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岁末的色/貌也是难得一见的,陆言心怀鬼胎,免不得拿自己和李岁末比较,他暗自思忖一番,最后只能抿唇,目光黯淡的转开眼。 送完东西,陆言离开,李岁末站在门口,双手环胸,模样像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斗鸡。 等人走了,她心里积压了几天的郁结之气,才缓缓吐出了一截。 爽快但感觉还缺了点什么。 李岁末嘴角高高挂起,转身哼起小调,大步刚迈开,她惊呼,直接摔在了地上的绒毯上。 李岁末吃痛,眉头紧锁,她挽起裤腿,才发现膝盖磨伤了,刚才只顾着打肿脸充胖子,现在才发现伤势要比自己想的要严重一些。 李岁末瘸着脚,一蹦一跳在屋里找到医药箱。她席地而坐,拿出酒精替自己消毒,酒精刺激得人疼,她痛狠了,眼泪就簌簌往下掉。 “秦淮言!都怪你!” 骂完了,她一呆,泪光在眼眶里转来转去的,李岁末自言自语:“……自己摔的,我骂秦卿干什么?” 不多时,付燕晓的语音消息不厌其烦的弹过来。 李岁末腾出一支手点开。 “末末,你真不出来玩?跨年啊!外面可热闹了!” “我说你和那个毕业设计死磕什么?天闭关闭关!外闭你就真的自闭了!” 李岁末:“……” “还有,一小时三十六分钟倒数,末末,你来不来?” 李岁末那湿巾擦了手,指尖刚摁住语音录入键,门铃响了。 “一会再说。”李岁末低头,对着录音条飞快嘱咐完,拖着伤腿快步走到门口。 “嗨!小白兔!” 李岁末:“……是你啊。” “哟,失落的小表情,你以为是谁?” 李岁末敷衍一笑,说:“进来吧,拖着自己换。” 赵意站在门口不动,她目光逡巡过屋内,很快打量之后,说:“私人地界,我就不进去了。” 说完,她从旁拽过一道身影。 李岁末:“秦卿?” 赵意扶住秦卿:“老马失足,这人几年没醉过,今天被几个能喝的灌翻了。” 李岁末觑了一眼,秦卿一头乌发盖着脸,看不清模样。 “有人敢灌她酒?” 赵意就笑:“傻兔子,你以为养活几万人的秦氏,那么容易?” 李岁末没说话,手拉着门就要关上。 “唉——”赵意一脚踩进来,硬生生用半个身子拦着她。 李岁末:“太晚了,不方便。” 赵意笑:“你们订过婚的,有什么不方便的?人我给你留下了,是死是活由你说了算。” 李岁末:“……” “砰!” 随着一声重重关门声,秦卿倚着墙的身体软倒在了地上。 李岁末忍了忍,过去扶她,嘴里嘟囔着:“我就知道你迟早会来。” 她等着秦卿回应她,等了半晌,扶着的人呼吸匀长像睡着了一样。 李岁末抿唇,把秦卿往次卧里拽,“秦卿,你真是……” 她抱不住秦卿,几乎是用整个身子抵着秦卿,半拖半抱弄进房间的。 好不容易把人安顿好,一番动作下来,李岁末的额头沁了一层薄汗。 离得近了,秦卿身上淡淡馨香传来,还伴着浓重的烟酒味。 赵意拨了个电话。 李岁末接过。 赵意:“对了!秦卿有洁癖,你记得给她擦擦身子再放她睡觉,不然明早起来,就算你是她老婆,我也只有替你收尸了!” “嘟嘟——” 李岁末来不及拒绝,电话那头就传来忙音。 “……” 一时间,她心里七上八下,犹豫不决。 最后,她无奈,去浴室绞了湿帕子替秦卿擦脸。 秦卿喝多,整张脸都是绯红绯红的,配上她明媚的五官,大概因为眼睛闭着,那天生的多情和骨子的淡漠矜贵全被隐藏住。 这样看,秦卿睡着了,眉眼顿时温和许多。 李岁末恶从胆边生,拍了拍秦卿的脸,说:“擦个脸就够了,谁多管你!” “擦……”秦卿嘴唇动了动,吐了几个含糊不清的字。 李岁末没听清,去浴室洗帕子,等回来,就见横在床上的女人,已经自己挣掉外套,栗色的毛衣被她用手捞起来,她想脱,但动作笨拙,怎么弄都不得章法。 李岁末僵在原地。 秦卿脸埋在了衣服里,但铺陈的黑发在身下乱七八糟的卷起来。 有好多,落在了腰上,随着秦卿自己不断挣扎扭动的身子,那黑发轻慢慢搔过腰,伴着冷白色紧实的腰肌,一下一下搔过,像搔在她心尖,痒麻入骨。 李岁末满脸通红,眼睛里的两簇火忽明忽暗。 作者有话要说: 姐姐是诱攻,以前看到有人猜诱受的,哈哈哈哈~
第94章 秦卿倒在床上, 大衣顺着丝质传单滑到床底,栗色的衣服从肚起卷起,秦卿拽着扯了两下, 像是力气不济,手举到半空突然垂下来, 软踏踏的摆在一边,衣服也上翻折着, 露出一截黑色的边缘。 李岁末一步一挪走到床边, 她居高临下俯视秦卿,突然觉得这个强势到不可思议的女人,柔软的躺在床上,突然就变得可以掌控, 任她揉捏了。 秦卿似乎感觉到她的视线,鸦羽一样的长睫簌簌抖动, 眼帘半睁, 睨了她一眼,哑着嗓子吩咐:“水。” 李岁末走到客厅, 给她倒了一杯水。 一直放在恒温的加热器上, 温热的水浇在手背也感觉不到烫,李岁末盯着如注的水流发呆,半晌回神, 才发现地毯晕湿了一片。 李岁末踱步回次卧,她弯腰扶起秦卿, 目光略过眼下凹凸的曲线, 把杯子喂到了秦卿嘴边。 “喝。” 秦卿喉咙向后滚动,她咽了两口,李岁末灌得太急, 呛到了。 “咳咳咳!” 秦卿阖着眼睛扭开脸,她轻嗤:“放肆。” 李岁末抿唇,抽开手,秦卿的脑袋就砸回了枕头上。 “咳咳!” 真可怜,脸红扑扑的,第一次柔弱到毫无攻击性的秦卿,李岁末攥了一把衣角,她觉得嗓子冒烟,把杯子喂到嘴边,才注意到杯壁上一个隐约的唇印。 “……” “咳,热。”秦卿又开始扯衣服,这次拉扯的地方换了领口,她不断扯着,覆着粉红的线条一会袒露一会隐匿。 遮遮掩掩,欲露不露。李岁末伸手扯掉秦卿作祟的手,左右手摁住了,随后面无表情的扯过一边的被子盖住秦卿。 从头到脚,盖了个严实。 “热……” 李岁末拿起遥控器调温度,不满的嘟囔,“再低,再低你就要感冒了!” 秦卿没做声,李岁末摇了她的头,看样子人像是睡着了。 酒气冲天的,第二天醒来,只怕会头疼。 李岁末叹气,认命的去厨房替秦卿煮醒酒汤。 太久没下厨,李岁末望着厨房,一时间还有点一筹莫展,发愣站了一会,她才动作迟缓的去开冰箱。 找到了几个需要的材料,一一下锅,再守着灶台,大火转小火,出锅前自己又尝了尝。 惦记秦卿不爱生姜味,她又往碗里挤了些薄荷,加了点白糖,一套操作下来,试了试温度,凉了,又倒回锅里重热。 最后一碗简简单单的醒酒汤差点熬成了黑暗料理,李岁末捧着热汤回屋。 门是虚掩着的,暖黄的光从缝隙溢出来,连带的还有一阵阵起伏不平的轻吟。 秦卿受伤了? 带着这样的不解,李岁末推开门,“你怎么……” 霎时,她立在门口。 盖好的被褥被又被秦卿掀了,她大概嫌热,上衣也脱了,被子只盖住下半身。 她歪在床头,身体半蜷,黑发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凝着碎糖光芒的桃花眼。 秦卿一只手紧紧握着床沿,一只手滑进被子里。 那双眼睛,在看到李岁末时明显亮了起来,擒住她,要把李岁末吸进去一样。 突然,外面刮起风,猛得一下吹开了窗户,窗户向两边大开,砰的一声,打在墙上,又哐当作响弹回来。 风卷起窗帘,响声大作,一会风大了就把窗帘吹得鼓鼓的,一会小了,窗帘又瘪下去,于是起起伏伏,一波紧着一波,直到李岁末快步走过去,扶着窗棂,猛得关上,再动作发颤的上锁,拉紧窗帘,她才缓过那口气。 “末末。”秦卿在喊她。 “末末。” 醉鬼嘴里反复吞吐着两个字,偶尔急切事像要把两个字囫囵吞进肚子,偶尔舒缓时又像是只想慢慢细品,缓缓嚼碎,一点一点舔舐干净。 李岁末站在床边,她和床隔着一段距离,不敢越雷池半步,低头着说:“……你疯了。” 她出声,秦卿就安静下来,那双眸子盛着潋滟的水光,秦卿低低发笑,轻轻喊着她。 “末末。” “末末。” “末末。” 李岁末:“……” 几声过去,秦卿的嗓音清明了不少,她约莫酒彻底醒了,就在床头的抽屉里抽出纸擦手,一根一根,擦得尤其仔细。 “末末?” 李岁末面红耳赤,“别叫了,我听得见。” 秦卿像个没事人一样,指着放在一边的碗问:“醒酒汤是给我的?” 李岁末:“不是!不是给你的!你那里像喝多了!你这个……这个……” 羞耻到了顶点,李岁末想不出词了。 秦卿:“你要任由一醉鬼自生自灭?” 李岁末转身瞪秦卿一眼,短暂一瞥,小脸红扑扑的,目光水盈盈的,看得秦卿心尖发紧。 李岁末也不知道,真看到了秦卿□□满载、欲死求生的模样,会这么…… 会这么…… 她感觉,一阵邪火在身体内四处乱蹿。 李岁末踢了一脚墙。 秦卿笑出声。 “你别太过分了!秦淮言!”李岁末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叫秦卿,她半怒半怕,声音里都还带着哭腔。 秦卿目光有一秒的涣散,刚擦干净的手指,似乎又蠢蠢欲动。 “抱歉,末末,我……气血躁动。” 神特么气血躁动!什么鬼话一样的借口! 李岁末说不出话来,秦卿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这个时候仅听声音已经没什么不对了,倒是自己,开口一股浓浓鼻音,不知道的还以为…… 脖子到耳边的浅色是一层层叠加的,从模糊意识到秦卿在做什么,到这人嘴里喊着她的名字,再到恍然大悟,再到大惊失色!
现在,李岁末几乎从头到尾都是红的。 “末末?”秦卿叫她,声音惫懒。 李岁末背对着她,手里捏着衣角,五指缓缓收紧,她压低声说:“你别耍花样。” “我想洗个澡。” 李岁末就说:“浴室在外面,你自己去。” “可是,我动不了,腿软。”秦卿说,“你至少扶我一把,好吗?” 她很诚恳的请求。 李岁末站在原地没动,她全身僵硬,知道自己该走,该离开这个满室酒气连空气都有点醉人的屋子,可双脚就像被粘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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