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的穴位被按摩,苍言舒服得眯着眼睛,坦然承认道:“嗯,她在家里爹不疼妈不爱的,我顺便帮一下忙,谁让那个男的手贱,非要推一下人家。” 林釉眸子沉了沉,说:“她看起来生龙活虎的,应该没有受什么伤害,就算是有,现在也应该康复了,你想往重处理的可能性不大。” 苍言闻言沉默许久,唇边勾出一抹危险的弧度,淡淡地说:“身体上的伤害可以康复,心理上的总看不出来。” 林釉感慨道:“你对她可真不一样。” 苍言并不觉得,继续趴着,问:“有什么不一样吗?我觉得没差别,她就是一个工具人,我妈说我最近精神好很多,你有没有发现?” 林釉无奈道:“你还真信她能吸走你的病气?” “不信啊,但是她挺好玩的,她说她是小众审美,说我最好看,我特地试探过,她没有说谎。”苍言把上次没说完的话说完。 林釉这次非常耐心地听着,只是越听眉头皱得越深。 苍言觉得她和沈轻缘之所以能够友好相处,得从知道沈轻缘是小众审美开始。 如果一个人天天觉得自己丑,那么自己是不会和她相处得开心的。 林釉皱眉斟酌片刻,挥挥手让按摩师出去。 苍言感觉没有人按摩,面露疑惑,扭头却见林釉赤着身子下了按摩床,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看向哪里,急忙扭过头,慌张道:“柚子。” 林釉的小名叫柚子。 林釉比苍言大一岁,苍言很少叫她的小名,现在却慌得叫了出来。 林釉没有停住脚步,径直朝苍言走来,然后弯下腰,一双水眸温柔地看着她,温声说:“阿言,我也觉得你最好看,但我不是什么小众审美,我就只有一种审美,我的审美就是你最好看。” 苍言大脑都快死机了,不知道林釉为什么会突然说这种话,眼瞧着林釉离自己越来越近,她裹着浴巾直接爬起来。 “那个……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苍言几乎是落荒而逃的。 苍言回到家时心脏还在砰砰地跳,有一个沈轻缘觉得她好看就够离谱了,现在连她的好朋友也觉得她好看,她可是最清楚林釉为什么会选择和她交朋友的。 苍言咕噜咕噜地喝了两大杯水,又去了一趟卫生间,这才感觉回魂了。 她面无表情地掐着时间等沈轻缘回来。 沈轻缘说是有两次课也不知道是两节课还是四节课,苍言等到六点半还没到,打电话问了司机,说是没有等到人。 沈轻缘以前等着买蛋糕也会七点才到,说不定今天又去买蛋糕了呢,苍言不慌不忙地慢慢等着。 手机安静地躺着,林釉没有找她。 应该是想让她冷静,可她怎么能冷静下来,她必须让沈轻缘回来转移注意力。 蔡姨饭菜都做好了。 沈轻缘还是没回来。 苍言打电话过去,直接没接通。 她不认识别的人,只能又打给辅导员。 辅导员每次接到苍言的电话都胆战心惊的,听到说这次联系不上沈轻缘,那就更加胆战心惊了,生怕那祖宗又出事。 苍言还算冷静,说:“麻烦给我她室友的电话就行。” 辅导员连忙把李心言和木清的电话都发过去。 李心言吃饱喝足,已经醉醺醺的,看东西都有重影,听到手机在震动时,她都不知道该伸手往哪里拿,喊道:“清清……” 木清熟门熟路地从她怀里拿过手机,看到是一个陌生电话,以为是推销的,直接挂了,没想到过一会又打来了。 木清只得接下。 “我是苍言,沈轻缘在哪里?” 苍言的声音里透着寒气,还从来没有人敢挂她的电话。 木清不确定沈轻缘想不想被知道,捂住手机,小声说:“轻缘,苍言找来了。” “啊?苍言?她在哪里?”沈轻缘也已经醉了,看人都要眯着眼睛,她还以为苍言就在附近,在店里找了一圈。 木清看她并不怕苍言找来,给苍言报了火锅店的地址,说她们喝酒了。 苍言来得迅速,结果一来就看到沈轻缘的内衣带都掉出来了,她面无表情地质问道:“你的内衣是谁解开的?” 目光从李心言和木清身上逡巡而过。 李心言一脸迷茫。 木清端坐着面无表情。 沈轻缘听见是苍言的声音,瞬间酒醒了大半,伸手搂着她的脖颈,迷迷糊糊地说:“还不是被你rua出来的。” 如果苍言之前不乱rua她,她就不会觉得内衣烦人,就不会解开搭扣,现在内衣带就不会露出来。 她完全忘记在宿舍扣回去,刚刚嫌热又解开的事。 苍言:“……” 她不是,她没有!
第30章 醉酒 沈轻缘的黑色外套挂在椅背上,身上只穿着一件圆领芋泥色毛衣。 苍言之所以能一眼就看出沈轻缘的内衣被解开,是因为她身前有四个隆起,两个是真的,两个是胸衣。 腰部衣摆处还能看到淡紫色肩带。 苍言目光如炬地看向在场唯一清醒的木清,木清一脸无奈,她满心满眼都在照顾李心言,哪里来的时间管沈轻缘? “苍言,你怎么不说话呀?”沈轻缘看起来醉醺醺的,疑惑地盯着苍言。 搂住苍言脖颈的手臂也跟着微微用力,她们两人的重量级完全不一样,她一用力,直接把苍言给掰倒进她的怀里。 苍言猝不及防,只觉得顷刻间天翻地覆,身子一歪,鼻尖撞进一团柔软里,闻到沈轻缘身上的满身酒气。 她脸上一阵不自在,对沈轻缘的内衣被解开也是耿耿于怀,本来就满腔怒火,现在更是火上浇油。 “沈轻缘,你快放开!” 听见苍言声音里掩藏不住的怒意。 沈轻缘本就不甚清明的眼里瞬间氤氲着雾气,委屈地控诉道:“你又凶我!明明就是你rua的!”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苍言力气小,挣不开,被迫埋在沈轻缘最柔软的地方,一想到身边还有别人,又羞又怒。 沈轻缘听不见似的,突然小狗似的嗅了嗅她的发梢,说:“苍言,你好香啊。” 苍言顿时明白现在和沈轻缘无法沟通,这家伙分明醉得厉害,只能动用蛮力。 她熟练地一把掐在沈轻缘腰间软肉上,还怕不够痛似的,逆时针拧了半个圈。 “啊!”沈轻缘瞬间泪眼朦胧。 现在才八点过,火锅店里有不少学生,听到她的尖叫声,纷纷转过头来,只见两个女人在打闹,两个人都披头散发,看不清模样,又继续吃火锅。 在收银台的老板担心出事,慌忙走过来问怎么了,这时苍言已经从沈轻缘怀里挣扎出来,她抬手勾了勾头发,露出白皙若雪的面庞。 “你你……” 老板见到是苍言,还有些不敢相信。 苍言在网上的图片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张,但因为与众不同,他还是一眼就能认出。 苍言脸上寒霜遍布,冷声说:“没事。” 又扭头对沈轻缘说:“回去再闹。” 她的语气十分强硬,警告意味十足。 沈轻缘醉了都能听出那语气里的警告,她连忙应了一声“好的”,揉着痛处站起来,十分乖顺,没有半点不服。 苍言这才满意地帮她把椅背上的外套抱上,两人一前一后走了。 看得木清直接傻眼。 李心言迷糊地说:“轻缘,你怎么跟个陌生人走了?当……当心是个猥琐男。” 沈轻缘头也不回,醉言醉语地回道:“放心吧,是苍言,她比猥琐男靠谱多了。” 苍言咬着牙:“……” 沈轻缘一出火锅店,就打了个哆嗦,搓着手臂,可怜兮兮地看着苍言。 她有些冷。 苍言面无表情地把外套甩给她,沈轻缘立刻笑嘻嘻地披上,手都不伸进去,跟古代将军披袍子似的,拽得二五八万的。 苍言不想和酒疯子计较,说:“上车。” “好。” 沈轻缘上车后就安静地坐着,苍言又低头帮她系了安全带,一靠近就闻到一阵酒香,还有那柔软的触感涤荡在心间。 苍言微微怔住,面无表情地坐回去。 “开车。” 车内空调开得足,沈轻缘不冷了,双手叠放在腿上,非常安静。 空间一安静,苍言就想到林釉和她说的那些话,她又不是智商有问题,当然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她和沈轻缘是形式婚姻。 而林釉……喜欢她。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朋友竟然喜欢她。 苍言当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心里一团乱麻,只能先跑为敬,现在却不得不面对这件事,她是不是该考虑绝交? 苍言正想着这事,余光见沈轻缘已经伸手搭在车窗升降开关上,顿时分了心。 沈轻缘就不能安安分分地醉酒吗? 她出声警告道:“不准乱动。” 沈轻缘立刻收回手,眉毛往下耷拉着,委委屈屈的,鼓着腮帮子。 苍言皱着眉满脸拒绝,说:“不准吐,你敢吐,我就敢让你吃回去。” 她说完就是一阵反胃。 啊,太恶心了。 沈轻缘嫌弃地皱皱鼻子,说:“我只是想打嗝儿,嗝……” 隔声悠久绵长。 “……”苍言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非要亲自过来接沈轻缘,早知道这么糟心,她就应该让沈轻缘自生自灭。 沈轻缘双手还在不停乱动,一会儿摸摸这里,一会儿摸摸那里。 苍言就地取材,把沈轻缘外套帽子里的那根带子抽出来,把她的双手捆上。 沈轻缘奇怪道:“你干什么?” “捆你。” 苍言好生气,气得胸口闷。 她现在还没吃饭,沈轻缘倒是吃饱喝足醉酒了,不回家吃饭也不知道给她打电话,让她一个人白等,而且还在那种地方把内衣解开,还不知道是谁解的。 苍言越想越气,厉声说:“把手机拿来。” 沈轻缘弱弱地说:“手机在兜里。” 苍言从她衣服兜里把手机拿过来一看,直接弄的飞行模式,是不想被她打扰? 苍言觉得她今天也没有惹到沈轻缘,随后一想,应该是不想被沈仝焘夫妻俩找到,她心里舒畅了一些。 半小时后。 沈轻缘终于安分地到了别墅,跟在苍言后面下了车。 苍言从美容院回来之后,一直都是恍惚的,她还没反应过来,沈轻缘已经用头在敲门,铁头功一般使劲撞。 “……”苍言已经快要原地抓狂,用力跺了跺脚,才说:“把她扛回房间就行。” 两个彪形大汉立刻上前把沈轻缘架在肩上。 沈轻缘被丢到熟悉的床上,低头一阵摸索,很快就用嘴巴把绳套解开。 等苍言慢悠悠地上楼,来到她房间时,沈轻缘已经穿着衣服就把那碍手碍脚的淡紫色Bra脱下,随手一扔,刚好落在苍言的脚边。 苍言满脸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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