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后,屠斐起立喊了一声“到”。 “吃饭。”邢思博瞪眼睛,“这是命令!” 屠斐不情愿地起身,在邢思博的注视下吃饭,不吃不觉得,吃了两口越吃越饿,最后闷头全吃光。 邢思博不知何时从窗前离开,屠斐吃得快,有点撑了。 屠斐丢完垃圾在院里溜达,摆弄手机想给沈清浅发信息,指尖按在按键上,担心会影响沈清浅的工作。 嗡,手机突然震动。 仿佛心有灵犀,沈清浅发信息过来了。 沈清浅:吃完饭了吗? 屠斐眉眼弯着,和沈清浅短信聊天。 沈清浅今天主要工作是修补的小手术,上午已经完事儿了,沈清浅:今年晚上能准点回家吗?我去接你。 屠斐现在无法确定,她的工作说不上什么时候有情况,沈清浅:恩,那晚上再联系,有病人来换药,晚点聊。 沈清浅收起手机,示意白鹏兴坐下,“我让你每天过来,你也没过来,夏天天热,伤口容易发炎。” 白鹏兴脸色阴沉,嗯了一声也没说话,沈清浅小心翼翼地给伤口消毒,“伤口果然发炎了,我建议你打消炎针。” “不打了。” “那自己买点消炎药。” “不用了。” “……”沈清浅处理完伤口前没再说话,她系好活扣,贴上胶布写上日期,“最迟后天得找我换药。” 白鹏兴不吭声,沈清浅剪掉多余的纱布丢掉,她转身去洗手,“身体是自己的,自己照顾好,头孢或者阿司匹林都行,伤口愈合会痒,千万别抓。”沈清浅顿了顿,“已经处理完了,可以走了。”她拧开水龙头开始洗手,房内的白鹏兴没动。 沈清浅出来,双手插兜,摸出手机,靠在桌边说:“还有问题么?” 白鹏兴摇摇头,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问:“最便宜的消炎药是哪种?” 和曾经的赵桂芳一样,白鹏兴因为钱的问题无法选择更好的治愈方式。 沈清浅坐下,手机放到桌上,“你工作时受伤,理应算是工伤吧,店内没有赔偿吗?” 白鹏兴哼笑了一声,满满的无奈,“人家怎么会赔钱,知道我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就给几百块想打发我了事,我才不要!” 沈清浅低头看着白鹏兴的头顶,两个头旋儿,一个发顶,一个在靠近右耳的方向。 白鹏兴咬牙切齿道:“他们要是把我逼急了,我也不让他们好过。”白鹏兴话语里的威胁丝毫没有避讳沈清浅的意思。 沈清浅轻叹一声,“店里不差钱,森业集团也是大公司,不给多余的赔偿,至少要报销医药费才合理。” 白鹏兴愤愤不平地附和沈清浅的话,聊到最后,沈清浅劝他别冲动,店内实在讲不通,可以去森业集团试试看,“说不准森业集团的老总压根不知道这事儿,店里只想息事宁人而已,你也别狮子大开口,就按照你的伤口来,堂堂一个大公司的总裁,不至于差你的钱。” 白鹏兴没做声,他霍然起身,径直离开。沈清浅揣好手机,紧随其后出了换药室。 屠斐下午在警局没有要紧的事了,陈光辉写之前的结案报告,柴英卓在控制范围内,没有异常就等他回到海京市面对面询问。 屠斐望着奋笔疾书的陈光辉出身,想起每次拜托帮忙写结案报告的戚彭毅,她心心念念要办答大案,来到海京市却发现办答案并不容易。且不谈自身能力如何,办案首先有外界的因素的干扰,金碧辉煌……屠斐拧眉,为什么老大不让去呢?啊……他说的是领导,大概是赵局长不建议? “辉哥。”屠斐指尖敲桌面,陈光辉手一抖,“你吓我一跳。”陈光辉盯着快要飞上天的一捺,不知怎的想起邢思博说的“穿天猴”,大概是说屠斐不好管,他笑着问:“咋了?愁眉苦脸的?” “你对咱们赵局长了解吗?”屠斐双手托腮,一副想要深入学习的样子,陈光辉眉头一挑,明知故问:“你还在想金碧辉煌?” 屠斐嘿嘿笑两声,陈光辉放下笔,靠在椅背上认真地说:“小同志,想要破案是好的,不过也要服从命令,要不然大家都按照各自的方式破案,岂不是天下大乱了?”相较于屠斐的逆鳞,已经工作两年的陈光辉显得很顺从,他是过来人能理解屠斐的一腔热血,“你听哥的,别擅自做主,听见没?” 屠斐努努嘴,嘴里哼一声,拎着水杯去打水了。 屠斐喝了几口水,实在坐不住,“辉哥,我出去一趟。” “不许去金碧辉煌。” “我去李丽家附近转转。”屠斐打算去看看李丽说的陌生人是否出现,以及她家附近的小赌场是否开了。 屠斐坐上公交车,想起邢思博说的尽早破案,她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笑,查都不让查,怎么破啊? 屠斐扑空了,李丽家楼下没人,小赌场没开门。 屠斐双手贴在玻璃上,小脸凑近往里瞧,空荡荡的,好像被废弃了? 屠斐一无所获,她看看时间,现在回到警局也下班了。 屠斐在小区附近转悠,不死心地想着会不会那伙人晚上才会出现。 许是临近下班时间,小区附近的人流密集起来,屠斐坐在不远处的花坛张望。 临近19点,夏日迟迟的暮色降临,屠斐听见不远处的有年轻人特有的吵闹声和欢笑声,间或偶尔夹杂几句脏话。
屠斐目光锁定他们,四个年轻人,身形正好应了那句话,高矮胖瘦。 四人到楼下,正是之前烟蒂密集的地方,高个子仰头望向楼上,不能确定具体在看哪一家,但看他仰脖的角度和方向,像是在看李丽家。 李丽家始终没有亮灯,如果她已经恢复上班,可能是已经出门了,问题是屠斐刚刚没瞧见,难道是下午早早地出去了? 屠斐的猜想很快被打破,楼道的灯亮了,一个纤瘦的身影走出来,她明显被一旁抽烟的四个人所吓倒,愣在原地。 李丽的去路被拦住,李丽连连倒退,最后靠在生了锈的铁门上喊了声“不知道”。 屠斐起身,疾步过去,喝道:“住手!” 李丽听到熟悉的声音,不安和恐惧的内心有了依靠,她的泪水滑落下来,战战兢兢地望向屠斐。 最胖的男子啐了一口唾沫,骂道:“你TM少管闲事!” 屠斐一把推开瘦子,瘦子似乎没料到一个姑娘力气这么大,被推得一个趔趄。 屠斐站在李丽面前,将她挡在身后,哼笑道:“这闲事,我管定了。”【小可爱们,如果你喜欢本文,拜求收藏,对我很重要,谢谢惹】
第23章 脸颊爆红 沈清浅发信息给屠斐,10分钟过去了,她没有收到回复。@无限好文:尽在 沈清浅开车驶入晚高峰,以蜗牛速度前行。 《晚间新闻》在此起彼伏的鸣笛声中开始,沈清浅关上窗子打开空调,调高广播的音量。 “海京市科技大楼项目竞标进入白热化阶段,却传出林氏集团退出竞标的可能,有可靠人士称,这与林氏集团总裁林致远重伤昏迷不醒有关……”沈清浅的手机突然响起,她立刻关掉广播抓起手机,不是屠斐,而是祝琇云。 祝琇云下周五来海京市出差,会顺便过来,“屠斐这孩子怎么样?有没有惹祸?”祝琇云笑着问。 “没。”沈清浅开免提,指尖有节奏地轻敲方向盘,柔声道:“她每天忙于破案,想惹祸也没时间。” “我就怕她破案时犯浑啊。”祝琇云无奈,“幸好是她听你的话。” 是啊,屠斐听沈清浅的话,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双方当事人本来是没有意识的,后来说的人多了,沈清浅察觉到,屠斐在她面前比较乖。 “她是个小大人,不喜欢被当做小孩子。”沈清浅和她屠斐相处自有一番理论,她那时总叫屠斐小孩儿,但说话做事都将她视为一个成年人。 沈清浅凡事跟小小的屠斐商量着来,有时会主动问她意见,屠斐每次认真思考答复。沈清浅不见得一定采用屠斐的意见,但她知道屠斐享受被平等对待的感觉。 沈清浅到家门口下车了,屠斐的信息姗姗来迟,屠斐:阿姨,我回家路上啦,刚才忙了点事儿。 恩,忙点事儿,沈清浅不知道她忙什么了,没细问,提醒她注意安全,沈清浅:我先做饭。 沈清浅回到家,蹬掉鞋子,挂好外套,她拿起电视柜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后径直去厨房,洗手准备做饭。 屠斐一打四,全部收拾得服服帖帖,原来这四人是何俊雄赌钱的对象,输了钱一直还不上,“他之前给我们打电话,让我们在这里等他还钱的!还说他一直不出现就找这个女人要!” 打电话的时间正是何俊雄死的当天,何俊雄应该是计划要还的,“我不管何俊雄怎么说的,冤有头债有主,以后不准再找李丽,她一个女人被何俊雄欺负就够惨的了,你们四个男的在人家门口堵着,信不信我抓你们回警局?”屠斐亮出证件,四个人耷拉着脑袋灰溜溜地离开。 李丽泪水朦胧,明明看起来那么稚嫩的小孩子,刚才打架的样子却是凌厉凶狠,李丽都吓到了。 “没事了。”屠斐轻轻拍了拍李丽的肩膀,“以后她们再找麻烦,你就打电话给我。”突然而来的温暖让李丽哭得更凶,“诶诶,你怎么哭得更厉害了呀?”屠斐露出无措,李丽扑进她怀里哽咽地道谢,“谢谢,谢谢你。” 屠斐安慰李丽,一路送她去车站,李丽坐上公交车去金碧辉煌上夜班。 屠斐坐上回家的公交车,翻出手机看见沈清浅的信息,懊恼自己居然没听见。 公交车上拥挤,屠斐被挤得寸步难行,听见手机震动,却根本没有空间让她掏手机。 直到屠斐下车,乘客只多不少,信息是沈清浅发来的,沈清浅:屠斐,医院临时有事我回去加班了,饭菜做好了,好好吃饭。 屠斐回家时的雀跃心情顿时消失,连上楼的步伐都变得沉重。 屠斐回家先冲澡,裹着浴巾出来吹干头发,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发丝,手掌上沾满了灰。 屠斐打开主灯,棕弘色的地板光亮照人,她伸手照着地面一擦,满手灰尘。 屠斐没急着吃饭,她打电话给沈清浅,沈清浅回来的时间不确定,“你先吃吧,我饿了会点餐。”沈清浅语气比以往快,想来是在忙。 沈清浅做了番茄炒蛋和豆角炖排骨,屠斐分成两份,吃完后她开始大扫除。 第一个打扫的地方是阳台,屠斐按开关,啪嗒,灯没亮。 屠斐举起手机照亮,带着粉弘色花纹的灯罩透着灰黑色,“看来是烧了。”屠斐自言自语。 屠斐偶尔会自言自语的习惯,是她进入警局破案养成的,有时候她会假想场景模拟,一人多角色还原所有的可能性现场。以前是办案时如此,现在久了养成习惯,生活中时不时也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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