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清月登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可那惊恐中又带着一丝丝不为认知的兴奋,少到她自己都没发觉。 曾经惊鸿一瞥过的小黄书再次出现在眼皮底下。 “不接着吗?”有人催道。 不,不能接。朝清月噌噌后退,与颜书拉开好长一段距离,就像是在看什么洪水猛兽般,虽然怕的要死,却大声又倔强的摇头道:“娘娘,我有喜欢的人了,请娘娘自重!” 颜书:哈? 她不解又无奈的目光在朝清月身上停留很久,虽然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可是怎么感觉自己和这小丫头有很深的代沟啊。 她那颗脑袋瓜里究竟脑补出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颜书托着下巴,眉宇间透着凝重。 俩人遥遥相望,由于颜书那张脸属于清冷一挂的,不说话时冷的就像厌世脸,现在尤甚。 完了,太后娘娘在瞪她,她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啊。 朝清月战战兢兢咽口水,怎么办,她要不要屈服一下?毕竟如果娘娘真想和她怎么样的话,她似乎反抗不了,这里是古代,她只是个小小的婢女,而对方是一国太后。 俩人互瞪了会儿,颜书倏的撇开视线。 看小朝那憨憨的模样,估计是未成年妹子。这就难怪她对看小黄书那么排斥了。 “你——” “我——” 颜书微笑:“你先说。” 朝清月耳尖微红,气势和刚才比明显弱了许多:“娘娘若是真心喜欢一个人,不妨直接告诉她,感情中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倘若只是为了图一时的新鲜而找个替身之类的,那对自己的感情太辜负了.....想必柳太嫔和宜太妃也会为此伤心吧。” 颜书愣了就半秒就反应过来了,她愕然道:“你以为本宫喜欢柳太嫔和宜太妃?” 朝清月壮着胆子,弱弱问:“不是吗?” “......当然不是!”颜书气笑了,“你是从哪儿看出来觉得本宫喜欢她们的?本宫和你一样有喜欢的人岂会轻易动摇。” 朝清月面色狐疑。 娘娘喜欢的那人是先帝吗? 颜书本想好好教育她一下,但话到嘴边,她又不想说了。 她和一个未成年的小丫头计较什么,小孩子脑洞大不是正常的吗,只要不对她造成影响就行了。 她扬了扬手里的《春花秋月》:“还要不要了?” 朝清月连连摆手。 颜书没再为难她,就算她说要,她还反悔不想给了呢。 颜书慢条斯理的放好书本,然后抬抬下巴示意她找个位置坐下。 还没完啊.....朝清月小小的郁闷了下,然后听话的找位置坐好。一脸难为的想,娘娘不会要拿其他的春.宫图本给她吧? “别瞎想了。”颜书无语的打断她的浮想联翩,“本宫手上的可都是重金难求的孤本,白白送给你这小丫头本宫还舍不得呢。” 朝清月虎目圆瞪,什么?孤本?重金难求? “怎么,后悔了吗?”颜书用最欠打的语气说,“后悔了也不给你哟。” 幼稚鬼! 朝清月欲哭无泪。 为什么与巨款擦肩而过的总是她..... * 余枣枣被颜书名为投资的由头狠狠的坑了一把,花了三千金币在商城购置了一批数量足够的塑料粪管。 原本余枣枣是打算把原材料买回来让工部的人自己做,但看过颜书给的塑料管工艺制作流程后,发现买原材料绝对是错误的决定,因为原材料需要配套的一系列机器,比如什么干燥器、挤出机、模具等等。 真按这么一套买下来,她非得破产不可。 粪管到位后,颜书即刻让人送到工部,尺寸大小都是按照图纸上买的,不出意外的话,马上就能投入使用。 收到几大捆粪管的朗遇和工匠们惊喜不已,他们第一次见到塑料材质的东西,不免好奇。所以收到粪管后,他们并不着急使用,而是二十多人围成一圈,七嘴八舌的进行交流。 摸着那光滑如缎、洁白似雪的粪管,众人思绪万千,一小工匠依依不舍的扒住粪管,张口道:“若是咱们也能做出这种塑料管就好了。” “就是啊,我看这塑料管很是结实,却比陶管要轻盈许多。” “如果能掌握制造塑料管的技术,咱们就能自己生产塑料管了啊,听太后娘娘说,这种塑料管的售价很高,咱们要是学会了这门技术,岂不是能给皇上省很多银子了。” 小工匠们纷纷附和。 朗遇亦是心动不已。不过,他想的要更宽广,这塑料管形貌昳丽,又比陶瓷结实,说不定可以做成器皿。 假若此事能成,他大俞岂不是又多了项技术,国库充盈指日可待。 想到这里,朗遇简单给手下交代几句,就匆匆忙忙赶到仁寿宫找颜书了。 听清朗遇的来意后,颜书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说辞搪塞过去,目前想要大规模生产塑料制品不可能的,除非先找到原材料。 比如最重要的合成树脂。 颜书尽量口语化的解释塑料品的制作成分与过程,但越到后面,颜书越解释不动了。
当疑惑越来越多,朗遇大人的褶皱越深时,颜书才恍然想起,她居然在和一个建筑专业的人才谈化学知识? 不鸡同鸭讲才怪! 颜书放弃了。她说:“朗大人,你先回去吧,塑料制品一事本宫会想办法落实下来。” 朗遇走后,颜书拿着一本《塑料是怎么制成的》的书,陷入迷茫。 建筑人才有了,化学人才该上哪儿找? 两天后,粪管安装完成。 五天后,现代化厕所正式投入使用。 颜书的心病完美的得到解决,完工当日她自掏腰包请工部的官员与工匠搓火锅。然而在一顿胡吃海喝后,颜书第二天起来就乐极生悲了。 ——她发烧了。 烧的迷迷糊糊间,躺在床上的她喃喃念着:“快,送我去医院,我要做核酸检测,我要隔离.....” 碰巧听见的余枣枣差点笑拉了。 “你这自觉度高的我竟无话可说,哈哈哈!” 余枣枣担心烧糊涂的颜书会再蹦出什么雷人的话来,于是整个白天都守在床边,旁人知道她与颜书关系不一般,自然不会驱赶她。 就这么守了两天。 第二天傍晚,颜书退烧了,人也清醒了过来。余枣枣见她没啥事,立马撒丫子跑没影儿了。 俗话或的,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颜书大病初愈,保险起见最好还是有人守夜比较好。 自那天在颜书面前“吐真言”后,朝清月对自家太后的才女滤镜彻底碎了,春花秋月,多美好四个字啊。 可她再也没法儿直视了。 哎,其实归根究底,如果不是她在太后那里丢了那大脸,她真不至于怂成狗,刻意回避对方。 但当太后女神生病后,尽管心里那道坎儿还没过去,她仍是毫不犹豫主动请缨,睡在太后隔壁守夜。 月照中天,万籁俱寂,殿内黑漆漆一片。 颜书白天睡的太多,晚上就不怎么睡得着了,她睁着明亮的眼来回翻身,从帐顶有几条穗子数到左耳边有几根头发,最后轻轻的叹口气。 好无聊啊,为什么余枣枣那货不在书里搞点高科技啊,说不定她就有手机玩儿了。好气哦! 一通无聊的吐槽后,颜书准备开始数右耳边有几根头发。忽然,她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离她很近,却听不清说啥。 颜书当场就是一个激灵,飞快的把头缩到被子里。 等了会儿,那声音消失了,可当她探出一点点头,那声音又响起了。 颜书:是哪位大兄dei,不要搞我啦,我只是个病人啊,很虚弱不惊吓的啊。 “#¥%~!*……” 咦,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儿耳熟啊。 颜书拉下被子,屏息凝神的听起来。 ——破案了,就是睡她隔壁的小朝。 这小丫头睡觉居然会说梦话,会不会还梦游哦? 颜书担心的下床穿鞋子,然后蹑手蹑脚的往朝清月的床挪去。她的眼睛早就适应了黑暗,所以一路走来特别顺利。 颜书借着柔晰的月光,将床上的人看的一清二楚。小姑娘身子瘦瘦小小,裹着厚厚的棉被像只胖乎乎的蚕蛹,只露出一颗歪着的小脑袋,脑后的长发胡乱披散着,有几缕直接盖在了脸上。 颜书站在床边忍了忍,半晌败下阵来,欢欢喜喜的弯下腰,伸手拨开那几缕碍眼的头发。 完事后她长舒一口气,正要转身,那熟悉的声音再度冒出。 “导演选我,我超甜。” “让我来让我来。” 在做演员梦啊,小丫头肯定追星吧?颜书眉梢漫着笑意。 “大胆你知道我是谁吗?” 颜书鬼使神差的接道:“你是谁呀?” 本来没指望她会回答,可事情就是那么魔幻。 “%#$&%死鬼讨厌,人家叫朝清月。” ...... 空气凝固了。 颜书不敢置信的再问:“.....你说你叫什么?” 床上的人安静如鸡。 颜书二话不说直接上真话BUFF,第三次问:“你叫什么名字?” ——“朝清月。” 颜书傻了,半秒后她阴恻恻一笑,摩拳擦掌:“好啊,渣了我的前任回来了。”
第55章 死亡提问 御膳房。 “小朝姑娘,今日准备做些什么吃食啊?” “今日就不做吃的了,我打算做点饮品。” 御厨马师傅拢着袖,饶有兴致的看着朝清月揉面团,最近朝清月天天往御膳房跑,不是做这个就是做那个,除了做吃的,还要负责一系列的琐事,成天转的像只不知疲倦的陀螺。 从前的清闲日子一去不复返。 “小朝姑娘这是打算做疙瘩汤吗?” 朝清月笑着摇头:“不是,我是要做珍珠奶茶,现在在做珍珠。” 珍珠奶茶?马师傅眼睛一亮,这名字听着就新鲜啊。“何为珍珠奶茶?” 解释太麻烦。 朝清月:“等我做出来你便知道了。” 马师傅闻言点头,不再多问,专心的观摩起来。 红糖化开后分次倒入木薯粉里搅拌,慢慢揉成面团,她准备的木薯粉不多,原因是这个世界没有人做木薯粉,木薯基本是底层百姓的食物,要么蒸了要么煮了,而且有时因为处理方法不当,不少食用木薯的人会中毒。 因此,不是穷的揭不开锅,多数人对木薯敬而远之。 朝清月现在用的这点木薯粉是她自己做出来的,面团只有掌心大小,再把大面团分成小面团,搓成一个个小圆球后,丢入热水中闷煮二十分钟。 煮珍珠的空档,她把大红袍、白砂糖和高温杀菌后的牛奶拿出来,开小火炒茶,过一会儿撒点白砂糖进去,让每片茶叶都裹上晶莹的白糖,反复翻炒后白糖融化,一股带着丝丝甜味儿的茶香便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倒入早已准备好的牛奶,熬煮七八分钟就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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