前到校,可这副身体显然是爱睡懒觉的,况且天气转冷,她舍不得被窝,她想继续做梦。 “现在七点了,沈小姐,你再不起要迟到了。” 蔡姨的声音跟催命一样,沈轻缘不满地翻了个身,后背与床面亲密接触,滴蜡的烫伤处传来剧痛,瞌睡虫瞬间没了。 沈轻缘带着一身起床气,行尸走肉一般爬起来洗漱,衣柜里的衣服都是她穿的尺码,应该是结婚之前搬过来的,她随便找了件衣服和牛仔裤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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