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谢了兄弟!” 边浅听他的语气,觉得应该是和时槐深关系比较好,便没有多言。路过时,见秦屹辰向自己打了个招呼,于是点了点头以作回应。 温祁回头看她,边浅这才发现对方已经上了楼梯,她跟在温祁的身后,疑惑问道: “去楼上?” “嗯。” 教学楼只有六层,在她印象中,七楼应该是天台。 边浅脚步顿了一下,谨慎地用两根手指拉上温祁的校服衣角,然后抬起头对上那人眼睛,郑重道: “你最近是有什么烦心事吗?是学生会里的人惹你不开心了吗?我怕高,虽然之前我说过讨厌你,但我现在不讨厌了,也可以当你的忠实听众。不过你自己也要看开一点,心态要好,不要冲动。再难的问题也总会有解决的办法对不对?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做人,最重要的是开心。” 温祁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不知道是不是边浅的错觉,她觉得温祁眼神里有笑意: “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拉我去七楼蹦迪?” 温祁勾起唇角: “那你跟紧我,过会儿别找不到了。” 她轻轻拉住衣服上那双有些凉的手,带着人朝天台走去。 时槐深借了同桌林诺的笔记来看,发现大多数老师的进程是有点快,不过在病情加重之前,他就把高中的所有课程学了将近一大半,所以他并不着急,只是在桌前补写着笔记。 课桌右边就是窗户,正好能望见操场,乌泱泱地人群聚集在跑到跑道上。 脑袋又开始疼,他从书包里瓶瓶罐罐的药中找到几样,刚拿出来,就陡然听见走廊外传来熟悉的话语声,而后班门被用力打开,门边磕在墙上,发出“咚”的一下巨响。 他冷静地将药瓶塞回去。 “时槐深!” 秦屹辰终于见到消失了半个月还毫无音讯的人,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就连去家里敲门也没人回应,他差点就要报警,后来还是从别人口中得知时槐深已经去外地了。 看着时槐深那张那张冷眼旁观的脸,他顿时怒气横生: “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打算一直都不和我联系?为什么接我电话不回我信息,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时槐深只是平淡的望着他,然后从座位中站起身,秦屹辰登时上前拉住时槐深道: “怎么?又要走?我不来你就写作业,我一来你就打算走了?你就那么不想看到我?” “疼。” 冒着冷气儿的人终于有了反应,秦屹辰这才想起自己的手劲大,掌心还有茧子,便立马松开控制,把时槐深的手腕翻过来看,果然已经有了一道红印。 时槐深抽回手腕,秦屹辰下一步就紧紧跟了上来,一直把人逼退到窗台: “为什么不回信息?” “还在因为我向你表白生气?你就那么嫌弃我?” 时槐深退无可退,只得用手撑着背后的窗台,眼前就是秦屹辰坚硬的身体和炙热的呼吸,他一直都受不了这种靠近,眼底逐渐涌起生理性泪水: “滚开。” 秦屹辰一手掐在他腰上,一手从背后摸上去,在他耳边嗤笑道: “好,那干脆就让你嫌到底。” 时槐深好像知道对方要做什么,可教室的前后门都大开着,背后的窗户使得楼下视线望上来便能一览无余,他用力推着秦屹辰的胸膛,心中警铃大作,咬牙道: “混……” 话还没说完,就被重新堵回肚子中,空气中只剩急促交缠的两道呼吸。
第16章 她拒绝我 “原来这儿不是天台。” 边浅惊讶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铁门外是。” 踏上最后一层楼梯,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间小型杂物室,堆着破旧的椅子,左边延伸出去的空位摆了张床,右边则是上了锁的铁门。 中间有张干净的桌子,还放着些卷子和水笔,一眼就能看出经常有人来这里待着。 温祁把从队里拿出来的简易医疗箱放在上面,拉了张干净椅子道: “坐这儿吧,手我看看。” 边浅有些意外,又想到刚才楼下自己说的话,误以为温祁压力大要拉自己跳楼,默不作声地红了脸。 两只伤痕累累的手搭在桌面上,她受过的伤,差不多都是被打的地方又青又紫,或者一肿肿个很多天,那样不会被老师或者大人发现。所以这种裂开的伤她不怎么会处理,昨晚只是拿家里的酒精泼了一遍,然后浑浑噩噩的睡着了。 温祁拿起她的手观察,取出酒精棉球道: “玻璃扎的?” 边浅好奇道: “能看出来?” “之前体育馆的篮板碎了一块,没打扫干净,有个队员打球时在那儿摔倒,伤口和这个差不多。” “哦。” 温祁拿酒精棉球在伤口外消毒,而后用棉签蘸生理盐水,细致地在伤口里面擦拭,一套动作透着行云流水的优雅,还能分出注意力聊天: “哪儿的玻璃?” “……杯子。” 温祁垫上无菌辅料,脑海中浮现起昨天晚上查到的,关于边仁川的信息,她扶着边浅的手,缠上纱布无意道: “我记得你家好像离学校挺远的,有住校的想法吗?” “还没,高三时会考虑吧。” 而后便是沉默,温祁的手很好看,指节分明,手指很细,连指甲的形状也很异常漂亮,手背下的筋络一会儿绷直,一会儿消失,隐于白色皮肤下,每次动作时都像珍贵的艺术品一样。 技术也很好,不怎么疼。起码没有昨天她自己扣玻璃渣子疼。 包扎好后,温祁把药品放进箱子嘱咐道: “别碰水,忌辛辣。体育场的那栋办公楼还记得吗?” “记得。” “今天晚上比赛前,你去找我,换药。” 边浅没有说话。 她不能和温祁再靠近了。温祁对她的好就像有毒的罂粟一样,如果再这样下去,她会依赖上这种感觉。 边浅婉言拒绝道: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我去医务室就好了。” 温祁脸色逐渐清冷下来,目光从边浅的眉眼渐渐落到嘴唇上,看着那颗粉嫩的唇珠温柔道: “好。” 中午放学,边浅收拾了之前写完的几套卷子,还有几本课外书,马上要考试了,分考场时要搬桌子,她打算提前把东西带回去点,不然一次带不完。 她从地铁出口出去后扫了两共享单车,骑到小区后,停在了小区入口的还车处。 屋里丝毫动静都没有,但是门口架子上,有一盆花掉在了草地旁。 周围还有零碎的土块,边浅把花盆捧起放回原位,打开门。 玄关的鞋架也乱糟糟的,位置也偏离墙根,像是被人撞的,她环顾客厅,并没有发现其他翻动的痕迹,便换好自己的拖鞋,朝楼上走去。 整栋房子只有自己的脚步声,但是她经过主卧时,听到了屋里传来的微弱动静,边浅心中刚提上警觉,卧室的门就打开了。 边仁川身上披着浴袍,看到边浅时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后快速关上门,和蔼道: “小浅回来啦。” “嗯。” 边浅不想多做交流,点了下头便走进自己的屋子,正要关门,她突然望向边仁川的背影。 刚才从他身边过时,闻到了一股很淡的,女士香水的味道。 不是许笙经常用的那几款。 边浅静默思索,移开了自己的目光,进屋后把书包里的书都放到书柜里。继而又走出自己的房间。 边仁川的身影消失不见,她放慢脚步来到主卧门口,手搭上门把,下一步就要推开。 “小浅。” 一声严厉的呵斥从背后传来。 不过还是晚了,边浅已经把门推开。 落地窗帘紧闭,华丽的双人床上被褥凌乱,并没有女人的身影。 边仁川踱步到她背后,把门关上,威严的嗓音教导道: “小浅,在别人未经允许前,比可以进入别人的房间,就算是生活在一起的人,也要遵循最基本的礼仪,知道了吗?” 边浅转过身,微微低头道: “抱歉,叔叔。” “你现在去学校?” “嗯。” “去吧,在学校要认真学习。” 边浅应了一声,便拎着书包下楼了,她看着脚下的阶梯,放在兜里的手攥成了拳头。 她知道许笙第二次结婚,只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没有对这个重组的家庭寄予亲情的厚望。而且比起并不在意的家庭,公司才是她每天的精神寄托,边仁川对此也保持一样的态度。 是错觉吧。 好恶心。 边浅敛目,随后关上门,向学校走去。 周六上课一般都很轻松,而且和周五一样,下午上完三节课就放假了,下次返校从周日晚自习算起。 边浅到的时候,孟浔在林诺的位置上坐着,和苏依桐对坐着聊天,边浅把书包放下,就听到旁边人道: “班长,你中午看咱们学校的表白墙了吗?” “没有。” 苏依桐悄悄把手机相册打开,四处望了望没有老师经过,便把手机屏幕亮给边浅道: “帅不帅!摄影社抓拍的!这肌肉这大长腿!” 边浅只撇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秦屹晨吗?” “对,昨天打完球赛就有好多人在墙上给他告白,啊,好帅啊!” 孟浔把苏依桐手中的手机夺过去,面无表情道: “不许再看了。” “好好好。” 两人又开始腻歪起来,边浅正要从桌子上抽出练习册写,余光看到时槐深向这边瞥了一眼。 他的桌子上摆着前几天发的试卷,写好了,但是没有修改的痕迹,边浅想了想,从试卷夹里找到自己的卷子,递给他道: “这几张卷子老师没发答案,你要对吗?” 时槐深神情有一瞬的空白,还是接过去,道了声谢。 边浅看着转过去的背影,收回的手僵在半空中。 前面人的后颈上有两道鲜明的红印,虽然被校服领子遮挡住了,但动作间还是能看得到。 苏依桐本来在想题,瞧边浅直愣愣地盯着前面,好奇道: “看什么呢?” 边浅立刻收回目光道: “没有,你题目写得怎么样了?” 说到题目,苏依桐顿时转移了注意力,头疼道: “啊—别提了,我自己算,选项里都没有我算出来的答案。” “我看看。” “好!” 时槐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身体绷直,把校服拉链拉到了最上方。 坐班下课,苏依桐又去前排找孟浔,边浅拿了张自己常用的草稿本,撕下一角,写上一句话,叠好,用笔尾戳了戳时槐深。 时槐深接过纸条,看了很久,才拿笔回复。 纸条传了回来。 “和学校的人相处得怎么样?”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0 首页 上一页 14 15 16 17 18 1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