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要别扭较真了，现在就是在谈恋爱呀。”屠斐自我对话，“当然了，沈阿姨是不知道的，不过我们可以自己换个心态，和阿姨的每天都要甜甜的。”
反正沈清浅短期内都不会再相亲，屠斐也不和自己过不去，和自己聊天累了，她起身出去打扫房间。
沈清浅的房间幸而不算特别大，不过屠斐每次全部打扫一次累得也是腰酸背痛。
“以后可真是不能买大房子。”屠斐站在洗手间望着干净如新的客厅，“睡觉只需三尺宽，有个小窝就醒了。”不过……沈清浅住现在的房子，说明她喜欢大房子吧？屠斐犯愁，她那点工资，犯愁啊，她需要愁的事太多了。
屠斐忙完没急着睡觉，脑子里像之前那样回想那次去柴英卓家里的事，她还记得那张印象深刻的画，一只慵懒的猫很逼真。
翌日，屠斐上班前习惯性地拿出旧衣服，想起沈清浅的交代，她挑了件新衣服换上。
屠斐站在镜子前，自言自语地说：“哎呀，这个发型有点挫，刘海太长了，不太好看。”屠斐自己琢磨半天，她一个梳马尾的人不爱做发型，但是至少可以打理的规整些。
屠斐穿上新衣服去医院给沈清浅送车，两人一起去吃早饭，沈清浅不时瞟几眼屠斐。
屠斐注意到了，她心底不由得有些紧张，走路也变得不自然，她差点顺拐，沈清浅发现她的局促收回目光，“你坐，我去点我的那份。”
沈清浅的白色手机放在桌上，屠斐摸摸兜里的黑色手机，她们有情侣手机，嘻嘻。
沈清浅端着餐盘回来，瞥见屠斐傻笑，“昨晚做什么美梦了？”
“没有。”屠斐低头嘿嘿笑，“阿姨今天一整天都休息吗？”
沈清浅的休息时间不固定，原来无事做周末也上班，倒是屠斐来了之后，她休息比之前多了，“正常来说，我一般值班后会休息半天，但是休息一整天也可以。”沈清浅反问，“你有事？”
事儿倒是没有，屠斐想着沈清浅若是下午来医院，晚上有时间一起下班。
屠斐心思转换了，态度比之前积极了，沈清浅点头，“好啊。”
饭后，两人一起出门，沈清浅抬手扯了扯屠斐的衣角，“你穿着很好看。”
屠斐脸颊泛红，“那是阿姨会买。”
啧啧，不气人的时候，还是相当可爱的，沈清浅心里想。
“阿姨，家附近有好的理发厅吗？”屠斐抓抓头发，“我的刘海长了。”
沈清浅打量屠斐，确实，她想起屠斐画的婚纱照，“你很喜欢长头发？”
屠斐点点头，她不打算剪断，“修个型而出来，能好看点。”沈清浅闻言轻笑，这傻姑娘居然爱美了，“恩，那晚上我带你去我常去的。”
“噢噢。”屠斐不拧着性子，不像当初拒绝沈清浅推荐卖自行车的给她那会儿了，她乐滋滋地点头。
沈清浅回家，屠斐去刑警队，一进门，陈光辉眼前一亮，“哟，人靠衣装啊，这谁家小孩儿这么好看！”陈光辉眼里，屠斐是大人，也是个妹妹一样的孩子，有事没事爱逗两句。
屠斐抡起包作势要砸他，陈光辉笑着躲开，“不过说真的，真的挺好看。”
陈光辉拿起桌上笔记本，“咱们对对？”一早梳理了案情脉络，和屠斐交换信息后两人探讨。
现在线索太多，零零碎碎，他们人手太少，没办法短时间内挨个确认。
上头催得紧，邢思博在外面，两人一致决定，现在锁定柴英卓。
“那就涉及到他的线索深挖。”陈光辉掐灭烟头丢到垃圾筐，“她妹妹那里还可以再突破。”
“我觉得我们或许可以利用纪景明主动出击
，速度或许更快。”屠斐意味深长的表情看得陈光辉发毛，“你的眼神刚才闪过一丝阴郁我看见了，你的想法是不是不太阳光？”
屠斐抿唇笑了下，确实不够阳光，她凑到陈光辉耳边说了计划，听得陈光辉嘴巴成O型，足足能塞进一个鸡蛋。
第98章 刺激
柴英卓今天要出外景拍婚纱照, 他一早在影楼等着, 客户迟到了, 他眉头蹙着, 却没有打电话催。
“还没来吗？”梅姐经过窗边，瞟见摆弄相机的柴英卓, 柴英卓点点头, 没做声。
柴英卓的拍摄能力在皇家影楼排在前三位, 加之儒雅帅气的风格，很受年轻情侣们的青睐。
影楼里重要的客人, 梅姐愿意推荐给柴英卓，一是让他多赚钱，二来对店里也有好处。
所以柴英卓手里的客人都是店里比较重要且大手笔的客户，柴英卓知道不能催，不过梅姐知道柴英卓讨厌不守时，此刻主动说：“我打电话问问，你再等会。”
柴英卓点点头，没等到客人前, 他等来了一个陌生信息。
写着：你和纪景明的事, 我知道了。
柴英卓眉头紧蹙，他下意识要抬头却克制住了, 他低头按着手机屏幕没动。
“英卓，客人来了。”梅姐突然喊了一声, 柴英卓抿唇, 用力握紧手机放进兜里。
柴英卓坐进车子, 拍摄组的车子往景区的方向去了，柴英卓坐在副驾驶，手机嗡地震动。
柴英卓有种预感，翻出手机查看，也确实如他所料，仍是上一个人。
一条新的信息写着：不知道你们的事，暴露出去，对纪景明会有什么影响，我很期待。
柴英卓皱眉，他深吸一口气，敲了三个字“你是谁”，他的指尖按在屏幕上不动了。
对方在诱导他回复，他回复了就是中招了，柴英卓努力回想，是谁？为什么要发这样的信息？所谓的事具体是什么？
如果不回复，他始终被动，柴英卓许久后斟酌回复：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请不要发信息骚扰我。
柴英卓回复后直接将号码拉黑了，心里头虽然有种松口气的感觉，但他紧皱的眉头没有舒展。
“擦，这家伙果然把我拉黑了。”陈光辉踢了踢屠斐的鞋帮，屠斐预料到似的笑了一声，“要说他们没关系，鬼才信。”
没关系，一个卡号拉黑了，还有另外一个。
很快，柴英卓收到了一个新的陌生短信，他没点进去已经有预感。
果然，信息写着：你拉黑我，恰恰证明你心虚，你们的事，纪景明如何看待，你想知道吗？
柴英卓的呼吸凝滞一秒，他右手拎着相机，左手用力握着手机，前方不远处摆姿势的情侣问，“柴老师，这样可以吗？”
柴英卓回过神，他将手机揣好，左手扬起，食指指尖向下压了压，“新娘的头再低一点。”
接下来，手机再响，柴英卓没看，他翻来覆去地调整情侣们摆拍的姿势。
中场休息时，旁边拎着反光板的师傅轻声问：“你今天心情不好啊？”连同被折腾的道具师傅纳闷今天的柴英卓为什么比往常还要难伺候。
柴英卓摇摇头，“客户要求高，现在不费事，之后选片的时候就要犯难了。”道具师傅撇撇嘴没说话，站到一旁抽烟去了。
柴英卓的手插到兜里，他握着手机却没有拿出来，他的手机响了三次。
三条未读信息会是什么？柴英卓几乎可以猜测到，内容一定会影响他的心情。
柴英卓没有拿出手机看信息，他一直拍到中午休息，大家就近吃饭，柴英卓一个人坐在车里，终是翻出手机。
仍是之前的那个人，三条未读信息。
第一条：你是不想知道，还是不敢知道？
第二条：不如我来帮你。
第三条：今晚19点左右，纪景明会给你打电话，记得要接。
柴英卓眉头皱得很深，他左手紧握成拳，内心滋生出被人戏耍的怒气。
“回了回了！”陈光辉嚷道，他读给屠斐听，“他说再骚扰他就报警。”
“他生气了。”屠斐笃定地说，“继续刺激他。”
新的信息几乎是秒回，写着；好吧，你那么怕纪景明，那么不如换个人，比如说柴冬雪。
对方很了解他，柴英卓的视线可及之处，看不见任何可疑的人，到底是谁？柴英卓压着怒气地想。
新的信息继续发送：柴冬雪很爱你，如果她知道了你和纪景明的事，她又会怎么样？
因为未知的信息骚扰，柴英卓一下午的拍摄都不是很顺，小情侣被折腾的有点生气，“你是成心和我们过不去吗？”
真不是，柴英卓动怒，手感出不来了，“抱歉，今天到这里吧，看看片子，如果不可心的，后续补拍。”
一整天，陈光辉和柴英卓玩文字游戏，屠斐出谋划策的同时，和好久没联系的阙宁凝取得联系，试探地问了下胡星言案件的进展。
“别说你们领导不让进金碧辉煌，我们领导也不让。”阙宁凝也是匪夷所思，“我管他让不让，老娘我去喝酒的。”有的案件在屠斐这里耽搁了，但是阙宁凝那边却进展很快，两人身份不同，阙宁凝确实有更好的个人条件。
“我现在已经掌握金碧辉煌私设地下赌场的证据了。”阙宁凝压低声音说，“我甚至怀疑，金碧辉煌背后有一条完整的贩毒链条，不过我还在收集证据，你保密哈。”
屠斐听得目瞪口呆，她没想到阙宁凝能查出这么多，“你查案时，一定注意安全。”屠斐感慨，“你这速度我太羡慕了，我宁姐果然是我宁姐，到底从哪里找这么多信息的？”
阙宁凝被夸，哈哈大笑，“你不看看我是谁！”
屠斐替亲阙宁凝开心，她作为之前负责胡星言案件的人，也希望有进展，“我跟你说，胡星言的案子绝对有猫腻，最近忙一直没时间跟你说。”
屠斐后来重新看过录像，胡星言的行为举止很奇怪，“我越看越觉得他是受人指使的，你再看看他的录像，他的动作中间停顿和修正很多次，不像是一个正常人的反应，像是被要求那么做的。”
阙宁凝虽然能告诉屠斐在金碧辉煌查到的内容，但是却不能跟她说胡星言案情的详细进展，因为违规，“你还有想法，告诉我。”
“有一个之前和何俊雄认识的证人叫李丽，你可以去找她再聊聊，或者让她帮忙劝说胡星言。”
“啊……”阙宁凝啊了一声，“你说的这个人，我可不是想找她，但是一直联系不上，她不住在原来的地方，也不在金碧辉煌干了，整个人好像消失了。”
屠斐愣了愣，她好久没联系李丽了，该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等我有时间再过去看看。”屠斐说的是去李丽的住处，阙宁凝嘶了一声，“去不去意义不大，我去过了，白天晚上都去过几天，没有人出入，晚上也没不开灯，我问了周边的人，都说好久没见过她。”
屠斐的心更往不好的地方想，“房东呢？你找找房东。”
“恩，我最近忙别的没倒出功夫。”阙宁凝应承下来，屠斐叹口气，“你一定上点心，李丽人挺不错的。”
“噗。”阙宁凝笑了，“你一天天看谁都不错。”不等屠斐接话，阙宁凝想起什么，“诶，对了，之前接待你的那个御姐你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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