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铎这人，我知道。”林魅靠着椅背，细说她组建律师团的一段经历，当时不少人都想投到她的门下，其中有孙铎。
“我对他持观望态度。”林魅眼中的孙铎过于心高气傲，为了来到林魅的公司工作，孙铎愿意舍弃现在好多人挤破脑袋想进的天城律所，“他有的不是上进心，他只是从我这里看到利益了，他为了利益可以抛弃新欢，未来一样会为了利益抛弃林氏集团。”
林氏集团历经投资方扬言撤资的经历，林魅更加清楚地看透人心，“屠斐，你记住。”林魅将自己的心得告诉她，不只是在职场，在各行各业都一样，“一个人可以追求财富，也可以追求权力，但是一个人的核心不能变。”
林魅拍了拍心窝，“一个人如果没有底线，最后会为了利益变成魔鬼的。”
屠斐点点头，她头一次觉得林魅是比她大的，林魅的想法比她成熟，“那你觉得，我怎么做能让孙铎放弃与钱伟奇的合作？”
利益结合，自然能靠利益击毁，林魅端起玻璃杯抿了一口水，“我刚才说过，我对他的态度是观望，我跟他说过，他做出成绩，我会考虑他来林氏集团。”
“那？”
“那就由我来找他谈一谈。”林魅乐意帮助屠斐这个忙，某个程度来说，也是在帮她自己。
屠斐满怀希望，傍晚时，等到了林魅的消息，孙铎已经同意终止与钱伟奇的委托关系，屠斐惊喜而又诧异，“你也太厉害了，可是你不是说不想让一个唯利是图进入你的团队，你……”
“我说让他进入了吗？”林魅笑着反问，意味深长地说：“年轻人，条条大路通罗马，切记死心眼。”
屠斐愣愣的时候，林魅补充了一句，“我说的是除了爱情哈。”
爱情，是要死心眼的。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死心眼，你值得拥有。
贰更姑娘：死心眼的爱情我不要，只想出场。
话说我看了之前的留言，怎么感觉你们五一都比平常忙捏？
第219章 作死
屠斐自然不能放弃击毁钱伟奇自信心的时刻，她下班回家前先去了协和医院。
翁晓夏今天不是夜班, 屠斐花费比以往久一点的时间见到了钱伟奇, 他刚刚被推着去检查。
有钱人的好处是没有家人, 也有人伺候你。
屠斐靠在门口, 偏头看着轮椅上由远及近的钱伟奇，钱伟奇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盯着虚空。
“钱伟奇, 律师没了，感觉如何？”屠斐开门见山, 钱伟奇面无表情，推车的人绕过屠斐想进去。
屠斐大长腿一伸，挡住去路, “钱伟奇，一切都只是刚刚开始，我作为一个刑警, 跟你无冤无仇，我不会故意针对谁，我和你没有利益关系, 所以我的话，其实比你的那些合作伙伴更公开透明, 更值得让你考虑。”
屠斐希望钱伟奇明白一件事，他现在吸毒是既定事实，他包庇的人是没有办法救他出去的，“你是讲究兄弟情义也好, 你是被人威胁也好，无论哪种，结果是一样的，你在坐牢，别人在外面快活，你不要妄想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到，一切只是时间问题，在我们查到之前，你说出来是立功，我希望你想清楚，我是为了你考虑，吸毒不是死刑，你还年轻，该为自己考虑。”
屠斐一番话没能换来钱伟奇的一丁点反应，屠斐瞅瞅一旁推车的中年男子，他拍拍钱伟奇的肩膀，“你好好想想吧，你的律师抛弃你了，下一个抛弃你的是谁？”
“请你让开。”钱伟奇不耐烦了，屠斐挡着路不让开，他伸手去打，扯到了针头，他皱眉道：“去叫护士，滚针了。”
护工忙喊来护士，屠斐缩回腿，让路了，护工推着气得不轻的钱伟奇进入病房。
屠斐站在楼梯口，等了好一会，护士离开了，护工随后也出来了。
屠斐叫住他，他愣了愣，屠斐叫住他了解了情况，护工就是附近打零工的人。
屠斐挺纳闷，钱伟奇那么有钱，应该自己有人啊，“你护理的这段时间，有没有人找他，有没有人跟他聊电话？”
护工摇摇头，低头说：“我就负责些日常，我没留意。”
“那就现在留意，警方需要你的配合。”
“我……我就是一个护工，我不会那些。”
护工虽然不想答应，不过面对警察，他内心有胆怯，“那我观察不明白，你们不会怪我吧？”
屠斐当然说不会，她交代完回家路上，跟翁晓夏发信息说：我如果想在钱伟奇的病房装监控，可以吗？等他出院，我就摘掉监控。
这事，翁晓夏真不确定，她在第二天一早上班时和罗正阳申请，罗正阳三思后同意了，“不过一定得注意影响。”
钱伟奇被推去检查的功夫，屠斐找人悄悄地安装摄像头，360度无死角。
屠斐此刻坐在镜头前，望着监控下呆愣的钱伟奇，他检查回来后一直失神地坐着。
钱伟奇的病房只有他一个人，除了他自己雇佣的护工，还有一个民警。
昨晚屠斐去的时候，正赶上民警打电话，所以没碰上，此刻民警在门口守着，防止钱伟奇再寻短见。
“我觉得民警在这里，他会拘谨，不如让民警多出去，让钱伟奇更多时间一个人独处。”屠斐品评，陈光辉反问：“你不怕他自杀？”
屠斐哼了一声，自杀个屁，滚针了都赶忙叫护士，“我看他是很怕死。”
陈光辉和医院的民警沟通后，民警找机会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钱伟奇一个人。
“屠斐，你去吃午饭，我看会。”
“你不吃吗？”屠斐站起身，揉揉发涨的脑袋，“我给你打包？”
陈光辉目不转睛盯着屏幕，“行，我不饿，你慢慢来。”
屠斐出门透透气，阳光晴好，她伸了个懒腰，唉，周日怎么还不来！
陈光辉帕累到屠斐，总找机会让她多出去走走，“钱伟奇我盯着，你要不然去看看阙宁凝？”
“她怎么了？”屠斐靠在窗边，陈光辉正狼吞虎咽，他吞掉一大口饭，含糊不清地说：“她最近经历的事也不少，你这出院就回来上班，也没去看过她吧？”
这倒也是……屠斐挠挠头，“我怕她忙。”她总感觉脑子里闪过一个朦胧的念头，差点想起来，但是还是差点。
直到屠斐到了宸宇建筑楼下，看到有媒体举着摄像机蹲守，她猛地想起来，宸宇建筑现在是24小时直播状态，阿姨不允许她过来的。
屠斐想溜走，一转身差点撞见满香的怀抱，四目相对，吴薇薇和屠斐都是一愣。
昨天两人刚在吴薇薇家里见过，今天屠斐在宸宇建筑的大门口见到她，吴薇薇纳闷地说：“我还以为我认错了，但是你这小光头太可爱了，一看就是你。”吴薇薇没有取笑的意思，满眼含笑，确实对这两个小光头都喜欢，“你都到门口了，还不进去。”
“恩。”屠斐支吾两声，吴薇薇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不会是沈清浅不让你进去吧？”
屠斐闪过的惊讶出卖了她被说中的内心，吴薇薇无奈地摇头，“我看你不是那么乖的人啊，怎么那么听沈清浅的话？”
屠斐不解释，让开一步，“既然你去，就替我带句话，她要是有时间，我在楼下等她，这马上也要傍晚，也该吃晚饭了。”
吴薇薇好笑地问：“你们不打电话吗？”
屠斐不甘心地摸摸兜，“手机落在单位了。”
屠斐漂亮的眉拧着，满脸都是宝宝不开心的表情，逗得吴薇薇想笑，“行，你在门口等会。”
吴薇薇绕过摄像机的组成的人墙，大摇大摆进去了，她在宸宇建筑具备无条件的通行权。
媒体记者们各个羡慕，他们蹲了几天，毛也没有，他们难以置信，一个总裁居然能真的几天几夜不出来，就在公司里吃住了。
有人说阙宁凝敬业，媒体却因为找不到采访机会而表示：分明是在躲着媒体。
阙宁凝对于外界声音丝毫不在意，不管媒体怎么指手画脚，她岿然不动，每天恨不能把24小时忙成4时。
华洋国际的竞标书，她反复修改，她不会自持达成了某种协议而松懈。
恰恰相反，外人不知道内情的情况下，阙宁凝要长脸，要给华洋国际最好的成绩单。
忙碌的过于专注的人，压根没注意到吴薇薇的到来，吴薇薇没让秘书来打扰，她站在门口站了半天发现小崽子根本没发现她。
吴薇薇敲门，阙宁凝吓了一跳，眸光凶狠凌厉，像是被被惹怒的小兽。
视线触及到吴薇薇，阙宁凝愣了一秒，旋即勾起笑，眸光狠戾顷刻散尽，“吴薇薇。”
直呼大名，好得很，吴薇薇面上未作计较，“下楼吧，屠中午一起吃饭。”
“我……”阙宁凝面露难色，显然是想拒绝，吴薇薇眸光冷淡，“屠斐在楼下，顶着个小光头等了半天，你自己看。”
阙宁凝摸摸寸头，扎手，有点疼，她嘶了一声，似是没办法，“行，我去。”
好嘛，这人她都请不动了，还得搬出屠斐才算搞定。
媒体记者一直不知道，宸宇建筑的地下车库有一条通道是直接通向后面的街口，阙宁凝从后门出去，吴薇薇前门叫屠斐，“你去后门吧，我找停车位。”
吴薇薇开车绕到宸宇建筑后面，车速缓慢张望寻找车位，瞟见了路边两道修长笔挺的身影。
阙宁凝突然抬手勾着屠斐的脖子，屠斐揽住她的腰，两人拉扯着打闹。
吴薇薇的车子开过去，通过车镜，她看见车后的两只崽子笑得好不开心。
阙宁凝的小光头抵在屠斐的脸上蹭，扎得屠斐直躲，她笑着推搡阙宁凝，阙宁凝揽住她的腰猛地用力抱起来。
大长腿离地，屠斐双手搭在阙宁凝的肩膀，用力一撑，纵身一跃，跃过阙宁凝的头顶后空翻稳稳地落地。
阙宁凝回身去拽刚落地的屠斐，屠斐拧她的手臂，阙宁凝利落地后空翻，两个人厮打到一处，几番打斗下来，阙宁凝败下阵来，“你不行啊，功夫下降了。”屠斐气息有点急。
“我是看你刚好，让着你的。”阙宁凝不甘心，不过也长长地吐了口气，“不过也是，忙起来没时间锻炼，身体不敌从前了。”
吴薇薇的车子前面突然传来滴滴滴声，她意识到自己走神，方向盘右转让路，正好有一个车子要走。
吴薇薇停下车子没有急着下去，她解开安全带，左手托腮撑在车窗，两只小狼走进她的视线。
傍晚，风大了，掀起阙宁凝的衣角，她缩了缩脖子，屠斐一把扯过她的衣领，挨个扣上扣子。
阙宁凝跳着脚低头看着屠斐，屠斐认真地系扣子，系完捶了一把阙宁凝的肩膀，阙宁凝蛮腰一拧，故意撞屠斐。
吴薇薇仿佛看见了她的青葱岁月，后车镜里的不是屠斐和阙宁凝，而是她，乔汐言和……沈清浅。
她们也曾在街头旁若无人地打闹，曾经的天真烂漫早已失去，吴薇薇以为自己忘了，此刻记忆一股脑涌出来，伴随着一股辛辣的酸涩冲撞着眼睛和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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