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让你们训练妖兵，可不是让你们吃喝玩乐，待年末时如若比试练训效果甚微，到时提头来见！”
“是。”
各城主低垂脑袋不敢吭声。
花凤看着姬离身旁的长荧时，心间杀意渐起，果然姬离已经打算提拔长荧了。
待众魔妖退出大殿，姬离周边弥漫的寒雾仍旧未消。
长荧探手擦拭案桌的冰霜，心想果然是因为离大人，整座殿内才会寒气逼人。
“离大人，喝茶。”长荧奉上茶水。
姬离偏头看着少女道：“我还要跟护法们商量事，你先去外边玩吧。”
“喔。”长荧看着心情好像不太好的离大人都不好开口询问自己该干什么活。
午后姬离和其他几位护法商议魔界事务，长荧在殿外都时常听见姬离训斥的声音。
外面的妖仆们一个个跟在身旁，长荧围着大殿转了一大圈。
“长荧姑娘，这片庭院有妖仆负责，您去别处瞧瞧吧。”
“长荧姑娘，这些盆栽有花妖照顾，您去别处瞧瞧吧。”
“长荧姑娘，这些打杂的活是咱们奴仆干的活，您去别处瞧瞧吧。”
这大半个午后转悠，长荧一事无成，连带面上的信心都少了不少。
大殿内的事务各自都有专门的妖仆负责，而且她们都不愿意让长荧帮忙。
傍晚几位护法离开大殿时，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魔尊突然召集说要年底检查妖兵训练，这是打算做什么呢？”
“我估摸是魔尊要对仙门道人领地有些心思。”
“这真要是动手，难道魔尊就不怕倒是得罪上仙？”
“现下仙门道人乱成一团，上仙数千年也不见有几个，再说魔尊那身旁的黑雾越发瘆人，保不准上仙也没几个是对手的。”
护法们闲谈一会，便各自离开东山大殿。
姬离在殿内久不见少女回来，便出了大殿寻人。
大殿四周是巨大的圆形阶梯，姬离在殿后侧的一处石阶旁看见少女。
昏黄的晚霞将少女那身月牙白裙裳染成暖黄，少女专注的全然没有发现姬离的注视。
“你躲在这做什么？”姬离俯身挨近着少女，才发现她正用树枝给蚂蚁引路。
少女偏头看着姬离，脸颊被晒得有些泛红，连带樱红的唇都微微泛着干应：“这里阶梯太多，它们都累的爬不上来，现在天都快黑，所以要帮它们快点爬上来。”
姬离视线从那唇移开，低头指腹轻划了划，便将那群蚂蚁都移上来了，“这么简单的事，你不会用法术吗？”
“刚才着急所以忘记了。”少女傻傻的笑了笑，满是真挚的看着姬离，“离大人，你真厉害。”
没想到会被夸的姬离，面上微微发热起来，偏身站起身来道：“再不走，天快要黑了。”
“嗯。”长荧提起裙裳小跑跟上离大人身旁，偏头看见离大人那发红的耳垂，心想离大人也觉得热了么？
姬离察觉到少女的视线，薄唇微抿紧几分问：“你、看什么？”
“离大人很热吗？”
长荧眼眸直直地望着那耳垂，探手轻触时，却一下被躲开，“耳垂很红呢。”
“不许碰。”姬离羞的偏头避开少女的手。
“喔。”长荧不解的看着离大人，心想今天的离大人好像很容易生气啊。
夜间两人回主殿，姬离入里间沐浴，长荧则泡在满是药汤的浴桶里。
虽然伤已然痊愈，只不过姬离担心她身体孱弱留下旧疾，所以才坚持让她泡药汤。
长荧脑袋搁在浴桶边沿看向浴池里的离大人。
虽然浴池水雾缭绕，视线多少有些模糊不清，可长荧还是看见在水中潜游的离大人。
那水底的细长而又迅速的黑蛟总是让长荧看着有些害怕的紧。
不过长荧又安慰自己的想着这是离大人，好像也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姬离从水中探出身来时，池内水花四溅，连同长荧这方也像是下雨一般嘀嗒池水。
乌黑的长发整齐的垂于姬离身后，清秀峨眉沾染斑斑水珠，顺着眉眼间滑落至水面。
虽然长荧已经看过许多回，可眼睛却还是不由自主的落向那方。
离大人，真的是长荧见过最好看的了。
“你在发什么呆？”姬离挑眉看着少女傻愣的目光。
少女脸颊泡的通红，圆溜溜的眼眸眨都不眨的看着这方应：“离大人，真好看。”
话音一出，浴池内忽地悄然无声。
姬离迎上少女干净的眼眸，却觉得她的话另有所图，指腹轻沾一滴水飞至少女额前。
扑通的一声长荧沉进浴桶，等慌张的探出脑袋来时，浴池里已经没有人了。
长荧擦拭穿戴整齐从里间出来时，离大人都已经早早睡在床榻了。
“离大人睡着了么？”长荧撩开纱帐，小心翼翼的爬进床榻里侧躺下。
姬离闭着眼不愿搭理少女，满心都在因为她先前的言语而遐想连连。
虽然知道少女没有别的意思，可姬离总是免不了往别处想，一时只好将气撒在少女身上。
长荧见离大人翻转过身背对自己，便小心翼翼的挨近了些。
姬离微微偏头看着从身后搂住自己的少女应：“你做什么？”
“这样离大人就不会怕冷了。”少女整个人贴近过来，脸颊挨近肩胛乖巧的应。
现下的姬离只觉得自己热的紧，偏生少女还浑然不知情。
姬离只能偏头不去看少女，心想看来太听话懂事也不是好事啊。
这一夜熟睡的一觉睡到天亮，而失眠的整夜里辗转反侧。
天明时雅儿入内伺候，只见魔尊面色极差的喝着茶水，而少女却心情极好的吃着浆果。
两人一对比，还真是天差地别啊。
自从长荧跟着姬离去大殿，每日里主殿的事务大多就交给雅儿处理。
秋日里正是忙碌收获的季节，可长荧白日里在大殿跟着离大人完全没有事可干。
护法们自从见到伏灵草妖一族仗着魔尊身旁受宠幸的伏灵草妖而享尽荣华富贵，自然也是羡慕又不甘心，便多方特意搜集送来不少美艳人儿。
虽然护法们没有明说，可姬离哪能不清楚他们的心思。
大殿内正跳着舞的妖女们正值芳龄，容貌倒也还算出众，只不过其间有些年岁比少女还要小。
姬离偏头看了眼身旁一旁的少女，见她看的尤为认真，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过来。”姬离漫不经心招了声。
长荧忙靠近过去，只见离大人脸色不太好的问：“你觉得她们之中该留谁在东山伺候？”
“好难选，因为她们每个都很可爱啊。”
“好，很好。”姬离看着没心没肺的少女，心里其实是在爆发的边缘了。
看来要是不给她点危机感，她都不知道什么叫做珍惜。
可惜长荧还不知发生什么，满心以为自己真的帮助解决离大人困扰，眉眼弯弯的笑了笑。
只是当舞姬们结束时，姬离索性全部都留了下来，护法们心里还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今天魔尊大人就兴致这么好呢？
夜间东山主殿雅儿看着入住的妖女们，心间不由得生起担忧。
这些妖可是来者不善啊。
平日里主殿奉茶多是雅儿的活，可现如今都是她们这些妖女轮着来。
夜间长荧跟离大人一同用膳，那跳舞的妖身姿曼妙又容貌出众，因此长荧便赞叹了句，“她跳的真好看。”
姬离眉头突突的跳应：“那今夜就留她侍寝吧。”
“啊？”长荧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只怔怔地看着离大人。
“多谢魔尊大人。”舞女先谄媚的答谢。
姬离并未看向那一旁的小妖，而是视线直直落在少女面容，心想只要她说不愿意，那自己就答应她便是了。
可姬离没想到少女的反应，总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那长荧可以跟她一块侍寝吗？”少女满是认真的询问。
“不可以！”姬离真没想到少女非但不生气，反而还想加入。
因着被气的不行，姬离索性把少女赶去侧殿，本意是让她好好反省。
这夜里长荧没有跟离大人一块睡主殿，甚至被离大人特意安排睡在侧殿。
雅儿看着坐在床头发呆的少女只能安抚道：“夜深了，长荧姑娘您早些歇息吧。”
长荧拿起帕巾擦了擦泡在木盆的脚安静的应：“嗯。”
“您没事吧？”雅儿听闻每任魔尊大人至少会有上千佳丽，将来东山主殿的妖只会越来越多的。
“我没事啊。”长荧摇了摇头，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离大人不许自己跟她一块侍寝呢？
“那就好啊。”雅儿看着从大殿回来就闷闷不乐的少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深夜夜里主殿歌舞未停，那妖跳的脚都发软，可也没等到入榻侍寝。
魔尊冷着脸独自喝着酒，好似也没有想要歇息的意思。
“你叫什么名字？”姬离看了看屋外快要亮的天问。
“回魔尊，奴唤媚儿。”妖诚惶诚恐的应。
姬离缓缓起身道：“媚儿，从今你就住在主殿西院。”
“是。”
话音未落时，媚儿想要抬头看魔尊，殿内却已经没有身影。
东山一般都是魔界最先光亮的地方，姬离来到侧殿寝宫时，那一旁的蜡烛已然燃尽。
少女抱着软枕睡在床榻里间，赤足还露在薄毯外面，呼吸很是平稳。
看来少女对自己真是一点也不上心啊。
其实长荧隐约感觉到榻旁有人靠近，可是因为夜里一直等着离大人来找自己。
所以睡的太晚，因为太困了，根本就睁不开眼。
等雅儿入内来唤时，东山已然是彻底亮堂了起来。
早间长荧穿戴整齐入主殿，只见离大人坐在廊中竹榻，桌上摆满浆果灵叶，那身旁的妖浅笑嫣然的看向这方亲昵的唤：“姐姐可算来了。”
“你好。”长荧从来没有见到对自己这么热情的妖，一时还有些紧张害羞的很。
三人入桌，长荧吃着浆果灵液，好奇的看了看离大人，心想怎么离大人看起来心情好像很不好的样子啊。
平日里长荧都是一个人陪着离大人在主殿，现如今那个妖也会一块陪同。
这般过了一段时日，长荧也算是与她相熟，自然也就知道她的姓氏，媚儿。
“长荧姐姐，你看看魔尊大人多威风，那些护法们都怕的很啊。”媚儿握着圆面扇很喜欢跟长荧说说笑笑。
“嗯。”长荧见离大人好似很喜欢听媚儿的话，所以没敢说其实是因为离大人生气更可怕。
午间三人一同用膳，长荧听见媚儿同离大人说起年岁，才发现媚儿原来比自己还小。
“魔尊大人说长荧姐姐现如今修为快近两百年了呢。”媚儿热情的剥着果子主动分了过来。
“嗯。”长荧吃着浆果，其实也不太记得自己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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