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见到沈轻缘之前,苍言既生气沈轻缘和文茼出去鬼混,又担心她。 见到沈轻缘之后,知道她没和文茼在一起,而是和沈淞淞在一起,所有不满都消失不见,苍言只想快点告诉她:她喜欢她。却没想到现在被这么冷着。 沈轻缘不喜欢她了吗? 苍言没想到她也有多愁善感的一天。 沈淞淞坐在前面很忐忑,在网络上以坏和丑闻名苍言就坐在她后面,她到底要不要打招呼?如果打招呼破坏了两人的气氛,会不会被骂? 她可是长期浸淫在各种字母文学里的初中生,在奶茶店里,沈轻缘说出“我自己做很爽”的瞬间,她就知道这是一场带着黄色的谈话。 沈淞淞拿出手机打掩护,从后视镜里偷看后排情况,看到苍言正温柔地看向沈轻缘,而沈轻缘木着脸,她正思考着怎么反过来了,没想到后视镜里的苍言突然和她对视,吓得她连忙低头看手机。 沈淞淞战战兢兢地坐着,车里安静得要命,到家后,沈轻缘才发现沈淞淞跟来了,语气不悦道:“你怎么跟来了?” 沈淞淞还有些怕苍言,立正,站好,大声打招呼道:“姐姐、姐夫好。” 沈轻缘:“……” 苍言:“……” 沈轻缘被这声“姐夫”雷得差点没站稳,狠狠地睕了沈淞淞一眼,就不能换个别的词吗? 苍言轻声咳了咳,冷漠地点了点头。 沈轻缘教训道:“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小屁孩。” “我说错了吗?”沈淞淞也不敢叫嫂子呀,她们家对外一直说的是沈轻缘嫁给苍言,不然怎么不是苍言去她家里住? “说错了,不管了,你快回家去。”沈轻缘不想把沈淞淞留在这里,她并不喜欢沈淞淞,之所以会去学校开家长会,是因为沈淞淞当时说得可怜,她也正没处可发泄精力。 沈轻缘拿出手机作势要打电话:“回不回?不然我打电话告诉你爸。” “姐,你就让我呆一晚上,行不行?那我把明年的压岁钱和零花钱也都给你?”沈淞淞真的害怕回家被打,好不容易来到一个避风港,怎么舍得离开? 苍言在沙发上坐定,沈轻缘竟然和沈淞淞做交易,而且还是零花钱、压岁钱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交易,以前她会觉得沈轻缘幼稚,今天却觉得可爱。 她不想沈轻缘把注意力都放在沈淞淞身上,说:“留下吧,和你妈说一声。” 沈淞淞高兴道:“谢谢姐夫。” 苍言面无表情道:“叫我名字就行。” 沈淞淞干脆不叫了,她不敢直呼其名,也不敢叫姐姐,谁知道姐姐会不会是人家两个人的情趣?另外,苍姐姐、言姐姐说不定也都被沈轻缘叫过了。 她老老实实地坐着,脸上还有些疼,蔡姨很上道地过来,带她去上药。 客厅一下子空旷起来,沈轻缘想着刚刚在奶茶店说的话,语带希冀道:“你刚刚要和我说什么?”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苍言拉着沈轻缘的手,往楼上走,“去我房间。” 沈轻缘看了一眼两人牵着的手,默默跟着苍言上楼。 到卧室里,苍言特地带上门,酝酿一番开头,说:“沈轻缘,我喜欢上你了。” 沈轻缘想到曾经被断句支配的恐惧,她现在一听到这句话,就满脑子黄色,眼前只有“上你”在无限循环,偏偏苍言表情无比认真,她小心道:“不断句了?” 苍言点头,严肃地说:“不断句。” “哦。”沈轻缘心里乐得开花,面上还得端着,苍言这正经表白的模样太可爱了。 苍言绞着手指,说:“你不高兴?” 她百思不得其解,原以为沈轻缘会非常高兴和激动,甚至会在听到表白后,抱着自己亲,然而预想中的一切都没有发生,沈轻缘的表情非常平静。 沈轻缘想逗她,说:“我不敢高兴,我怕你明天会改口说,你是喜欢上我。” 苍言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忙不迭解释说:“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想通了,我喜欢你的身体和灵魂,我喜欢那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沈轻缘,如果可以,我们还可以一起研究这些黄色废料。” 苍言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她怎么这么不要脸,好好表白不行吗?为什么要煽情,为什么要研究废料? 太不矜持了! 苍言满眼期待地等沈轻缘的回应,然而却见她依旧不为所动,顿时感觉自己的喜欢一文不值,脸上莫名燥热。 她凶巴巴道:“你不喜欢就算了!当我刚刚没说过。” 她无情无欲这么多年也活下来了。 谁稀罕谈恋爱! 苍言转身就要走,沈轻缘拉住她的手,自身后抱住她,在她耳边哄道:“你怎么一点也不经逗?我刚刚是还没反应过来,我做梦都梦到你也喜欢我。” 一切太不真实了。 苍言陷在沈轻缘温暖的怀抱里,像是被蜜糖包裹着,她突然就能体会那天她说“我喜欢上你了”,还加了个注意断句,给沈轻缘带来的伤害,她转过身,说:“沈轻缘,你低头。” 沈轻缘配合地低下头,一般表白后都有接吻,偶像剧里都是这样演的,而且还得在雨夜里,先哭后闹,一顿强吻。 沈轻缘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强吻情结,希望苍言强吻自己,最好是法式湿吻。 苍言的呼吸越来越近,直到…… 左边脸颊被咬了一口,伸手一模,上面还残留着苍言的口水。 沈轻缘笑道:“你属狗的啊?” 幸亏她今天没化妆,不然苍言能咬出一嘴粉底。 “让你刚刚磨磨蹭蹭的不说话。” 苍言说完已经下楼。 吃饭时,苍言眉眼间都是笑意,感觉身轻如燕,还好心地关心了一下沈淞淞的伤势,说实话,她一开始还以为是沈轻缘打的。 沈淞淞到底才15岁,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我们班孙影总是招惹我,一上课她就跟老师告状,害老师天天揪着我不放,今天我就和她打了一架。” 因为孙影,她再也不能玩手机,不能看小说了。 沈轻缘说:“你不做坏事,她能告状?” 沈淞淞不吭声了,埋头吃饭。 沈轻缘温声说:“多吃点。” “姐,你真好,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好?”沈淞淞感动道。 “我没和你说话。”沈轻缘给苍言夹菜。 沈淞淞:“……” 苍言问:“你姐以前对你怎么样?” 沈淞淞见沈轻缘没有意见,心直口快道:“她以前总和我吵架,轻轻一惹就炸毛,我还不知道哪句话不对付,她就生气了,然后我们就开始打起来。” 沈轻缘比她大,最后被骂的当然是沈轻缘,沈淞淞不敢继续说下去。 苍言听着不对劲,这怎么像是在说她? 沈轻缘另一个人格脾气和她一样? 吃过饭,把沈淞淞安排到客卧,苍言洗完澡躺在床上,心不在焉地看向门处,果然在第五次看过去时,听到门把手轻轻旋转的声音。 只见沈轻缘穿着睡衣,头发还透着湿气,一脸狡猾地说:“我屋里好冷,姐姐,我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苍言勾勾嘴角,掀开被子,拍拍床,说:“进来。” 沈轻缘连忙走过来躺下,带着苍言味道的被窝太舒服了,像做梦一样,她终于可以和苍言一起睡了,虽然她并不想在今晚发生什么。 沈轻缘侧过身子,目不转睛地看着苍言,盯着她柔软的嘴唇,闻着她身上刚刚沐浴过的香气,好想亲亲她,抱抱她。 她慢慢挪动身体,在快要抱到苍言的那一瞬间。 苍言非常不要脸地掀开沈轻缘的睡衣,把自己的脸放在她的胸口上,深吸了一口气,满足地喟叹道:“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蹭了。” 沈轻缘:“……”
第49章 矫情 沈轻缘伸手搭在苍言柔顺的发丝上,手指自上而下地抚摸着,感受着苍言的呼吸、鼻尖、嘴唇,甚至舌尖,脸颊微微泛红,心脏砰砰地跳动着,像是密集的鼓点。 “苍言?”沈轻缘表情有些难耐,眼睛里氤氲着名叫情欲的水雾。 苍言沉溺在温柔乡里,不舍得出来,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没事。”沈轻缘低头吻着苍言的发梢,没想到连吻发梢也觉得妙不可言,她连苍言的头发丝儿都喜欢,当然纵着她。 就算已经和沈轻缘表白成功,但苍言还是总想着双重人格的事,只有在这时可以心无旁骛,只想着沈轻缘。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侧耳听着沈轻缘铿锵有力的心跳声,像是安神曲,丝毫不觉得吵闹。 苍言就这样睡着了。 沈轻缘保持着这个最不纯洁的姿势,和苍言度过了最纯洁的一晚。 苍言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实,醒来后还想赖床,不想起来,脸仿佛贴在世上最柔软的毯子上,因为昨晚睡姿不雅,被子早就盖过头顶。 她从被窝里爬出来时,脸上红彤彤的,气色出奇的红润。 沈轻缘随后醒来,拢了拢睡衣,朝苍言笑道:“早。” 苍言也笑道:“早。” 她们之间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苍言有种说不出的窃喜,她现在看到沈轻缘就高兴。 太神奇了。 沈轻缘朝苍言那边靠近一些,说:“我还不想起,我们再睡一会?” “好。” 苍言不好意思再贴着沈轻缘了,老老实实地睡着,但觉得枕头布料太粗糙,硌脸,她闭上眼,决定再不要脸一次,身子一滑,又钻进沈轻缘的怀里。 沈轻缘伸出手揽着苍言,让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她好想赖床,想一直和苍言躺一起,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说,就感觉空气中有种甜腻腻的幸福味道。 “该起床了。” 两人一起爬起来,沈轻缘把睡衣扣好,苍言瞥了一眼自己昨晚的专属位置,霸道地宣布:“这个位置今后属于我了。” 沈轻缘笑道:“你想得美。” 苍言语气危险道:“你还想给别人睡?” “给你给你,全部都给你。”沈轻缘心说苍言可不是简单的睡,跟断奶的孩子似的,没少动嘴,让她有苦难言。 两人共用一个洗漱池,洗脸,刷牙,简单护肤,沈轻缘先一步搞定,在边上等苍言,苍言还在往脸上抹精华,看着镜子里两人的身高差,再看沈轻缘已经搞定,突然有些不高兴。 “沈轻缘。” “你怎么还叫我名字?”沈轻缘挑眉道。 苍言指间在眼周打转,说:“你不就叫沈轻缘吗?换个姓还是你吗?换个名字又还是你吗?我就要这样叫你,你不会想让我叫你小甜甜吧?” 沈轻缘:“……” “那太肉麻了。” 她倒没有想让苍言叫什么小甜甜,只是觉得苍言可以和以前叫得不一样。 随后又觉得只是一个名字而已,这个名字的各种叫法都被人占了,轻缘、小缘、缘缘,这些叫法只要从苍言嘴里叫出来,她肯定不习惯,总觉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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