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荧不是因为老婆婆厉害而拜师，也不是因为玄清师叔不厉害而不拜师的。”
少女眼眸明亮的犹如山间一汪清泉，言语很是真挚的说着有些绕口的话，“只要长荧能学好老婆婆教的术法就已经很满足。”
“我突然有些明白老婆婆为什么会收你为徒了。”玄清颇为赞赏看着少女，老婆婆在无涯山修为高深到连逝去的老掌门都自愧不如的地步，想来定然是看到少女独特之处了。
“为什么呀？”长荧看着面前的青年道士，有些好奇。
玄清满是认真道：“你拥有世间少有的纯粹，正所谓道法自然，天人合一，此乃道也。”
长荧有些糊涂的看着玄清师叔困惑道：“什么意思呀？”
“有时候不明白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明白了。”玄清捧着书看着面前的少女，莫名有些许喜爱的紧，“小姑娘，往后有什么困惑大可来是非观来找我吧。”
哎？
这话说的长荧更是满头大雾，正当再欲出声时，子柔师姐忽地从里间出来。
“玄清师叔您怎么亲自来借阅书了？”
“正好顺路，便想来藏书阁一趟。”
“长荧怎么还不给玄清师叔备茶水呢？”
“好的。”
长荧并无多意的转身离开高桌去烧水泡茶。
玄清看着大半个人没入阴暗里的子柔，偏头看了看那直接跑出烈日下的少女，只觉得阁内有些过于阴冷。
妖怪决计不可能悄无声息的近老婆婆的身，更不可能知道老婆婆的命门在何处。
当日玄清检查过老婆婆的伤口，几乎是一击致命，而且离的很近，所以鲜血飞溅四周都是。
而只有子柔倒的一方身后没有大量鲜血。
这说明子柔当时跟老婆婆待在一处，甚至老婆婆死的时候她很有可能还站立活着。
“你身体恢复的如何？”玄清品了口茶水出声。
子柔看着玄清师叔应：“嗯，现如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玄清视线落在子柔面容叹了声：“那就好，当年我随老婆婆一道下山，最后一同带回你到无涯山，多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了。”
“玄清师叔莫伤感，师伯们可曾寻到魔尊在仙门道人的踪迹？”
“此事恐怕一时半会难以查探清楚。”
待黄昏时玄清起身离开藏书阁，偏头看了看站在门内的子柔，心中多少有些疑心。
傍晚时长荧离开藏书阁回竹屋，夜色笼罩住无涯山时，竹屋内已燃起光亮。
“今天出了好多汗啊。”长荧趴在浴桶旁看着坐在不远处喝茶的离大人念叨着细碎琐事。
姬离看着顺着少女小脸滑落的水珠，不由得喉间渴的紧，低头抿了大口茶水。
长荧沐浴过后换上一身素白单薄裙裳，手里握着大蒲扇赤足坐在床榻旁努力的给离大人扇风，“离大人，你的脸好红啊。”
“还不是因为你洗的太久了。”姬离将窗户打开，方才透进了些风。
“其实也可以不关窗的啊。”长荧不明白为什么每回沐浴离大人一定要紧闭门窗。
姬离一听，探手捏住少女的脸颊应：“你难道没有被偷看的羞耻吗？”
长荧怕疼的皱起小脸不敢乱动诚实的应：“明明经常有被离大人看的啊？”
“我那不是偷看了！”姬离脸颊又红了些着急着反驳。
“哦。”长荧吓得连忙改口，心想反正都是用眼睛看有什么区别吗？
姬离愤愤的松了手，正欲开口说话时，窗外忽地飘进一缕青烟。
还没反应的长荧，整个人被姬离按进怀里。
“谁？”
妖雪儿现了身，满眼促狭地打量姬离宝贝的护着怀里的娇弱小美人打趣道：“哎呦，两位正亲热着呢，看来我这可真是赶巧了哈。”
姬离迎上妖雪儿打量的目光，别扭的松开护住怀里少女的手，“你是来做什么的？”
“那大师姑估摸就要回无涯山了，我这不是急忙来通知你们的嘛。”
“你居然放走了她？”
姬离眉头轻挑满是不悦的看着妖雪儿似是在说无关紧要的玩笑话。
“冤枉，我也是伤痕累累的受害者啊。”妖雪儿指腹轻撩开衣领露出斑斑红印，满脸都是虚假的伤心，“你看，我多可怜啊！”
长荧还没来得及探头去看，便被离大人死死的捂住眼，眼前顿时漆黑一片。
“离大人，长荧什么都看不见啦。”
“不准看！”
“喔。”长荧吓得也不敢扒拉手，乖巧的将脑袋枕在离大人膝上。
唉，不准看就不看嘛，干嘛这么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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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本尊看你分明是美色误事！”姬离挑眉不悦的看着妖雪儿卖弄风骚，“没人想看你的肉，还不快遮好？”
妖雪儿见苦肉计没用，只好慢悠悠的收拾衣领满是正经的应：“这事也不全怪我啊，都怪现下仙门道人老掌门的死传的沸沸扬扬，仙魔两处数千年没发生过如此大的争论，魔尊要是不抓紧时间出面处理，恐怕难免会被有心人利用。”
“而且妖王之子一党流窜到仙门道人领地冒充魔尊的身份到处为害人间，长此以往定然会出大乱。”
姬离眉头微皱的出声：“好，正好待长荧一同离开无涯山。”
反正无涯山已经是内乱，恐怕平虚馆老道士也没有几个安心教授法术，让少女独自待在这里，姬离实在是不放心。
没想到怀里的少女却出声：“不行的，还没满三年呢。”
“你……”
姬离话还没说出口，反倒是妖雪儿热情的提议。
“那大师姑与我相识多年，魔尊若是不放心，不如我留下照顾小长荧如何？”妖雪儿反正也不急着回魔界。
长荧竖着耳朵打算听离大人的回应，只见原本被捂住的眼前忽地露了光亮。
离大人面色平静的收回手看了过来问：“你真不随同离开？”
“嗯，长荧想学好法术再回魔界找离大人。”
长荧一直想为离大人做点事，现在好不容易才能在无涯山学习法术的机会，自然是不愿意贸然离开。
姬离神情越发严肃，心想少女真是一点也不知人间险恶，无涯山道士们现在恨不得捉妖来替老掌门报仇，她若是暴露身份，恐怕会被折磨的魂飞魄散。
“如果魔尊舍不得心肝小宝贝，那还是揣在怀里的好啊。”妖雪儿见姬离犹豫不决便故意刺激了句。
长荧倒没有听明白妖雪儿的别有用心，只是满心满眼的等着离大人的决定。
“好，你想留在无涯山就留下吧。”姬离挨不住少女的目光，又因妖雪儿故意为之的话，自然是不愿意让人看了笑话。
“嗯！”
夜幕缓缓笼罩住山林时，姬离起身要离开竹屋时，少女眼眸泛着红守在身旁，小脸全然没有平日里的欢喜。
姬离侧身探手轻触少女的面容低声道：“不准哭，这可是你自己要留下的。”
少女耸了耸鼻头应：“长荧，没哭呢。”
其实姬离已经有些后悔方才因着妖雪儿的话而做出的冲动决定。
可等姬离没入暗夜里，少女提着灯站在长廊里也不曾改口，无奈姬离只能离了无涯山。
这夜里长荧睡回竹屋的侧屋，天蒙蒙亮时醒来，眼眸还有些酸涩的紧。
从屋里出来时，正好遇见妖雪儿，长荧迷糊的还没反应过来，脸颊便被捏住。
“可怜的小长荧，怎么眼睛都肿起来了？”妖雪儿捏着少女软乎乎的脸蛋笑道。
“长荧想离大人了。”少女明亮的眼眸里映着愁绪低低的应。
“哎呦，别灰心嘛。”妖雪儿松了手，看着没什么精神的少女安慰着，“时间对于咱们妖怪来说过的很快，你现在都已经是第二年夏日，明年说不定每天多眨几下眼就来了呢。”
“妖姐姐说的是真的吗？”
长荧试了试眨眼睛好奇的问。
“当然是真的啊。”妖雪儿忍着笑揉了揉少女的脑袋，心想这孩子也太好骗了。
早间长荧一如既往的回藏书阁，难得安静的都没有心情跟连落在窗台的鸟儿们说话了。
整整大半天长荧都是在整理经法书籍，偶尔有几个道士来藏书阁也离开的很快。
好像藏书阁是一处危险的地方，众人都避的远远。
长荧埋头抄写术法口诀，只想着要抓紧时间。
傍晚子柔出来时，藏书阁在的日光仍旧灿烂的刺眼，因着强行修习禁术，现如今多少有些惧怕阳光。
可偏偏小道姑一点也不在意，原先老婆婆在藏书阁外边养了些许盆栽，现如今都是她在负责照顾。
“子柔师姐，你好些了吗？”长荧捧着洒水壶在屋檐下浇水，小脸热的红彤彤的。
“嗯。”子柔喝着茶水看了眼小道姑，心里还在想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套取她的真话。
又或者是直接拿她妖怪的身份来威胁恐吓她交出秘术？
可是那藏在暗处的大妖修为高深，子柔又颇为顾忌。
无涯山那么多道行高深的道士都没有发现大妖，子柔莫名有些怀疑那大妖或许已经藏在道士之中。
可细细想来，好像只有那大师姑一直佩戴面具让人分不清真假。
傍晚时长荧离开藏书阁要回竹屋，子柔悄然跟了上去。
夜幕缓缓笼罩住只余半点晚霞的天，妖雪儿悄然的落在竹林间看着鬼鬼祟祟的跟踪在长荧身后的道姑。
明明是盛夏里，可道姑阴气却如此重，实在有些不太对劲。
“看来事有蹊跷啊。”妖雪儿可不想让长荧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暴露身份，毕竟姬离嘴上没说，可心里分明宝贝的紧。
正当妖雪儿欲出手时，一道银白色轻纱自上方悄然临近，长剑阻止妖雪儿施展的妖术。
“好久不见哈！”妖雪儿向后仰着脑袋尽量避开抵住喉间的利刃，面上倒是不慌不忙的卖笑。
“我已经警告过你多次，假若你敢动仙门道人一根汗毛，绝对不会对你手下留情。”大师姑单手执薄刃眼眸满是杀意。
妖雪儿指腹捏住利刃笑了笑：“我真没有要杀她啊。”
最多也就是打晕她而已。
“还撒谎，你方才都已经准备动手！”
这一道利刃忽地劈下，竹林断裂大片青竹，妖雪儿腾空而起心疼的摸了摸自己断掉的一小缕长发，“你用的着这么狠吗？”
妖雪儿只得化成一缕青烟逃离竹林，四周巡逻的道士们听见声响火急火燎的赶来竹林。
“大师姑，方才发生什么事？”
“没事，只是练剑罢了。”
众道士看着这倒了大片的青竹，心想练剑用得着这么大的杀伤力招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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