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还是没打成，朋友怂恿池安：“你去把柯纤叫下来。”
池安翻了一个白眼，说：“她正跟人睡觉，我去叫她？我神经病你神经病？你怎么不去叫？”
朋友嘿嘿笑了两声，说：“大概只有你能叫得动。”
池安无语了，不予置评。
实在无聊，几个人干脆掏出手机，在震天的酒吧里联机打手游。要是被那些富二代先辈们看见了，只会说她们没出息——都来酒吧了，还玩手机？是人不好玩吗？
人确实没什么好玩的。池安想。
打了好几局，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池安伸了个懒腰，结果一扭头，就看见柯纤趴在沙发靠背上，离自己特别近。
池安的鼻子差点儿碰到柯纤的脸，连忙后退了一些，说：“你干什么？”
柯纤站直了身子，松松垮垮的丝绸衬衫，就扣了最下面几颗扣子。上面歪歪扭扭地挂着，露出大片雪白的肩膀。
柯纤说：“看你打游戏啊，你游戏打挺好的。”
池安说：“那的确，国服第十，有认证的。”
柯纤说：“你用的什么香水？挺香的。”
池安说：“……你怎么这么跳脱？”
“到底什么香水？快说。”柯纤又俯下/身子，在池安脖子旁边嗅了一下。
池安说：“你是不是变态啊——改天送你就是了。”
柯纤说：“上次金叶奖颁奖典礼，你不就这么闻乔青筠的？”
柯纤这么一说，池安忽然回想起那个场景，然后皱了皱眉头，说：“她品味不行，选的香水太难闻了。”
朋友们都知道她跟乔青筠不对付，于是问：“她挺讨厌你的吧？”
池安说：“那当然，她被我蹭热度都要烦死了。别提她了，我也烦她！”
“不提她不提她，那——柯纤，你的新女朋友带给我们看看呗？我们还没看过呢。”
柯纤说：“改天，今天人太多，不方便。”
“怎么还保密呢？是大明星啊？”
柯纤伸出一根手指，风情万种地比了个“嘘”的手势，说：“大流量。”
朋友们来了兴趣，“我艹，圈里没几个女的大流量吧？谁啊？那谁谁？这谁谁？还是此谁谁，彼谁谁？”
大家一连猜了四个名字，柯纤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就只是笑。
池安说：“不说算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声音：“我艹，狗仔！这酒吧外面怎么会有狗仔啊？”
听这阵仗，狗仔人数还不少。
几人对视一眼，猜测道：“来找你女朋友的？”
柯纤不笑了，面色沉下来，说：“我跟女朋友约会，他们干嘛呢？我去处理。”
说着，她穿好衣服就往外走。顺手拿了个啤酒瓶，没敲破，不知道打算干嘛。
柯纤是个混不吝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敢惹，又受宠，什么事情都敢压。
池安看她好像要杀人一样的表情，跟其他朋友们对视了一眼。
“不会真搞出人命吧……”
池安连忙站起来，拉住柯纤说：“别冲动，这事还有别的解决办法。”
柯纤眼眸漆黑如墨，说：“什么办法？”
池安说：“狗仔蹲在这里，就是想要个大新闻。有人可以给。”
柯纤本来还沉着脸吓人得很，听到这话之后，竟然缓缓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你说乔青筠啊？你舍得吗？”
池安凉凉地笑了下，说：“这有什么舍不得的。”
第7章
狗仔甲蹲在花坛里，给同伴发消息。
【这里蚊子太多了，聂涵什么时候才会出来啊？】
同伴显然也很无聊，回复：【春宵一度呢，要不马上，要么明天。且等着吧！】
狗仔甲抖了抖发麻的小腿，打开了一把消消乐。正在这时候，他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一辆车。
很朴素的车，朴素到不太像是会到这一片来的，也不像是明星会开的。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这辆车上说不定有个大新闻。
此时，乔青筠握着方向盘，表情很凝重。她发了一条语音给池安：“我已经到了。你能下楼吗？”
池安的消息很快回过来。
【打字。】
乔青筠把车停在路边，为了方便就发了两个字：【到了。】
发完消息之后，乔青筠靠在方向盘上。
池安一直没有回复，乔青筠按熄了手机，摇下车窗，无声望了楼上一眼。
.
池安猛地拉上了窗帘，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
柯纤说：“怎么？真把人弄来了？”
池安说：“这样你小女朋友总不用担心了吧？”
柯纤笑着弹了弹烟灰，说：“那是，她的咖位怎么比得上影后呢？不过乔青筠对你还真不错，你让她过来，她就过来了？”
柯纤语带探究，眼神也让池安有些不舒服。
池安莫名想到了刚刚那一幕——乔青筠摇下了车窗，透过无边的夜色与自己对视。
天那么黑，乔青筠看得清自己吗？
不对，乔青筠怎么知道自己站在窗边？
池安顿了一下，语气生硬道：“这是她们母女俩欠我的。”
柯纤笑着捏了捏池安的后颈，池安立刻回头瞪了柯纤一眼，眼神凶狠又奶萌。
柯纤唇边的笑意更大了，她不置可否地笑笑，正要说什么，池安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池安的手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整个人都快要跳起来了。她捏着手机，匆匆往一旁走去。
柯纤说：“怎么，要讲悄悄话？”
池安就停下了脚步，转过身说：“我跟她有什么话说？要不是帮你小女朋友，我才不会理她。”
池安臭着一张脸，接通了乔青筠的电话，说：“什么事。”
乔青筠问：“你在哪里？你快出来了吗？”
乔青筠的声音很轻，但在听筒里竟然显得很空灵。
池安说：“说了不要给我打电话——你说话我听不清。”
乔青筠在那头柔柔地说：“你没有回复我微信。我已经到侧门了，等你出来。”
池安说：“我还要再喝五瓶酒！还要跳舞！还要续摊！你要等就慢慢等吧！”
乔青筠也不生气，情绪没什么波动，说：“只要你愿意回家，多久我都等。”
池安心里一跳，第一反应是去看柯纤——柯纤听到了吗？她会多想吗？
好在柯纤皱着眉头，正认真地跟小女朋友聊天，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
池安稍微放下了心，对乔青筠说：“不管你等多久，我都不会跟他们吃饭的。看到那对狗男女我就倒胃口。”
她的重音放在了“回家”两个字上，柯纤似乎被吸引了注意力，挑眉看过来。
乔青筠说：“你微信里说，我来接你的话，你就考虑周末跟伯父一起吃饭。”
虽然是在反驳，但乔青筠的语气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了一样，没有半点儿波动。
就在这时候，柯纤的手机亮了一下。柯纤看完消息，趴在池安肩膀上说：“我女朋友还在穿衣服，能再拖一会儿吗？”
池安嗯了一声，说：“那这样，你去大门口抽一支烟，不戴口罩，我就认真考虑周末去吃饭。”
乔青筠稍稍沉默了一会儿。
在这对话的空隙里，风声被送了进来。乔青筠微不可查地咳嗽了一下。
你感冒了——这句话还没问出口，池安就听见乔青筠用略微嘶哑的声音问：“真的会考虑？”
池安说：“会。”
乔青筠说：“我知道了。”
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
乔青筠把车停在路边，从侧门走到大门。
她戴着口罩，身穿家居服，头发也只是散乱地别在耳后。可就是这样，蹲伏在侧门的狗仔也都蠢蠢欲动。
聂涵最近是挺火的……不过她的热度都建立在恋爱结婚的绯闻之上，哪里比得上真金白银的影后呢？
要是真抓到一个大新闻……
乔青筠低着头走到大门口，身后跟了好几波狗仔。
保安都忍不住问她：“这位女士，请问您需要帮助吗？”
乔青筠说：“你可以借我一支烟吗？”
保安说：“抱歉，我现在没有……我们不能抽烟。”
乔青筠彬彬有礼地说：“谢谢。”
这段对话实在是太诡异了，保安忍不住多看了她好几眼。
乔青筠在门口站了十秒钟，就有另外一个男人迎上去，递过来一根烟，问她：“要吗？”
那男人有些眼熟，乔青筠看了一会儿，想起来之前跟他合作过杂志拍摄，好像是叫赵东朗来着。
乔青筠接过来，说：“谢谢。”
赵东朗递过来一个打火机。
乔青筠摘下口罩，明明灭灭的火光亮起来，照亮了她的鼻子和下巴。
这一刻，乔青筠有一种神秘而又冷淡的魅惑感。
一缕头发从乔青筠的脸颊边擦过，垂垂地落在空中，又被夜风吹拂起来。
池安走出人群，正好看到这一幕。
乔青筠太美了，哪怕是憎恨着她的池安也无法否认。
绝对的美丽让池安感到无能——自己怎么能觉得小三的女儿美？
乔青筠愈是美丽，池安愈是恨她。
池安不自觉咬牙切齿。
赵东朗注意到狗仔的视线和镜头，不动声色地挡住了乔青筠。
乔青筠叼着烟，抬头看赵东朗，后退了一步。
赵东朗说：“那边有狗仔……需要帮助吗？你经纪人快到了吗？”
乔青筠把打火机递过去，吐出一口烟圈，说：“谢谢打火机。”
那就是不需要别的帮助了。
赵东朗看出乔青筠的冷淡，说：“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随时叫我，我就在那边。”
赵东朗走开之后，乔青筠就站在酒吧大门口抽烟。
她把口罩拉到下巴下，几乎把整张脸都露出来了。对于狗仔而言，这是绝佳的新闻——炙手可热的新晋影后、酒吧、抽烟、高清的照片……每一项都是业绩保证。
何况乔青筠抽了五分钟的烟，足够他们拍下好几条视频。
“这小乔在干什么？等人吗？口罩也不戴，故意等着我们拍？”
“她怎么知道我们会在这里？我们本来是蹲聂涵的。”
“别的不说，小乔是真好看啊。”
——乔青筠在干什么，池安也不知道。
池安在人群边盯着乔青筠看了五分钟。乔青筠每存在一秒钟，她的恨就翻江倒海一次。
乔秋当年当小三，也是这般的美丽吧？
池安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柯纤都走过来了。
柯纤看乔青筠的方向，说：“她好美。”
池安扭头，厌恶地看柯纤，说：“你不会想上她吧。”
柯纤说：“你介意吗？”
池安说：“……随便你。”
“哦～”柯纤点点头，说：“所以，我跟她上床的话，你就跟我绝交？在她跟你中间，我当然选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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