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就是一个创新大赛。”陶抒苒低头扒饭，随口回道。
“可以的。我看你天天看些力学的书，还以为你要去打物理竞赛呢。”
齐雯雯说着就偷偷看了一眼袁笙柔，心里有点感叹：理科生就是好，还能一起组队参赛，哪里像她和袁笙柔两个打双语竞赛的，别人都借着外出打团体赛开房拉近关系了，她连门都摸不到。
“苒苒想打物理竞赛也是可以的，不过时间太赶了，会比较辛苦。”姜寒栖突然插了话，脸上是淡淡的笑意，“怪我不好，应该高一一开学就带着你学，这样高二再参赛，拿个奖项应该没问题。”
“不不不，声光电力热，我也就光学和力学好一点，我不行的。”陶抒苒连忙摆手。
齐雯雯倒是抓住了机会打算好好埋汰一下好友，语调轻快地讲起了故事：“你行不行我是不知道的，不过高一开学这个时间点肯定是不行的。姜大佬，你还不知道吧，这个傻狍子那会儿正是恋爱脑的时候……”
“啊啊啊啊齐雯雯！！”顾及到自己在姜寒栖面前的形象，陶抒苒只能强忍着掐死她的冲动，左手快速拿起水果叉，一个劲儿地往齐雯雯嘴里塞水果。
“她……咳咳，姜大佬，你听我说，她当时被你迷得，咕噜，迷得云里雾里，连着三天晚上没睡着。”齐雯雯就不知道淑女形象四个字是怎么写的，她含着满嘴的水果，手上比划着数字三，冒着必死的决心也要把话说完。
很好，这是要鱼死网破是吧？
陶抒苒把水果叉放回了原位，微微一笑，淡定地开了口：“袁笙柔，你还不知道齐雯雯为什么会喜欢你对吧？我来告诉你，她初一有一天上学迟到了，刚好碰上……唔唔。”
话还没说完，就惨遭捂嘴，她挣扎了好一会儿才获得了暂时地自由，颇有底气地补充道：“你，现在不让我说也没用！我有铁证如山！袁笙柔，等着！我今天晚上就发给你！”
“行！极限一换一是吧！”齐雯雯心态良好地敲了敲桌子，转变了策略，对着姜寒栖煞有其事地鞠了个躬，“姜大佬，对不起！我不该帮着这厮瞒了您那么久！陶抒苒给您写的情书废稿都在我这，您放学有空吗，我马上带您去取。”
一餐饭吃得跟上战场似的，昔日死党鹬蚌相争，把对方都抖了个精光，剩下两个人则安安静静地坐在边上渔翁得利。
吃完中饭后，齐雯雯趁着陶抒苒还没想起更多细节，收拾好饭盒就拉着袁笙柔直接遁逃，留下她和姜寒栖自行解决问题。
“好啦你别笑了啦……”气氛突然安静下来，陶抒苒这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脸。
姜寒栖收敛了一点，嘴角却还是抑制不住地扬起：“没有笑话你的意思，就是觉得很高兴。”
“你当然觉得高兴啊。”陶抒苒叹了口气，“都说爱情里更喜欢的那个人会输，我现在完蛋了。”
姜寒栖还没有经受过言情小说和情感大剧的荼毒，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于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才回答道：“那不应该是我输吗？”
“胡说！明显是我更喜欢你！”陶抒苒睁大了眼睛，输不输都是后话了，至少这一点她是要据理力争的，“我可是一开始就喜欢上你了！”
“唔，说起来，我有件事一直没机会告诉你。”姜寒栖收拾好了餐具，坐到了陶抒苒的身边，率先摆出了证据，“其实我是因为你才报的五中。”
“？”陶同学被击中一球，思维暂停两秒，姜同学得一分。
缓了一会儿陶抒苒才理解过来这是什么意思，有些惊讶地开口问道：“你是转学生？可我明明在报道那天就看到了你，还被你……咳。”
后文是禁忌话题，被她及时打住了。
姜寒栖启唇一笑，略显寡淡的眉眼瞬间就变得明艳了起来，看得陶抒苒小脸一红。
一楼大厅本来就没多少人，现在过了饭点，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空旷的空间里，姜寒栖突然附身，贴近了她，左手也覆在了她的右手上，虚靠在她耳边低低地说着话：“嘘，因为我黑进了报名系统，查了一下你的志愿。”
耳朵上湿润的热气熏得陶抒苒的脸更红了，她也跟着压低了声音：“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虽然从结果来看，应该说是干得好。
姜寒栖知道她不是在质问，于是笑了笑继续说道：“只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呀。初三的时候我去你们学校做了一次宣讲，本来想找机会认识你的，结果没找到你，倒是听说了你的志愿。”
“唔，我那天生病了，要是我照常去听了讲座，说不定我的进度条就往前拉了半年呢……”陶抒苒鼓了鼓嘴，突然想起了姜寒栖在小学毕业的时候就认识了她，自己这边的进度条再怎么拉都拉不过她。
不过没关系，她脑中电光一闪，想起了自己最大的优势。
“姜寒栖，咳咳，你。”陶抒苒一只手扒住了姜寒栖的胳膊，凑近了才小声地问，“你yy过我吗？”
天哪，这种问题真的好羞耻，但是为了撑住自己的门面，她一定要说出来。
你看，话一出口，对方果然一秒就被震住了，陶抒苒觉得自己这波怎么都能加个十分吧。
姜寒栖沉吟了一声，看了看小姑娘已经是通红的脸，克制着自己不能在大庭广众下亲她，才缓缓回答道：“宝宝，你不应该在这种场合下问我的。”
“啊？”陶抒苒懵了懵。
“你周末有空吗？要不要去我家学习，顺便嘛，”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还带了一点哑，听得人心跳都加快了，“顺便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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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为了过审把梦境的内容全部改掉了sad（改得我心在滴血）
后来的朋友们看到的都是纯洁版的，但其实，咳咳，大家懂的吧。
第55章 夏令营里
生活的本质,大概就是在你以为一切都要好起来的时候，天降一个绊子。
这张弛有度的节奏，既让人能时刻处于警醒的状态,又不至于失去对生活的希望。
下课铃终于响起了,台上的讲师收起了教案往外走,半个教室的学生拎起纸笔就围了过去。
陶抒苒看着人流有条不紊地往外挪,再看看自己在纸上记得满满、却没有半点进了脑子的知识点,心里莫名涌上了一股许久未有的委屈感。
姜寒栖就坐在她隔壁,同往常一样拿过了她的笔记本，放在了两个人中间，打算利用课间给她重新梳理一下上课的重点。
但她突然就不想再听了。
“不用讲了，我不想学了。”陶抒苒的声音带上了一点哭腔,“我觉得我就不应该在这里。”
七月,正是花开得最好的时节。
窗外的烈烈骄阳被挡在外面，教室里丝丝输送的冷气替代了酷暑的燥热。
她们现在正在申交的主校区内,参加一年一度的高中生夏令营。
各大高校为全国各地的准高三生们开设的夏令营,主要是为了挑选优质的保送生源，但同时对后续的保送考资格和自主招生加分资格都有优惠。
陶抒苒在高二下学期进行的技术创新项目获得了一个亮眼的成绩，十分轻松就申请到了参营资格。
她原本以为，一切会像之前那样轻松，即使时不时就会冒出难题，但最终都能顺利解决。
可事实不是这样的。
夏令营选拔注重学生的学习能力和抗压能力，讲师教授的每一个知识点都是全新的，并且会在当天附上随堂考核。
如果只是知识点晦涩难懂也就算了，偏偏一起上课的同学又一个比一个优秀。
这些人是来自五湖四海的佼佼者,在各自擅长的领域都小有成果，上课时,总能十分积极地回答老师的问题，课后，又对这些选拔性考试中的短期同窗警惕心十足。
陶抒苒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项目，拉满的表现欲和竞争欲让她喘不过气来。
姜寒栖看出了她的沉闷，轻声安慰道：“其实大家对这些知识点都是一知半解的，你看上课的答题情况就知道了，都与标准答案相去甚远。最主要的是要自信，反正老师也不会说谁对谁错，气势够强的时候大家都会以为你是对的。你看你前几天的小考不都考得很好吗？”
“那是因为有你在啊，别人又没这个小灶。”陶抒苒扁了扁嘴，把头靠在了姜寒栖平放着的胳膊上。
随堂小考占据的分值很低，最终定生死，还是要看闭营最后一天的考核。
老师讲完当天的知识点之后，并不会给学生消化时间，而是会直接下发题目，并要求他们在半小时内上交答题卡。
她现在有姜寒栖帮助所以能考得不错，等最终大考的时候就等着被羞辱吧。
姜寒栖也把头靠在了桌面上，微微仰视着她：“没呢，我讲的东西其实和老师说的是一样的，只不过对话输入的知识点会更容易被吸收。你能够领悟主要还是因为你的能力在，不然我讲多少遍都是一样的。”
“这样吧。”她思考了一下，做了个决定，“今天我就不给你讲解，你自己琢磨一下，等明天出小考结果了，你就明白了。”
“那不行！小考的分再少也算分，你还是给我讲吧。”陶抒苒抱怨归抱怨，但她还是记得自己来这边是为了干什么的，连忙收拾好心态准备听讲。
“我觉得，要不今天让苒苒给我讲讲看。”姜寒栖提议道，“讲完你就会发现了，效果其实是一样的。”
“我不要。”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人们在日常生活中常常会遇到和作业本上一模一样的题目。
最寒冷的冬夜里，为了生起一盆柴火，你必须要上山去砍柴。
你会选择先磨刀还是直接砍柴？磨刀又打算磨多久？砍钝了要不要再去磨？
效率问题永远不会缺席，唯一的区别就在于，题目里你可以看到各种明确的系数，而生活中，没有人能够准确计算出最合理的路线。
随着课程的推进，陶抒苒的焦虑感越来越重了，甚至晚上睡前脑子里都会冒出小考时候的题目，然后她会开始在心里纠结是不是哪题没考虑周到，是不是哪个地方计算错误。
失眠的后果就是第二天的学习效率进一步下滑。
但她也感觉不到困，最关键的时刻，意志会自主开始燃烧，它不会去计较烧尽后遗留的一地灰烬该如何处理，只知道，此刻，它的主人不应该倒下。
崩溃来得很快，因为一件小事。
夏令营的同学放课时间比较特殊，因此，学校给他们额外开了一个专用的小食堂。
一天课后，学生们在教室后方把自己的重要物品锁进了柜子里，然后陆陆续续去食堂吃饭。
陶抒苒纠结一个知识点花了点时间，到食堂的时候已经偏晚了。
尽管食堂的桌面都是四人桌，但来这边的同学绝大多数互不相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基本都是一人一张桌，不会有人产生拼桌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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