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吞下它,它就能在你的体内寻找蛊虫,这样就能确定你究竟有没有被下咒术了。”姬离将攀附在食指的吞噬兽递向长荧那方。 “啊?”长荧平日里只吃浆果灵液,哪里敢吃这种会动的虫子,很是抗拒的摇头,“我可不可以不吃啊?” “不可以。” 姬离挑眉探手揽住想要躲避的长荧,单手将她按在一团,整个人轻而易举的便能压制住她,低头看着吓得闭上嘴的长荧无奈道:“难道你想让我把它从你的鼻子里放进去吗?” 长荧立即用手捂住鼻子摇头应:“离大人,我觉得真没有生病的。” “这可由不得你觉得了。”姬离探手点住长荧的穴位。 忽然之间无法动弹的长荧吓得眼眸闪烁住泪花,姬离虽有些不忍,可还是探手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吞下吞噬兽。 长荧亲眼看见那黑乎乎的大虫子钻进自己的嘴里,整个人都不好了。 等姬离确认吞噬兽进入喉咙,方才解开她的穴位。 没想到她整个人僵住身形,眼泪一下汪汪地流了起来。 “你哭什么啊?”姬离记得吞噬兽已经被自己喂足了血,不应该会伤害她五脏六腑的。 长荧眼眸轻眨了眨,泪水顺着脸颊流淌紧乌黑的发间满是担忧道:“大虫子肯定会从肚子钻出来的。” 姬离哭笑不得探手搂住她入怀安抚:“我保证它不会伤害你的。” “真的吗?”长荧探手捂住肚子害怕的说。 “嗯。” 姬离指腹擦拭她眼角的泪花。 长荧不敢乱动的窝在离大人怀里念叨:“那它会不会住在我的肚子里生小虫子吗?” 姬离指腹扣住长荧腕间把脉,耳旁频频响起她的各种问话,让姬离真的是有些头疼。 “不会。”姬离低头亲了下那喋喋不休的小嘴。 长荧却连忙躲避开亲昵,姬离不解的问:“你躲什么?” “如果亲亲的话,虫子说不定会跑到离大人肚子里的。”长荧紧紧抿住嘴认真道。 姬离忍俊不禁的看着她这般小心模样,指腹捏住她软乎乎的脸蛋应:“傻瓜。” 这一日长荧几乎都是躺在竹榻,本来还想要午睡的心思也因为这条大虫而变得无法入睡。 天色渐暗时,长荧泡在浴桶时,还能看见肚皮下窜动的大虫子,整个人都不敢乱动,眼眸满是害怕的唤:“离大人,它又动了!” 姬离已经听到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很是嫌弃的应:“嗯。” 深夜里长荧也不敢入睡,连带姬离也被她弄的有些紧张起来。 这般过了三日,姬离见长荧并没有任何反常,方才给她递了一碗药,“把它喝完,今天应该虫子就会出来了。” “嗯!”长荧接过这一碗闻起来有些奇怪的药,满是信任的屏住呼吸抬头一口气喝完。 “你有什么感觉?”姬离看着捧住药碗的人问。 “这药酸酸的还蛮好喝。”长荧认真回答,没想到惹来离大人敲了下脑门。 姬离严肃道:“我不是问你好不好喝,而是问你有没有不舒服?”
长荧忽地捂住肚子应:“离大人这里好像有点不舒服。” “那就对了。”姬离这才松了口气。 整个人都有些懵的长荧,眼眸满是不解,心想难道离大人又骗了自己吗? 等肚子咕噜地叫唤时,长荧已经没有精力想了。 这一日里长荧就没有出过主殿里间,黄昏时长荧面色苍白,整个人软绵无力的趴在竹榻。 “只是一包泻药而已,怎么会虚脱成这样啊?”姬离既心疼又有些好笑,探手执帕巾给她擦了擦脸颊的虚汗。 “离大人总是骗人,真是太坏了。”长荧那明亮的眼眸满是受伤低低念叨。 姬离挑眉忍笑,指腹轻拨弄她露在发间的白软耳垂应:“你着急让吞噬兽出来,我只能用这法子了。” 长荧怀里抱住软枕有气无力的说:“可是肚子为什么还一直咕噜地叫个不停呢?” “大概要等药效就过了就好了。” 虽然因着这事,很长一段时日里,姬离发现自己递给长荧的食物,她都只敢咬一口,不过至少证明她体内并没有被下什么该死的咒术。 姬离松了口气的同时,对于妖雪儿也越发的憎恶。 没想到被妖雪儿利用,而拖延进攻无涯山的最好时机。 深秋时节里,东山地牢的花凤受尽惩戒。 阴暗的地牢里花凤被铁链高高吊起,姬离不喜欢地牢的阴郁发霉味道,眉头微皱道:“你违背命令私自调兵离东山,可知罪?” 花凤仰头望着甚至不愿正眼看自己的姬离应:“属下知错。” “本尊念你多年功劳,现除去右长老一职降为蝶城城主,即日起回领地未得诏令,永不可入东山半步。” “为什么?”花凤从来没有想过姬离会将自己赶出东山,这实在是太狠了。 姬离缓缓起身并不想听花凤狡辩只出声:“本尊已经对你留有几分薄面,否则你的宗族早就被你累及牵连了。” 花凤低垂着头,眼泪似雨珠一般的滴落询问:“我只是违背命令,大可革除职位,为什么要赶我出东山?” “这是你自己该好好反省才对。” 语毕,姬离便不愿再与花凤浪费时间,随即离开地牢。 “你分明就是偏心!”花凤仰头再去看时,才发现姬离已经离开了。 东山秋日里因一场雨而转凉,小玉撑着伞等待地牢大门打开。 “庄主!”小玉眼眸含着泪满是心疼的上前搀扶已经站立不稳的花凤。 这月余未见小玉才发现花凤身形已经消廋大半,那衣裳上的血迹和泥水已经混合一处。 地牢门前的护卫们催促道:“魔尊大人有令,今日务必离山!” 从东山下来的花凤便一直昏迷不醒,小玉为方便她安静养伤,所以一直都是从水路乘船回蝶城。 这租来的船只并不大,小玉弓着身才能入内,将手里的水盆放至一旁,小心替花凤擦拭抹药。 “姬离……”花凤眉头紧皱的轻声唤着。 小玉动作微停顿的撩开花凤衣裳,那一道道伤痕累累,让人看着都心疼的紧。 可偏偏姬离却狠心的当日便赶人下山,根本就是毫不在意花凤的死活。 “庄主您这是何苦呢?”小玉手持汤勺盛着药汤送入口中,眼眸的泪嘀嗒的落在花凤脸颊,便连忙探手替她擦拭。 话音未落时,小玉才发现花凤眼角同样渗出泪,那发白的唇角微弱的张开念着什么。 小玉俯身侧耳问:“庄主您怎么了?” 可来来回回小玉也只听见姬离两个字。 等到花凤都醒来时,两人已经回到蝶城山庄。 小玉发现花凤比从前越发沉闷不语,可是她却再没有提及姬离二字。 “庄主,您看这件漂亮吗?”庄内有许多的小妖,其中能入内伺候的多是有几分姿色。 花凤看着这些花枝招展的小妖并未出声,只是将手里大把的妖币赏给她们,而后顾自的喝着酒。 其实花凤初见姬离的时候都不会喝酒,可是从第一眼见到姬离时,花凤却觉得自己像是喝醉了一样。 那时的焰霞宫的公主姬月有意拉拢众大妖城主提升威望,所以时常会设宴请众妖。 再华丽的舞姬亦或是绝色美人,只要姬离出现时都会黯然失色,宴会上的大妖们总是两眼发光的直直张望。 原本噪杂的宴会顷刻间悄然无声,所有的目光都会落在姬离那方,花凤在赴宴之前曾经听闻她的美名。 不过到底也是花样年岁,因此心间多少有些不以为然。 只是等花凤亲眼瞧见模样时,方才明白何为百闻不如一见。 虽然年岁相似可姬离却从来不与旁人说话,那时的姬离并不总是一身墨色长裳的常服,大抵因着姬月对于宴会的要求,她的衣裳颜色总是极为张扬和大胆。 花凤见她穿过神秘而典雅的水蓝长裳,也见她穿过绚烂而热情朱红裙裳。 每一回但凡会有姬离出现的宴会,花凤总是会细细观赏许多她的衣着妆容和佩戴的各样精美首饰。 可是花凤却发现她从来都不会笑,她仿佛就像是冷漠的精美玩偶,只可远观却让人无法靠近。 大抵是入迷而不自知,等花凤回过神时,自己趁着宴会人多口杂的不知觉的偷偷溜进她的院落。 那夜里花凤才知道她遭受的苦难远超过自己的想像。 因为太慌张花凤不小心让她发现自己,她却只是移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你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花凤犹豫的出声。 “这不管你的事。” 她连眉头皱起来都是极好看的。 说来花凤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其实那时是自己第一次跟姬离说话。 她的声音清冷而低柔,眼眸从来都不屑于多看旁人一眼,却莫名有一种魔力让人为之心花怒放。 “如果你需要我的话,无论需要我做什么,我会尽全力帮你的。” “你有什么资格能帮我?”她的话有些伤人,可是花凤从来没有后悔那时自己的举动,甚至有些贪恋那时的姬离,至少她还不属于任何人。 可现在花凤看着面前青春靓丽的小妖们,心里却满是嫉妒。 长荧的姿色也不过是寻常,更何况她的出身卑贱且低微。 当初花凤为自己配不上姬离而忧愁烦恼,哪里能想到姬离选了一个处处都不如自己的小妖。 “庄主,您怎么不笑啊?”小妖们粘人的靠近过来。 花凤偏头看着快要贴近怀里的小妖,指腹轻挑起她的下颌打量着面容。 假若姬离养了一群小妖,花凤都不会这么嫉妒成狂的。 可姬离却把所有的宠幸都给了长荧一人,明明她心里清楚长荧跟仙门道人牵扯不清,可姬离却选择无视。 这般严惩自己,恐怕不过是为堵住自己的嘴罢了。 毕竟现下还在与仙门道人征战,假若魔界冒出叛徒消息,恐怕伏灵草妖一族再无立足之地。 花凤越是想到姬离如此费尽心思的护着长荧就越是想亲手毁了她。 小玉在一旁奉着酒水,见那落入花凤怀里的小妖肆无忌惮的撩拨着,指间不由的微紧了些。 虽然小玉心有不甘,可是小玉转念又想着只要花凤能从姬离的执念里脱身,那总是会慢慢好转的。 初冬时节里的东山,因着大批的妖兵派出魔界在仙门道人的领地协同管理,所以姬离通常都会很忙。 长荧经常寻不到离大人,只能自己一个人在主殿。 可主殿里妖仆大部分都拘谨的很,长荧想起生死不明的雅儿,便想着问问妖仆们。 殿内的妖仆们根本都只是摇头,而且总是躲得远远的。 “听说雅儿姐姐被关在地牢呢。”两小妖仆犹豫的出声。 “谢谢你们啊。” 两小妖仆摇头应:“长荧姑娘只要不说出我们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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