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缘手脚麻利,很快堆了个雪人,然后回厨房取了一个胡萝卜给雪人插上,眼睛是两颗葡萄塞进去的,还把扫落叶的扫帚给雪人抱上。 没花多少工夫,一个小学课本里经常的出现的雪人栩栩如生地出现了。 阳光洒下来,和雪人交相辉映,秋千上也积了厚厚一层雪,沈轻缘没动上面的雪,只是在上面捏了两个小雪人。 沈轻缘见苍言在看她,向她招了招手,她相信苍言还是很想出来的玩的。 苍言摇头:“自己玩吧。” 沈轻缘失落地继续搞雪人。 等中午的时候,苍言终于出门了,穿着雪地靴,羊绒大衣,双手插在兜里,只是一步步地踩在雪地上,听雪被挤压、被踩碎的声音。 沈轻缘连忙向苍言展示自己的作品,问:“好看吗?” 苍言看着那个鼻子都歪了的雪人,嫌弃道:“丑死了。” 沈轻缘不和她一般计较,她缩了缩脖子,在外面待太久,有些冷,说:“现在雪化了,咱们进屋吧,免得感冒。” 苍言往年都是静静地在落地窗前看雪,今年沈轻缘在雪地蹦来蹦去,好好的一片白雪,被踩满了脚印,她好不容易才换好衣服出来,现在还不想回去。 苍言:“你自己进屋吧。” 苍言不回去,沈轻缘自然也不回去,和她一边踩雪,一边聊了起来。 “我今年寒假不想回家。” 苍言踩雪的动作顿了顿,问:“你过年也不回家?” 沈轻缘点点头,笑道:“不想回去,我和家里谁都不亲,是个多余的人,我现在就和你最亲,你不会不要我吧?” 苍言无语,说:“随便你。” 反正她们结婚了,沈轻缘还天天夸她好看,就当买了一个夸她好看的工具人,不过等过年时,她要和父母回老家。 “那你这个假期好好学习,把该学习的学习一下,不要下学期又像今年这样,赶嫁衣一样,天天熬夜。”苍言说完才想起大学假期都是自由安排的,沈轻缘又不是高中生,需要做寒假作业。 她闭了嘴,就当刚刚什么都没说过。 沈轻缘说:“我打算假期做兼职,赚点零花钱。” 苍言皱眉:“你现在很缺零花钱?” 沈轻缘怎么天天提钱? 沈仝焘也不像是很亏待她的样子,而且这三个月她也没有苛刻沈轻缘,该用钱的地方也给沈轻缘了,难道她还应该额外给沈轻缘零花钱? 苍言对这个不熟悉,只知道一些金主会给金丝雀每个月固定的零花钱,从几千到几万甚至几十万不等。 可她和沈轻缘又不是那种关系。 所以她从来没有考虑过给沈轻缘零花钱。 沈轻缘摊手说:“钱,谁会嫌多啊?” 苍言翻了个白眼,说:“那你要做什么兼职?出去打工吗?我们公司假期有招实习生,工作比较简单,平时负责打印、整理一下不重要的文件之类的。” 沈轻缘摇头:“不不,我还是个学生。” “哦。”苍言的好心被推拒了很不高兴,冷着脸不想搭理沈轻缘。 沈轻缘说了自己的打算:“我准备兼职线上老师,按课时收费那种。” “你要当老师?”苍言觉得自己听错了,沈轻缘竟然要去当老师,还不如她直接给她零花钱来得实在。 沈轻缘问:“不行吗?当老师又不犯法。” “如果我是学生家长,我是不敢让你教的,你准备教学生写小黄文吗?而且还是用你那的地得都不分的文笔?”苍言无情地嫌弃道。 沈轻缘:“……” “我是认真的,我想教数学。” 她上辈子有教学经验,不想把技能荒废了,正好也能够复习一下数学专业的课程,至于汉语言文学,已经成为一个工具专业,要不是原主挂科太多,成绩太差,不能转专业,她早就想跑路了。 苍言真的觉得沈轻缘还不如去她公司随便进个部门当实习生,以后找工作还能多个实习经历,而且在她眼皮子底下呆着,也不会吃亏,真不知道沈轻缘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你确定你能教数学?教小学还是初中?你不会是要教高中吧?”苍言听沈轻缘要跨考到数学专业时就很吃惊了,其实那是她根本没把那事当真。 沈轻缘说:“到时候再说,你不要瞧不起我,我期末考试全过了。” 期末考试成绩已经陆续下来,她已经查过,虽然有几科险过,但至少六十分万岁。 苍言并没有很震惊沈轻缘每科都过了,毕竟沈轻缘的复习她都看在眼里。 见沈轻缘一脸快夸奖我的表情,苍言偏不如她意,淡淡地说:“期末考试不挂科,难道不是每个大学生应该尽到的义务吗?” “你夸我一下会死啊。”沈轻缘暴躁道。 她跨专业能考及格很不容易的。 苍言笑道:“不会死,但我会不舒服。” 只要沈轻缘不高兴,她心情就美丽。 苍言当晚就遭报应,感冒了,和沈轻缘的身体素质不同,她直接发烧,原本苍白的脸变得红扑扑的,像是腮红打重了,呼出来的气息也都是滚热的。 沈轻缘给她量完体温,38.5度,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哄道:“我们去医院吧。” “这种小病去什么医院?吃药睡觉就好了。”苍言都感冒感习惯了,一到冬天就是感冒高发期,她今年1月份才开始感冒已经算是例外了。 沈轻缘急道:“那你快起来吃药。” 苍言非常淡定,说:“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如果还不行,我一会儿让家庭医生来看看就行。” 沈轻缘无语:“那你现在就让医生来。” 苍言本来还想继续说没事,但看沈轻缘表情严肃,就没说话了,老实吃药,然后让蔡姨通知家庭医生,还特地叮嘱不能告诉她爸妈。 等医生来的过程中,沈轻缘时不时拿出温度计给她量体温,每一次都要和之前对比一下,恨不得一分钟量一次。 苍言怔怔地看着沈轻缘。 沈轻缘被看得不自在:“看我做什么?” 苍言摇摇头:“沈轻缘,你好像我妈。” 就是一点点感冒,跟她要归西了一样。 沈轻缘:“……” 沈轻缘一口气堵在胸口,苍言身体本来就弱,感冒和她叫苍言去雪地里脱不了干系,她明明就很自责,偏偏苍言说话还这么让人难受。 她突然低头亲了一下苍言的额头。 苍言被亲得猝不及防,眼睛微微瞪大,有一瞬间的呆愣,然后慢半拍地暴躁道:“沈轻缘,谁允许你亲我的!” 沈轻缘这次非常淡定,不紧不慢地说:“乖,这是沈妈妈给你的母爱。” 苍言:“……”
第37章 咬你 什么母爱,分明是要占她便宜! 苍言几乎要从床上弹跳起来,然而头刚一离开枕头就是一阵眩晕,手脚酸软无力,她随手抓了个枕头扔出去,手上没什么力气,轻飘飘的。 沈轻缘稳稳地接住枕头,微笑着看她。 苍言刚刚要出言警告,沈轻缘率先一步说:“别动,不然母爱是会变质的哦。” 苍言咬牙威胁道:“你敢!” 沈轻缘作势要俯身低头,苍言瞳孔立时微微放大,现在的苍言不但是纸老虎,而且还是一只病老虎。 沈轻缘一本正经地说:“现在生病的是你,你说我敢不敢?你好好休息,别什么都不当回事。” 苍言还真怕她亲自己别的地方,额头上好像还有那种柔软的触感,她已经多久没被人亲过了?上一次被亲大概是小时候爸爸妈妈亲她。 苍言顿时安安分分地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吊灯,不知道在酝酿什么。 沈轻缘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其实心虚得很,要不是苍言说那句她像她妈,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胆子亲一亲苍言。 虽然只是额头,但已经让人心花怒放。 赵医生连夜赶来,他在苍言小时候就是她的家庭医生,对苍言的身体情况非常了解,一通检查之后,发现只是普通感冒,给她开了感冒药。
“小题大做。”苍言这话是说给沈轻缘听的,她就说是普通感冒,睡一觉就好了。 赵医生说:“虽然是小感冒,但是小姐身体一直不好,还是要好好重视,平时多喝热水,室内多通风,吃些清淡利脾的食物,注意休息,不要熬夜。” 苍言面无表情地躺着,沈轻缘点点头全部记下来,都是些感冒常识,因为苍言之前吃过药,现在就只需要好好休息。 沈轻缘以前感冒都是胡乱吃点感冒药,闷头睡一觉,总能睡好,苍言则矜贵多了,沈轻缘给她倒了杯热水,等水温差不多时,说:“来,多喝热水。” 苍言目光不善地睨着她,喝了水之后,刚刚还有些气血不足的唇瓣殷红饱满。 沈轻缘看她脸颊还是红红的,整个人像是突然成熟了一个层次,看起来娇艳欲滴,说:“乖,现在睡一觉就好了。” 苍言瞪了她一眼,却异常听话,闭上眼睛真的要睡觉,结果自然是睡不着,眼角斜斜地盯着沈轻缘,唇边泛起笑意。 “你不是喜欢当人妈妈吗?沈妈妈。” 沈轻缘:“……” “咳咳,你有什么要求吗?”沈轻缘涨红着一张脸,硬着头皮把母爱传递下去。 苍言挤了挤眉毛,蹙眉开始卖惨,说:“我睡不着,头昏昏沉沉的,身体还发烫,手脚无力,我好难受。” 沈轻缘以为她真的难受,温声安抚道:“你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一会儿就睡着了。” 苍言摇摇头,说:“我要你抱我。” “你还抱上瘾了?”沈轻缘想到苍言似乎对她的胸口情有独钟,再见苍言模样可怜兮兮的,一身病气,她指了指床。 “是要我抱着你睡吗?” 虽然沈轻缘潜意识里觉得苍言不对劲,但是美色当头,没在意那么多。 苍言撑着床坐起来,煞有其事地说:“你就这样坐着让我抱一下就行,我想我妈了。” 沈轻缘:“……” 沈轻缘慢吞吞地靠过去,苍言头抵在沈轻缘的怀里,她现在身体发热,像是个小火炉,沈轻缘轻轻拍着她的背,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真的像是哄孩子一样哄她。 沈轻缘上辈子替同事抱过孩子,小孩要吃奶时才会是这个姿势…… 沈轻缘正想着,突然感觉到一股热气,她直觉不妙,然而还没来得及闪开,胸口软肉上就是一痛。 “嘶!”沈轻缘痛得跳起来,慌忙把苍言推开,痛呼声引来了蔡姨的注意。 “怎么了?” 沈轻缘捂着胸口,泪眼婆娑:“没事。” 苍言擦擦嘴角,现在她心里舒服了。 让沈轻缘再占她便宜! 蔡姨摇摇头下楼去了,现在十一点过,苍言是睡着睡着发现感冒的,下楼找药吃时被发现,又被扶回床上躺着。 沈轻缘缓了好久才缓过来,差点痛到脸扭曲变形,好在苍言用的力气并不算大,只是那种地方太嫩,痛得十分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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