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斐点头,祝琇云拍了拍的手臂,“刚才没摔着吧?”屠斐脸红地笑了,“没有。” 屠斐出来时,沈清浅已经在客厅里坐着了,很显然,沈清浅更懂母亲的意思,她冲沈清浅挤眉弄眼,看起来轻松又愉快。 沈清浅偷偷松口气,她真怕惹得师姐不痛快,毕竟大过年的。 祝琇云这次回房没再出来,屠斐和沈清浅坐在一起看电视,料想母亲一时半会从出来,屠斐偷偷层到沈清浅身边。 沈清浅可怕了,往旁边躲,“你别闹。” “就一下。”屠斐小声说,人也凑过来,微微扬起下巴,稳了沈清浅的脸颊,鼻尖层了层,“我好喜欢姐姐。” 屠斐不喜欢粘人,也讨厌被粘着,但沈清浅是个例外。喜欢就是忍不住亲近,看见她想抱她,望着她想琴她,对方一个表情就能想入非非。 屠斐说话算数,琴了两口起身去洗水果,乖乖削皮切块,沈清浅吃现成的。不能亲密,那就喂姐姐吃水果,顺便再让姐姐投喂,屠斐也挺知足。 临近到过年了,忙碌的人也都歇息了。 乔汐言今年一反常态不回国外的家,打算在国内过年了。 林魅打算带她回家,乔汐言摇摇头,“不太好吧?” “人多热闹。”林魅低头,笑了笑,“我爸爸还没醒呢,家里就我和妈妈。” 阙宁凝家里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父亲入狱,母亲生病,她没心思过这个年,但是好歹是开启崭新的一年,她也提前给自己放假了。 吴薇薇一个人,哪也不打算去,尽管阙宁凝一再邀请,她还是想过年自己,等到大年初一再拜年。 最终,乔汐言和吴薇薇一勾搭,两人决定一起过年。 沈清浅得知此消息,吐槽:“你们真是太没创意了。” 吴薇薇啧啧两声,“哪有您有创意,直接进门当媳妇了。” “哈哈。”乔汐言趴在沙发上听她们斗嘴,也是一种乐趣,二十九的夜晚,乔汐言还不断地收到林魅的信息,撺掇她去自己家过年。 阙宁凝可比林魅直接多了,直接敲开吴薇薇的家门。 “难怪不想去我家。”阙宁凝大包小包拎着东西放到门口,“行吧,有人跟你一起就行,大年初一我来接你。” 小狼崽无怨无悔,转身就走了。 乔汐言啧啧连声,“管教有方啊。”她不禁生出羡慕,又有些心累,林魅太强势了,她一贯如此,用各种方式向她施压。 林魅想要的,想方设法都会达成。 可这一次,乔汐言就是不想顺从,无论如何,就是不去林魅家过年。 林魅最后失望恶狠狠地回复:下次见面,做到你下不来床。 你看这人,达不到目的就要报复,乔汐言都不知道,如果有一天她们相处了,她真觉得不合适,她们分开的话,林魅会怎么样? 人生的事,谁也说不准。 乔汐言疲惫懒得想,吴薇薇提了她一脚,“起来,收拾。” 阙宁凝拎过来的东西太多,乔汐言小腿被蹬,莫名地又想,还是有小崽子在好一点,她都不用干活。 人啊,真是贱次次的,自己说不去,又后悔了。 两人一起收拾才发觉东西真是多,乔汐言感慨,“你家小崽子刚上来,我看脸不红气不喘,这体力可以啊。” 成年女人,说开车就开车,吴薇薇头也不抬,“我也纳闷,林魅也没当过兵,你怎么就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乔汐言拿起酸奶砸吴薇薇的脑袋,吴薇薇偏头躲开,嗔道:“敢打姐姐,你造反。” 两人闹腾着收拾,乔汐言冷不丁想到什么,说:“老沈同志是不是跟你说了,岑曼尹要吃饭的事?” 吴薇薇点头,收起地上的袋子,慨叹道:“是啊,不仅要去,还得带着崽子去。”语气听起来那么不情愿,乔汐言笑着说:“你可以不带。” 吴薇薇倒是想,不过心里终究是要承认,她对阙宁凝确实有感情上的牵绊,最初或许是同情,但现在割舍不下,只是还没到那么浓郁。 这个年,他们至少能在家里过,但柴英卓和纪景明都只能在清冷的看守所里,饶是有布置过新年的气息,但失去自由后的欢乐像是再带着镣铐跳舞。 大年三十的早上,屠斐早起贴窗帘和对子,沈清浅帮忙抹浆糊,祝琇云在厨房做饭。 今年的团圆年,变成了三个人。 祝琇云站在窗口,望着窗外出神,不少人家也都在楼下贴春联,小孩子闹腾着欢笑着。 一个扎马尾的小姑娘带着金毛跑着玩,祝琇云恍惚看见小时候的屠斐,那时候还很小的孩子,那年老屠同志还在家过年的。 “师姐。”身后传来沈清浅的声音,祝琇云回身,笑了笑,“以后别叫我师姐,叫我阿姨吧。” 沈清浅的脸都红了,不好意思再吭声。 “要不然咱们这辈分都乱了。” “恩……”沈清浅还是叫不出口,“屠斐下去给车子贴横批去了,她无奈又宠溺,“说非要贴那个出行保平安。” “恩。”祝琇云指了指楼下的小姑娘,“很像屠斐小时候,追着狗玩,最后玩生气了,和狗打起来,得回她爸爸出现及时。” 沈清浅嗯了一声,轻声问:“我一直想问,屠斐的爸爸……” 作者有话要说: 屠斐的爸爸:我只活在你们的口中。 突然想过年嘤嘤嘤。
第325章 醋意浓浓 屠斐父亲的职业, 说来很神秘, 祝琇云起初以为自己知道,但是现在她也觉得不是很清楚。 没生屠斐之前,祝琇云和屠元忠像是寻常小夫妻一样, 屠元忠的工作说是在军校后勤做文职,“可是等生了屠斐没多久, 老屠同志说他要出趟远门, 还说会给家里写信的。” 信呢, 屠元忠确实写了, 每次的信都是先到军校,然后再到祝琇云手里,“我收到那封信时,都是拆封过的, 学校说信件是从国外寄来的,所以需要检查。” 祝琇云一度怀疑屠元忠是从事跟警察相关的职业,但是军校的老领导说不是,祝琇云想着也是,一个的白面书生应该不是从警了。 老领导言语说得不清楚,但大致意思就是屠元忠正在执行一个长期的任务。 “我就问他,危险吗?” “恩。”沈清浅轻轻嗯了一声,总觉得这会是个悲伤的故事,祝琇云轻笑道:“他说不危险,就是时间久,需要我多等一等。” 这一等, 就是等了5年,屠元忠突然回来了,他除了精壮了些,肤色黑了些,没有太大变化。 那一年,他们一起过得团圆年,“我还记得屠斐因为太陌生,见到爸爸就哭,躲着他。”
祝琇云当然想过要问细节,但屠元忠摇摇头,意思就是不能说。 “他没待上几天,我不忍心吵架,可还是吵架了,因为他什么都不说。”祝琇云黯然伤神,吵到最后,甚至说到离婚,可是屠元忠却突然跪在她面前,祝琇云声音颤抖,有些哽咽,“我知道他爱我,我能感觉到。” 祝琇云这次没别的要求,希望屠元忠能一直写信,让她有个念想。 不过信件在屠斐10岁时就没了,再就没了动静,祝琇云曾经去学校找过,学校的答复是:人是没事的,只是工作保密,暂时不能与外界联系。 祝琇云就这样一直等着,直到现在也没等到屠元忠回来。 屠斐因为和父亲接触少,所以不会因为见不到父亲而难过,她甚至不会露出一点悲伤,之前屠斐还曾经问过,祝琇云说爸爸在忙,屠斐后来就不问了。 沈清浅内心更歉疚了,师姐一个人把屠斐拉扯大,却被她给掰弯了,师姐对于屠斐的一切希望都落空了。 祝琇云像是知道沈清浅在想什么,安慰道:“人啊,一切都是注定的吧,谁不想好呢?”祝琇云轻轻拍了拍沈清浅的肩膀,“10年前我不知道你经历什么了,但是希望现在你能走出来,走出过去只能靠自己。” 祝琇云多少个日夜难过得无以复加,尤其是屠斐小时候生病惹祸,她心焦心燥,有时候会恨屠元忠。 恨过之后,仍是思念。 祝琇云坚信屠元忠还活着,尽管过了那么多年,她都是用这个信念支撑自己。 “屠斐的爸爸会不会也是警察的一种?”沈清浅顿了顿,“就是那种特殊的?” 祝琇云摇了摇头,“应该不是,我问过学校,也问过他自己,他说不是。”祝琇云因为爱这个人,愿意无条件相信他,“他说工作保密,更倾向于技术性的,所以应该不是警察,不会是那种危险的。” 沈清浅没再多问,不过看屠斐当警察的那个气派劲儿,倒是有点能想象得到,如果屠元忠也当警察,会是非常帅气优秀的警务人员。 “姐姐!”屠斐的小嗓门从客厅传来,“快来帮我刷浆糊!” 祝琇云扬了扬下巴,沈清浅出去了,屠斐冻得手冰凉,她双手搓了搓,放在唇前呵口气。 “冻手了?”沈清浅牵起屠斐的手捂住,“剩下的外面没有要贴的了。” “嗯,我贴门口的。”屠斐笑吟吟,突然凑上去琴了一口,沈清浅嗔怒的眼神,轻声道:“不准胡闹。” 屠斐咧着小嘴笑,两人合作,贴完了春联和福字。 一家三口都在厨房里忙活,图个热闹。 大多时候,都是说沈清浅和祝琇云在聊些日常,屠斐安静地帮工,偶尔偏过头偷偷看一眼沈清浅,若是目光撞上了,屠斐就挤眉弄眼做鬼脸,逗得沈清浅抿嘴笑。 中途,沈清浅的手机响了,手机在客厅的桌上,屠斐看了一眼,是一个叫殷芷兰的人,“姐姐电话!” 沈清浅按了拒绝,电话又响了,她又按了,一旁的屠斐察觉到异样,“怎么了,这是谁?” 沈清浅摇了摇头,屠斐醋意浓浓,“难道是你的爱慕者!” 沈清浅扑哧一声笑出来,“你可真敢想。” 电话又响了,沈清浅只能接起,“妈。” 屠斐听见了,脸红地溜走了,给不愿接家里电话的姐姐和母亲留一个打电话的空间。 殷芷兰希望沈清浅回家过年,哪怕回不来,看看初几能回来也行。 “算了,我回去也是吵架。”沈清浅看得明了,也不愿回去讨不痛快,殷芷兰叹气,“你是还生你爸爸的气吗?” 沈清浅没做声,殷芷兰压低声音,“你爸爸跟你们院长说了,就是压压你的气势,不会真的罚你,你……” “什么?”沈清浅以为自己听错,“你说沈博伦给院长打电话了?” 殷芷兰意识到自己可能说漏嘴,想要掩饰也来不及,便叹气说:“他也是为了你好,你别掺和那些事了。” 沈清浅的心头火气蹿升,她万万没想到,不是纪康成,而是父亲从中作梗,“林清寒不是你的女儿吗?她死了你一点都不难过吗?她被人强.奸,你怎么能做到无动于衷的?” 一番质问,逼得殷芷兰落了泪,抽泣声传来,沈清浅拧眉压抑道:“你看吧,我就说我不回家,不回家都能闹成这样,回去会吵得更凶,我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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