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荧弯着眼眉笑了笑道:“你们真可爱。” 黄昏时两小妖仆还带了不少的浆果离开,路上遇到小伙伴还彼此分了不少。 “真羡慕你们每天都能得到长荧姑娘的赏赐。” “是啊,我们在花长老院里伺候,每天都有好多的活要干。” 而花凤自从得知姬离修习新的术法之后,就一直在想着研制更多的玩偶。 可是东山里的妖都抓了不少,成功的却很少。 所以花凤派人去仙门道人抓弟子来试验了。 没成想却打听到妖雪儿偷偷潜回魔界的消息。 听闻是妖雪儿跟那仙门大师姑苟合时被道门女弟子告发,现下两人正是过街老鼠。 花凤得知仙门威望极高的大师姑失踪消息时,当即告知姬离此时当是进攻仙门道人最好的时机。 大殿之上的姬离听着花凤的汇报,自然也知道现下仙门道人内部已经是彻底乱了。 只不过出兵的话,消息怕是瞒不住长荧的。 而姬离很是了解长荧的性子,假若她知仙门有难,那定然是会出手的。 那她如果掺和仙魔之战,魔界势必会将她视为叛徒严惩,到时伏灵草妖一族恐怕也好不到哪里,正因为此,姬离才有些犹豫不决,所以迟迟没有下令。 暖春三月里,长荧正坐在东院湖面轻舟。 因着离大人近日越来越忙,长荧闷闷不乐的趴在轻舟里都不知要去找谁玩。 长荧将指腹触及水面划出一道痕迹,待掌心里的诱饵撒下时,湖里的鱼儿热情的追逐着。 “小鱼儿你们知道为什么离大人这么忙吗?”长荧撑起身看向湖水里的红白色鱼儿们碎碎念叨。 可是这些鱼儿们都忙着吃东西,根本没空理会长荧的话。 正当长荧无聊的发困时,轻舟忽地落下脚步声,下意识以为是离大人的长荧还没来得及睁开眼便被捂住了嘴。 妖雪儿警惕的出声:“是我,别出声。” 长荧看着好久没见面的妖姐姐,眼露欢喜的点头。 “你可真让我难找啊。”妖雪儿松开手叹。 “妖姐姐,你是来找我玩的吗?” 妖雪儿摇头指间握住一柄刀应:“现在事关紧急,我就简单说两句,你的大师姑被小人所害,现在生命危急你帮不帮忙?” “长荧帮忙的。” “那就好,我只要你的一部分血来给她养脉。”妖雪儿用刀抵住长荧手腕,“你忍着点啊。” “嗯!” 鲜红的血液迅速落进瓷瓶,长荧有些困惑的问:“妖姐姐,大师姑被谁害了啊?” 妖雪儿眼露愧疚道:“说来也是我的错,不过那道姑更该死!” “道姑?” “对,你也认识,那道姑就是曾经在藏书阁的子柔,她现在是二师伯慧海的弟子,道行莫名的高,可招数却阴邪的很。”妖雪儿看着伤自动愈合,只能又在原处划拉一道,鲜血才又继续流淌。 长荧疼得咬住牙,不由得倒吸了口气。 妖雪儿看着也实在是没办法了低声道:“对不住了,你先忍着啊。” “没事的,救人要紧。”长荧面色苍白的应,“为什么子柔师姐变成害大师姑的小人了?” “这事我目前也没有弄清楚,总之你的大师姑真是被那群该死的道士害惨了!” 待那瓷瓶满了之后,妖雪儿连忙将其收入怀里,“你千万别将此事告知任何人尤其是姬离,听闻现下魔界在边境集结大批妖兵,恐怕是要趁乱出兵了。” 如果真让姬离知道长荧帮助仙门道人,妖雪儿都不能想像姬离那性情会闹出什么事来。 “嗯。” 话音未落,轻舟上除却先前滴落的几滴血迹外,再无妖雪儿的身影。 长荧看着手腕狰狞的伤口慢慢复原,心里却满是担心。 原来离大人最近如此忙是在筹备出兵仙门道人的事。 黄昏时姬离回了主殿,那躺在竹榻的人面色有些苍白。 “你这是怎么了?”姬离探手轻触她微凉的额前。 长荧坐起身摇头应:“只是有些困了。” 白日里给了大量的血液,一时有些头晕很是正常的。 “离大人,你今天回来的比平时要早呢。” “嗯,今日事都差不多处理了。”姬离忙着要在今年攻下仙门道人,自然是要做好万全准备。 长荧倒着茶水递给离大人犹豫的问:“离大人最近在忙什么啊?” 姬离略微有些多疑的看了看面前的人,往常可从来不见她这么多问题。 “只是忙魔界内部的事务罢了。”姬离探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哪里像你整日里只会吃睡。” “那长荧去给离大人帮忙吧?” “不行。”姬离收回手,连带手里的茶水都没喝就放下了。 “为什么啊?”长荧想知道妖姐姐说的仙门道人境况如何。 姬离打量面露焦急的长荧应:“你今天有些奇怪。” 长荧被突然的打量弄的有些紧张,眼眸躲闪的问:“哪里奇怪了?” “哪里都奇怪。”姬离指腹挑起她的下颌,假若不是确定眼前人就是长荧,以刚才她的反常,姬离都要用刑问候了。 这话说的长荧都不知道怎么回应才好,只能僵硬手脚不敢去看离大人。 姬离看着明显不愿跟自己对视的人,便也不想紧逼她,心想以她的性子,就算撒谎她也会自己露出马脚的。 只不过她这般突然关心,看来外边的消息被谁给泄露进她的耳朵里了。 当夜里姬离并没有什么表示,可第二日便大批抓了东山主殿的妖仆一一盘问,连带雅儿也未曾放过。 长荧看着大批抓捕的护卫时,才意识到离大人是发现自己说谎了。
东山大殿姬离同样先盘问自己最怀疑的人花凤。 花凤被私自招进大殿时,还以为姬离有重要的事盘问,没想到她只是询问自己是否派人潜入主殿。 “主殿里都是魔尊亲自选出来的人,我哪里有资格靠近主殿?” “你最好如你所说。”姬离虽然没有查出是谁透露出消息给长荧,可却发现一个可疑的鱼。 午后姬离回主殿,四周护卫和妖仆已经又换了一批。 姬离刚入主殿,便看见长荧满是担忧的凑上前来问:“离大人,为什么要抓雅儿呢?” “因为她有些可疑。”姬离倒着茶水应着。 “可是跟雅儿无关,她什么都没告诉我。” “你现在承认有事瞒着我了?”姬离挑眉眼眸里已经是蕴含着无尽的怒火。 长荧害怕的点头应:“因为答应过别人不能告诉任何人。” “这个任何人里也包括我?” “嗯。” 姬离掌心的茶盏碎裂成片,眼眸布满冰冷的寒霜看着这个为她人而欺瞒自己的人,心间不由得发疼的紧。 “那今日就告诉你,雅儿她非死不可。”反正姬离查出雅儿中了噬魂术,让她待在主殿只会是个隐患。 “可是这件事不关雅儿的事啊。”长荧不明白离大人为什么会迁怒到雅儿,指腹轻扯住离大人衣袖讨好的求饶,“离大人你放过雅儿好不好?” 姬离冷漠的看着面前的长荧,甚至都看不清自己在她眼里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所有的人和事物,她都可以放在心里,那自己呢? “长荧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姬离将衣袖自她指腹抽离,面色平静到让人猜不透心思,“我说雅儿她有问题,她就有问题,这是不容任何人质疑的。” “离大人,雅儿她……”长荧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时,便被离大人掌心紧紧扼住脖颈。 姬离隐忍着怒火松开手,看着频临窒息的人面色发白的紧道:“从今日起你不得出侧殿一步,如果你敢违反我就亲手杀了你!” 那日起东山主殿里被密密麻麻的护卫看护,花凤自从因雅儿被关在地牢而无法得知详情。 只不过没想到四月初,姬离却突然下令进攻仙门道人。 最初时战况极顺利,仙门道人本就四分五裂,很快就丢失大片领地。 每日里花凤都能收到大量的捷报,甚至连七大护法都认为此战必胜,可花凤却从来没有在姬离面前看见过笑容。 按理来说仙魔大战如果胜利,那姬离便是三界第一帝,这可不是寻常人能够忍住的诱惑 可姬离从一开始发动这场大战好似就只有一个目的。 她好像只是针对仙门道人的杀戮。 盛夏六月时人间阳气极重,妖兵没有再敢深入,连带征战的速度都慢了许多。 长荧被困在侧殿进出不得,几乎好几个月也不曾见过离大人。 偌大的侧殿被设置结界,不仅门窗禁闭,甚至连日光都无法进来。 伏灵草妖需要足够的日光,否则很容易显露虚弱。 昏暗的殿内露出一道光线时,姬离提着浆果食盒入内。 长荧仰头看着陌生的离大人,并没有起身也没有出声,只是安静的看着。 姬离将浆果灵液放置在桌旁出声:“只要你想明白错在哪里,我就让你出去。” “我没错。” “你的意思是我错了?”姬离挑眉看着那坐在角落只有暗淡光线下的人,心间怒火喷涌而出,连带身旁的黑雾都越发膨胀。 长荧那一刻那次清晰的看见离大人所说的心魔幻影。 那个幻影攀附在离大人身后,面容凶狠而阴冷至极,猩红的眼眸就像是杀红了眼一般。 “嗯。”长荧记得道术书籍说过心魔强盛时就能夺取本身,这样下去离大人会被心魔害死的。 姬离迎上长荧的目光应:“等我杀光仙门道人,你就知道谁对谁错了。” 长荧看着那猛地关闭的殿门,不由得松了口气。 “你可真傻,为什么不假装认错,先让她带你出去啊?”妖雪儿藏在长荧的佩囊里出声。 “可是骗人是不对的。”长荧探手拿起面前的浆果,“而且不能骗离大人的。” 妖雪儿无奈的从佩囊里出来说:“那我先带你离开东山如何?” 本来妖雪儿好不容易救回大师姑,可路上听说长荧被姬离给关了,又担心她,所以只能自己跑回来。 长荧吃着浆果犹豫的应:“如果不跟离大人说一声的话,离大人会非常生气的。” “我保证天底下没有比你更傻的妖了。”妖雪儿有点明白姬离的心情了。 哪里有逃跑还得提前告诉别人的傻道理啊。 可要是不跑,真等姬离杀光仙门道人,到时她俩恐怕更加难以相处了。 更何况妖雪儿也知道大师姑那倔强性子,估计真会顽强抵抗到死不可。 说到底,帮人也是帮己啊。 这般想着妖雪儿探手点住长荧穴位,完全没有防备的长荧,眼前一黑晕了过来,整个人趴在桌上,“对不住啊。” 妖雪儿真的相信以姬离现如今的修为绝对能灭掉仙门道人。 所以如果有长荧做人质的话,那勉强还能有几分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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