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像你对待我那样,像她对待尚艺那样,像所有施暴者对待受害者那样,对待她!” 我一下激动地握住段亦然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让那个女人人间蒸发对你来说根本不是难事,你一定有方法的,弥补吧段亦然,你对尚艺做的一切,就让那个女的替你承担好了,把那个女人带到我面前,让她到我面前来!” 段亦然下意识就眯了眯眼睛,要不是面对面坐着,我还真的察觉不出来,原来她每次心里怀疑的时候都是这幅表情,转瞬即逝。 但我不知道她在狐疑什么,只是看我的表情都变了,好半天才垂眼看向自己被扣着的手,面无表情的。 “那种脏东西用得着你动那么大的气吗?” 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低下头。 “她伤害了我最在乎的人,不可原谅……啊!” 我吃痛地当场失声叫了出来,一下捂住手腕被扭到的筋,手指关节被夹得几乎发白变了形。 “我可没空在那种人身上费心思,你要是有能耐就自己让她消失,给你‘最在乎的人’一个交代。” “放,放手。” 段亦然的十指就像夹棍一样,狠狠地挤压着我的指腹关节,突出的骨头硬硬地卡在上面,痛得我当场发作。 “你就没有责任吗?!要不是你,要不是你……” 段亦然一下拉过我的后颈贴上来,对上我怨毒的眼睛,近在咫尺又咄咄逼人。 “我有什么办法,她长的那么像你”,她嗅着我身上的味道,呼吸声显得那样贪婪,“知道我为什么要送你姐姐去那家疗养院吗?” “因为……”我咽了咽道,“我的出现吗?” “对,都怪你,是你抢走了她原本安逸的生活,是你连累的她,要不是你,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跟她有任何交集,你姐姐也不会跟那个护工有任何接触,所以都怪你,你就是这么会拖累别人。” “我知道你真正想要报复的人是我,你恨我尚恩,可你不要忘了当年围堵我的人是谁,跟踪我的人是谁,求着我带她去德国,承诺我想怎么对待都可以,信誓旦旦说爱我的人又是谁。” “你怪这么多人,想要惩罚这个报复那个,却不知道始作俑者,就是你啊……” 她缓缓抱住我埋在怀里。 “不要再抖了尚恩,你姐姐不会怪你的,她只会傻傻的以为她现在所遭遇的这一切都跟你这个表面纯洁天真的妹妹无关,而只有我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是……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喜欢你……” “错了错了。”她安抚地上下摸了摸我的脊背,“是你不应该在喜欢我的同时,还三心二意地想要离开我。” ◇ ◇ ◇ ◇ ◇ “来了?” 坐在病床上手里拿着苹果的女孩子笑的太过明媚。 我脚底迟疑地在地上摩擦了一下,又顿在了原地不敢走过去。 “过……来啊。”尚艺拍了拍被子,发出脆脆的声音,“你好……好几天都没来……看我了,死丫头!” 为什么,还能笑的出来呢。 我光是拼命忍住眼泪就已经花费了一身的力气,为什么她还是能笑的这么开心,就好像那个瘫坐在轮椅上,神经质地忘记我的人已经不复存在了。 那些伤害,都不复存在了吗。 我走过去,没有坐在床边,而是拖了条凳子坐了下来。 垂着眼不说话。 她也感受到了我的沉默,好半天才迟疑道:“你脸色……看上去……有点,有点难看,嘴唇也起皮了,是渴了……没喝水吗?” 我抬手就去撕了几块皮下来,有点血腥味,就舔了舔,道:“尚艺,你的腿能好的。” 好不好,我也不知道,只是我希望她能知道她会好,她能永不绝望,这样的话,我会好过点。 “哦……”她握了握手里的苹果道,“我给你……削个苹果吃吧。” “嗯……” 我答应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站起来出去接听的时候,顺手递给尚艺桌子上的水果刀,肌肤相触的片刻令我犹如被火燎般骤然缩回手,难堪地以打电话掩饰过去。我真的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她,每一次的亲昵对我来说都犹如上刑,折磨着我的良知和我对她的爱。 “喂……” “一大清早的你去哪儿了?” 对面段亦然刚睡醒,声音还有点沙哑。 “没去哪。” “又去医院了。” 她用的是肯定的句式。 我没搭话,只听她似乎叹了口气。 “我想见你,回来。” “我这几天一直都在你那,现在才刚出来一会儿,尚艺她一个人需要被照顾,你就不能……” “尚艺尚艺尚艺。”段亦然顿了一会儿才克制道,“我第一次这么讨厌这个名字,尤其是从你的嘴巴里说出来。” “那你也应该知道我有多讨厌你。” 我挂了电话,失力地滑坐了下去,心潮起伏难以平息,一瞬就将手机砸出去老远,泄完了恨又可笑地爬过去捡了起来,发了短信:马上回去。 我转回门口看了眼还在专心致志削着苹果的尚艺,思虑再三,决定还是不要打扰她。 如果她知道是我把她间接害成这样,知道是我见了父亲最后一面,还若无其事地不告诉她,还会不会那么认真专注地去削那个苹果。 曾经的我,残废时拿头撞过她,上药时咬过她,无名之火来了还拿枕头狠狠地砸过她,她都默默地承受了,明明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温柔起来也会一直弯着她的腰,轻抚着我的脸,告诉我,“不想笑的时候,就不用硬逼着自己笑。” 而我,而我…… “啊……啊……” 我跪在阴沉的天空下,满地的泥泞中,身体埋在膝盖里,紧紧地揪着衣领偷偷地匍匐在尘埃里尖叫。 别人听起来就像一个哑巴,在对这个世界无声地对话。 最终在暴雨中拼了命的跑回去,我有一个问题,想要一个答案,而那个答案或许能替我分担掉什么。 门在一阵“哐哐哐”的噪声中被打开,段亦然还穿着深蓝色的丝绸睡衣,手里握着电动牙刷,阴沉沉地看着我道:“右上角有门铃,你是瞎了看不见吗?” 我冷的哆哆嗦嗦,几乎说不出话来,拽紧了裤子,抢前一步道:“如果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为什么那天在海边你要向我道歉。” 段亦然右边眉毛蹙了蹙,一脸的不悦,许久才干巴巴道:“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 段亦然头发简单地扎了起来,一边卷曲的碎发垂落下来,显得她眼神有些迷离。 “当然是对没有好好看紧你,一不小心,让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死了而感到抱歉。” “只是这样!?”我带着水渍上前,“那我的人生……” “都是你自找的,你还要我说多少遍。” 段亦然不耐烦地打断我道。
“明白了。”我摇摇晃晃地转过身,扶着墙往后折,“明白了。” “喂!” 段亦然厉声喝道。 我吓得一哆嗦,回过头看她重新将牙刷含进嘴里,往旁边一靠让出一条路出来。 “还想去哪?进来。” 她对着我迟疑的神色,突然玩味地一笑。 “你忘了吗?你说过再也不会离开我。” 所以你根本就不在乎,我是否还会爱着你,对吗? 那你在我面前表演的那些失落,难过,受伤,又干什么? 我一直都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默默地望着她的脸,有些话,注定是没有说出口的意义的。
第55章 饕餮之徒 就在我路过段亦然的当口,她一把揪住我的衣领,用下巴指了指屋内光洁干燥的地板,道:“你这样弄湿我的地板怎么办?” “那我到外面晾干了再进来。” 求之不得,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和她共处一室。 “何必麻烦。”她目光沉沉地在我身上来回逡巡着,“就在这儿脱了。” 我猛地扭头瞪了她一记,“你还想玩弄我到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她似乎讶于我这个问题,想了一想,渐渐露出了认真专注甚至有些偏执的表情凝视着我,道,“不死不休。” 我就跟整个人被扔进冰窟窿里一样,刺骨的寒意抽干了空气席卷上来。 我认命地偏过头平视着前方。 外套,衬衫,牛仔裤,直至最后一条里裤,一件一件的掉在地上,就像在活剥我的自尊。 我再也受不了的哭了出来,站立的身体不自觉地佝偻蜷缩着,手臂也渐渐抬起来,想要挡住暴露的自己,却被段亦然一把拉开,她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硬生生的,仿佛能在我身上剜下血淋淋肉来。 “我能进去了吗?” 说话时我整个胸腔都在震动。 她没搭话,也没拦着我,我就自己一步一步,备受煎熬地错开她走了进去。 刚走到客厅,就听见段亦然突然“彭”地将门摔上,还没等我回过头,就被她从后面紧紧搂进怀里,她一只手勒着我的脖子,另一只手不停地挤压揉捏着我,发疯一样地吻我,吻着吻着,手一路向下摩挲我的小腹,紧接着手指便轻车熟路地探了进去。她的呼吸完全是紊乱的,不按章法的,很快我就感到她的理智已经不那么清晰了。 “尚恩的里面也是这么温暖,你真的是我的尚恩吗?” 我被迫吻得根本没有喘息的空隙,被她带着面朝冰冷的墙壁贴了上去,她从后面勒着我的腰,将我的一条腿弯折起来按在墙上,让我像条破船一样单腿站立,在她手上颠簸着,随着起伏的动作不断的哀求喘息,整个人都在墙壁上来回摩擦。 段亦然很快将我反转过来面对着她,她抚摸了一下我滚烫的脸颊,接着低下头一口含住,在牙关间磨蹭啃咬,舌尖不停地骚刮着,令我根本难以控制地不断挺腰,就像在主动配合她一样,而那手指没入的更深了,直到不经意滑过一个点。 “啊!” 我浑身一颤,背脊就像被电流抽过,生理眼泪顿时涌了出来,腿根麻的站都站不稳。 段亦然埋在我胸前停住了,嗓音低沉道:“就这儿吗?” 我头抵着墙毫无说服力地摇了摇,她抬起眼眸,盯着我蓦地一笑,毫无前兆的,对准那个点就猛地戳刺起来,手指耸动着,一股一股的,带着痛和热量涌上脑门,我往后胡乱抓着,然而一点支撑都没有。段亦然此时也直起了身,更加贴紧我,配合着我,呼吸急促道:“我要在这里做个记号,以后才能更快地找到,尚恩,我想一直看见你这个样子,很好看。” “停……停一下……求你……” 我的喘息已经变了味儿,下腹被一阵阵酥麻的热量包裹住,我甚至感觉有液体要从身体里流了出来,根本忍不住。 终于,就在段亦然含住我耳朵的瞬间,一股清流瞬间滑过了她的手腕。“滴滴答答”的落在了地板上,我一条腿环住了段亦然瘦削紧致的腰部,被她搂着,浑身一激灵一激灵的颤动,好半天脑子里仍在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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