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在卢芒轮转住院部时，医院有三个规培生也到了轮转科室的时间来到了妇产科，其中有个资质特别好的女生叫宋知晓，卢芒也特别看重她。
有一日早上卢芒在手术台，当天住院部好几个安排住院好几个出院，情况有些混乱，事后卢芒听几个护士私底下表扬宋知晓，说她处理了几个突发情况，应变能力非常强。
由此卢芒也更加关注她，也会特意给她表现的机会。
“这位患者是谁管的？”卢芒问道。
“我。”宋知晓站了出来，然后将患者的情况说的详细且清楚。
“嗯，很好，下午安排的手术，你们两个上。”卢芒指了指宋知晓身后的两个男生。
宋知晓看着卢芒，卢芒并未解释，去了下一张床，这个病人做的手术非常常规，对宋知晓来说没有什么可以学习的了，她更愿意给手生的学生们多一点机会。
查完房已经到了吃饭时间，卢芒收到向璟的微信。
“卢大医师，今天忙不忙？”
“忙啊，没时间下去了，你自己去吃饭吧。”她笑着回了一段语音。
卢芒到了住院部基本中饭都是靠着宋知晓给她带饭她才能吃上几口，她刚想转身麻烦宋知晓给她带份饭时，宋知晓“哼”了一声从她身边走过。
“怎么了？”卢芒不解地看着两个跟她一起出来的规培生。
“可能是因为您没让她上手术，她不开心了吧。”其中一个男生解释道，“哎，卢老师我们给您带饭吧。”
“不吃了。”莫名其妙地被宋知晓给怼了，卢芒也有些赌气地转身回了值班室。
宋知晓坐在食堂里用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扎着碗里的饭，想起刚才她去茶水间倒水，听到几个小护士在聊八卦，主角正是眼前的卢芒。
“那卢院长能同意吗？”
宋知晓一进开水间就听到护士一如是说道，她本以为是医院的小道消息，于是默默掏出了口袋里的午时茶颗粒，一点一点洒进杯子。
“那肯定不能啊，女儿是那什么这事传出去他颜面还往哪搁啊。”护士二用含糊的字眼替代了重要的信息。
卢院长的女儿不就是卢芒吗，宋知晓竖起了耳朵。
“你听谁说的，靠谱吗？”护士三提出疑问。
“保真！而且这事估计也不是我一个人知道，我听门诊部的护士也说了。”护士二说的有声有色。
“那卢医生女朋友你也看到啦？”护士一追问。
女朋友？那什么？串联起来已经很明显了，宋知晓端着杯子的手在颤抖。
“那我也没见过，不过听说也是穿白大褂的。”护士二比划了一下。
“可真是个惊天大瓜。”护士一感叹道。
她想起那天在天台上卢芒和向璟紧握的手，她咬了咬嘴唇，她看向远处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吃饭向璟，苦涩的滋味从心里蔓延到全身。
第二十二章
“病患腹部多处粘连，我现在要把粘连的地方剥离，你们时刻观察病人生命体征。”
卢芒说完开始处理，这样的手术对于卢芒来说是不难的，但这十分考验病人的身体素质，规培生在卢芒和副手医生的指令下麻利地递器械、给两人擦汗。
这台手术完成地非常顺利，病人体征良好，两个规培生参与了其中也有种特别的成就感，看着两人开心地互相打气，卢芒笑地有些疲惫，摘下口罩回到办公室。
卢芒趴在桌上跟庄诗凌发语音。
“凌，我想你了。”
“手术做完啦？”庄诗凌问道。
“嗯，好累。”
“什么时候回来可以休息？”
“明天晚上主任来上晚班我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那很快就可以见到你了。你快好好休息吧，嗓子都哑了。”
在庄诗凌的催促下，卢芒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卢医生，要不要吃点宵夜？”上夜班的护士准备点宵夜过来问卢芒。
“不想吃。”卢芒摇了摇头，她现在只想抽空睡一下，“有事的话叫我，我眯一下。”
晚上偶尔有几个病人不舒服，卢芒过去看了看，问题都不大但也差不多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卢芒便开始准备手术，晚上没睡好让她觉得有些胸闷，便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一台腹腔镜子宫肌瘤剥离手术，整个手术做了近三个小时。
一下手术台卢芒便觉得一阵气血涌上来，脸颊有些发烫，头也有些发晕，她背靠墙壁缓缓下滑，一下子没了知觉。
等她醒来时，发现身处自己最熟悉的白色病房，正在输葡萄糖注射液。
“卢医生醒了。”查房的护士长用手碰了碰旁边的小护士，示意喊医生过来。
“不用喊了，我自己不是医生嘛，我可以给自己开医嘱，办出院手续。”卢芒打趣道。
“卢医生你还有心情开玩笑，都快吓死我们了。”
护士长瞪了她一眼，这时候医生们也都过来了，为首的是科主任。
“没事吧卢芒？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面对科主任的关怀，卢芒摆摆手。
“没事了，睡一觉感觉精神气爽又可以连做三台手术了。”
卢芒这一觉充其量也就睡了三个小时而已，点滴也差不多打完了，卢芒从病床上爬起来伸了伸懒腰。
“卢医生吃饭吗？”两个管培生想给她带饭。
“不用了，我去食堂吃。”趁着科主任在，卢芒便想溜出去走走。
“宋知晓呢？没跟你们在一起吗？”
今早还看到宋知晓和两人在一起的，这会儿却没看到她。
“老师，您晕倒后，之前宋知晓没给您带饭这事传到科主任那去了，就把她叫过去批评了一顿，她哭着回宿舍了。”
两个人轮了这么多个科室，妇科这边的带教老师其实是最体谅他们的，尤其是卢芒一点也没有副主任的架子，还总是嘱咐她们的带教老师让他们少干杂事，多学习。所以昨天宋知晓闹脾气后，他们俩也说了宋知晓一顿，没想到今天就把卢芒给累倒了。
“那你们先去吃吧，我去逛逛。”卢芒指了指女生宿舍的方向。
医院统一安排实习生的寝室在六楼，规培生的寝室在五楼。卢芒找到宋知晓的房间敲了敲门，隔了许久宋知晓才不情不愿地来开门，她不知道是谁非要在这个时候来寝室，而且在自己不理会的情况下，还可以敲这么久的门。
宋知晓只当是忘了带钥匙的室友，开了门压根没看是谁，转身回了自己的床位，把脸埋在膝盖上。
“我以为你很坚强呢。”
卢芒看着宋知晓的样子也猜到她痛哭过一场。
宋知晓听到卢芒的声音，抬起头看着她，有些愧疚地说：“卢老师……”
她想起来了刚在在主任办公室，科主任生气地来回踱步道：“你们的带教老师休息了，卢医师不仅把你们接过来带着，还连上了两天的早班晚班了，你但凡有点良心也不会那样说话。我气得不是你不给她带饭，而是她这么用心良苦地待你们，你还不知好歹。如果这是你从医的态度，那你回去好好想想是否适合这个职业。”
卢芒坐在宋知晓床边的凳子上面对着她，“科主任说什么也是着急之下说的气话，你别放在心上了。”
宋知晓带着哭腔小声地问：“是不是大家都很讨厌我。”
“怎么会，你这么聪明大家都很喜欢你。你下个月就要转科室了，振作起来好好学习好吗？”卢芒拍了拍宋知晓的肩膀，宋知晓点了点头，她一定要更认真的工作，不让卢芒失望。
“吃饭去吧，下午还要上班呢。”
本来宋知晓是没心情吃饭的，但得知卢芒也没吃就跟着她一起去食堂。
打了饭落座，卢芒看到刚吃完饭的向璟，朝她迎面走来。
“没事吧？”显然也是听说了她做完手术晕倒的事情。
“没事儿。”卢芒抬头朝向璟笑着，露出深深地酒窝。
卢芒这人对朋友说话时的气场与其他人不一样，尤其是对从小玩到大的向璟，此刻的她显得特别亲切可爱。
“你本来就容易低血糖，回头我给你买点巧克力放办公室。”向璟揉了揉卢芒的头。
在医院，向璟和卢芒都是念了博士进来的，可能比起很多比她们早些时候进来的医生更大，所以即使跟其他医生相处的再好，也不会这样没大没小的打闹。
听到巧克力卢芒背都直起来了，“好啊，我要进口的，贵的。”
送你巧克力还要求这么多，向璟朝她翻了个白眼，转身看着宋知晓笑着说道：“我去上班了，你们慢慢吃。”
宋知晓心情复杂地看着向璟的背影，她曾在向璟的科室轮转过一个月，不知道她还记得她吗？
本来科主任让卢芒早些下班回家休息，可卢芒一想庄诗凌在上班就算早点回家也见不到她，非要上完这个白班才肯回去。
一到下班时间，她便迫不及待地交了班开心地去接庄诗凌。
吃饭时卢啸松看了眼卢芒，卢芒正在认真吃饭并未注意到卢啸松的眼神。
“卢芒，以后工作悠着点。”
还没等卢啸松说完，卢芒赶紧接上，“爸，妈做的锅包肉好好吃，您多吃点。”
“这是我买的。”
今天大家下班都赶在了一起，秦秋兰没时间做太费功夫的菜，就去楼下餐馆里买了几样菜上来。
“哦，我妈买的锅包肉好吃，您多吃点。”卢芒重新说了一遍。
卢啸松见卢芒是有意瞒着不想让她们知道，就没再说了，但话出口，敏锐的秦秋兰和庄诗凌都隐约明白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两人都没表现出来，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卢芒，我刚吃了饭可听叔叔说了，你以后做事能不能小心点。”
洗漱过后两人躺在床上，庄诗凌开始套话，故意说得模棱两可。
“我爸这人真是……什么都说……”卢芒嘴里嘟囔着，“其实也没什么，我本来就低血糖，我那其实是睡过去了。”
“什么？意思是你晕倒了？”
卢芒被庄诗凌的反问句给问懵了，原来她不知道啊。
庄诗凌打开与秦秋兰的微信对话框，打了个10发送过去。这是她跟秦秋兰说好的，她负责套卢芒的话，按1到10划分严重程度，秦秋兰收到了10便整理了自己的情绪，“啪”一声拍了桌子。
吓得在床上看书看得好好的卢啸松一个激灵。
只见秦秋兰背后仿佛燃起了班主任的熊熊气场，卢啸松感觉自己瞬间回到了学生时期，做了什么错事正在遭受班主任的眼神质问。
“我错了，秦老师，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卢啸松安抚道，然后原原本本将自己听别人说卢芒晕倒的原话复述了一遍。
“你好歹是个院长，我还以为你能照顾好女儿。”秦秋兰气呼呼地说道，“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让芒芒当老师。”
当初卢芒选择专业的时候，毅然决然地报考了临床医学专业，让秦秋兰败了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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