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着窗户边的佩德拉一愣, 下意识喊道:“菲拉?” 萧时面无表情地转过脸。 佩德拉从对方的眼神中感受到了杀气,咽了口吐沫, 声线抖得厉害:“萧时?!你、你……怎么秃了啊?” 万万没想到,对方没爆头,而是秃头。 佩德拉一屁股坐在窗台上:“你是被上校打秃了?” 萧时:你上校怕不是剃头刀精,还能把人打秃。 侧过身,萧时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道:“这是被她剃秃的。” 诺曼把她逮回来后,就把那本该死的狗屁《萧时的观察日记》往她面前一扔,让她念。刚开始她以为这是哪个暗恋的小男生写的告白日记,后来才发现居然是本死亡的日记。 其中诺曼的出场率比她这个主人公还高, 后面跟的都是萧时暗搓搓在背地里讲的坏话。 在萧时胆战心惊地念完日记后,诺曼偏偏还问了一句:“你怎么想的?” 萧时偏偏还答了一句:“简直和我想的一模一样。” 然后,她就秃了。 佩德拉听到这缓缓地打出一个:? 她迷茫地挠挠头发,突然发觉萧时说话声音哪里漏气,定睛一瞧,才发现对方两颗门牙断了半截。 佩德拉:“…那你这牙是被上校打的?” 萧时郁闷地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瓮瓮的:“是我跳楼摔的。” “啊,昨天的事哈德告诉我了。”佩德拉感动地双手卡住萧时又圆又亮的光头,撸狗似的使劲撸了撸,“你是为了救我,才从楼上跳下去的吧。” 萧时眼角随着对方的动作上反复下拉长,不由脑门蹦青筋,直接踹过去,差点一脚把佩德拉踹下楼。 “不过昨天那两个人究竟怎么回事?”佩德拉及时松手,揉着被踢到地方,摆出沉思的姿势,“上来就冲我嚷嚷什么‘你是灰羽国的陛下’,要现在骗子都走这么高端的路线了吗。” “不是,他们应该是灰羽国的人。”眼看佩德拉张嘴要细问,萧时立即接上一句话,“这件事我们俩就不要管了,公爵会处理。话说回来,你这个点爬我窗户干嘛?” 佩德拉见状,忍住好奇,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听说你被上校打了,想着得见你最后一面。” 这个“最后一面”让萧时感到惊恐。 佩德拉一手摩挲着下巴,绕着萧时走了几圈,疑惑道:“但你瞧着也没受伤啊,上校究竟打你哪了?” 萧时耳朵一红,吞吞吐吐地吐出两字。 佩德拉听不清,凑过去问:“啥?你说啥?” 萧时揪着被单,脑门颜色和蒸熟的螃蟹有得一拼:“屁……” 佩德拉凑得更近:“啥?” 萧时无法抵抗真理之石的力量,干脆破罐子破摔,红着脸吼道:“屁股!老子被打屁股了!” 回到昨晚―― 起初,诺曼只是坐在沙发上,双手环在胸前,笑意吟吟地看着失去灵魂的萧时。 也不知道女人今天抽了哪门子的疯,特别喜欢问问题,整得跟“诺曼淘气三千问”似的。 诺曼:“你在想什么?” 萧时颤抖着捂住脑门,回过神来听见这话,先是跳起脚喊了一句“老子想你妹!”,紧接着在真理之石的驱动下张嘴就是一阵口吐芬芳,莲花朵朵开。 诺曼也不恼火,神情堪称和颜悦色,似乎萧时不是在开莲花,而是在唱什么赞美诗,就差头顶有和平鸽飞过。 特别是听见萧时漏气的骂法时,她悦得更厉害。 莫说是心高气傲的贵族,但凡有点自尊心的人被骂成这样,都会气到发疯。 管家脸色惨白,头都快埋到地里,不敢出声。在场的仆人则一个个抖得像是触电的筛子,恨不紧贴墙角,当场消失。 萧时足足骂了五分钟,才被诺曼的温柔细语打断:“渴了吗?” 女人身子前倾,不急不慌地倒了一杯茶,白色雾气之间,她的一举一动满是贵气。 诺曼:“来,喝茶润润嗓子。” 萧时:……这茶里怕是下了毒。 见她全身上下都写着戒备,诺曼笑容更甚:“喝吧。” 萧时双手抵在胸前,摇摇头。 诺曼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只是笑着,叫人摸不清想法。 就这么僵持了一分钟,诺曼站起身。 萧时身子绷紧,瞥了眼大厅的门。 关得简直比动物园的门还紧,跑不了。 等她收回视线,诺曼已经走到她面前。二话不说把她扛起来。 萧时:? 疯狂扭动着身子,萧时用尽吃奶的力气拍打诺曼,屈着胳膊肘一个劲捣鼓,那力道跟当年古人开凿大运河似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其他人提心吊胆,生怕下一秒活蹦乱跳的小姐就变成一具尸体。 诺曼歪着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无奈地说:“安静一点。” 安静你个大头鬼! 萧时挣扎无果,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趴在诺曼耳边,两手做出一个小喇叭扬着声音怒喊:“你们一个个难不成是什么大自然的搬运工?就这么喜欢搬人!?” 诺曼被嚷得“嘶”了一声,叹口气,把萧时按到沙发上,只说了一个字:“喝。” 萧时简直莫名其妙。 诺曼:“嗯…待会你可能喊得更厉害,所以先润润嗓子比较好。” 萧时:“???” 她怀疑诺曼这狗女人已经步入精神病晚期了。 治不好,没得治,得回炉重造,重新投胎才行。 诺曼像是心有感应,忽地展颜一笑,漂亮的像是一副被时间浸润的古画。 然后,萧时就被对方按在膝盖上,众目睽睽之下,打了屁股。 当诺曼第一掌猝不及防下来时,清脆的“啪”声荡漾在大厅。 萧时:“?” 她撑起身子,不可置信地转过头,两手发抖。
诺曼慢条斯理地卷起衣袖,眼眸微垂,笑着道:“刚刚骂了多少,就打多少。” 于是,萧时就被打了五分钟的屁股。 倒不是有多疼,就是这心理遭受到的打击远远胜过□□。 萧时自从能记事以来,从来没有遭受过如此羞耻的事。 特别是因为姿势原因,慌乱之中抱住诺曼的腿时,她一脸懵逼的对上了管家和仆人的悄悄投来的视线。 管家:…… 仆人:…… 萧时:…… 管家和仆人脸色无法言喻,默默移开目光。 全身的血液直接沸腾,萧时瞬间变成一条红色皮皮虾,手脚蜷曲,再次拧过头对着女人破口大骂,一个劲嚎着“死变态”三字。 诺曼听着,动作微顿,花了几秒钟稍微思考了一下究竟是被骂“神经病”好些,还是“变态”好些。 然后她发觉这两个都不怎么样,于是笑得很开心。 她开心了,萧时的屁股就肿了。 佩德拉听完全程,表情从刚开始的好奇转为迷茫,最后凝固为一片空白。 “我……我得缓缓。懵,有点懵。”佩德拉抓着头发,语无伦次,她好像听见了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如果管家此刻在,会同病相怜得告诉她,那是三观碎掉的声音。 萧时有气无力地说了句“哦,那你缓吧”便继续晒屁股。 因为说话漏气,佩德拉把“缓”听成了“哈”,于是很听话的“哈哈哈”几声,自然又被萧时踢了一脚。 阳不知不觉升起来,照的整间卧室通亮。 萧时的脑袋在太阳下闪闪发光,佩德拉不自觉被吸引住了目光,忽然看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萧时头顶上好像有一条灰色的纹? 佩德拉擦了擦眼睛,正要细看时,那一条灰色已经没了。 佩德拉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和萧时说了一会儿话,安慰几句后,听见管家的敲门声,赶紧翻窗离开。 上校让她保护萧时,没想不仅没保护还反过来了。她这次失职,估计要被罚。 管家喊声再外响起:“小姐,您起来了吗?” 萧时刚要蒙着被子装睡,就听管家又喊了一句:“公爵说,要是您装睡,她就亲自来叫您起床。” 这话听得萧时屁股一疼,她愤愤地把被子一摔,眼角抽搐:“起了!” 诺曼替萧时向索雷请了两个星期的假。同时因为任务完美结束,成功镇压了肆虐边远地区的组织,她自己也获得了一段清闲日子。 也就是接下来每天,萧时都得和诺曼打照面。 萧时:真令人鸡儿疼。 一下楼,萧时便看见了坐在餐桌上的诺曼。 看见她后,女人心情很好地露出一个微笑。 萧时直接把筷子掰断了。 早餐是粥,萧时面无表情地端着碗,一边喝一边漏,听着旁边某人毫不收敛的笑声,费了好大劲才克制住把碗抡过去的冲动。 萧时:活着真难。 诺曼笑够了,清清嗓子,人模狗样地开口:“昨天抓被的那三个人没来得及问话就没了踪影,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居然能从审判庭中逃走。” 萧时呼噜呼噜地喝着粥,连个白眼都懒得甩给对方。 诺曼:“对了,真理之石是被你拿走了吗?” 萧时呛着了。 真理之石再一次发挥了作用,尽管萧时咳得三魂六魄都没了,门牙还少一半,她还是用新闻联播一般标准地腔调说道:“我没有拿走真理之石,我不过是吃了真理之石。” 此话一出,她自暴自弃放弃思考。直接往椅子上一瘫,等待接受“诺曼淘气三千问”。 哪知诺曼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再无它话。 就像是早已知道。 诺曼察觉到萧时探究的目光,嗤笑一声,脸色变得比转盘还快,嘲讽道:“吃了真理之石,还能活这久,也是稀奇。” 这话让萧时犹如遭遇雷劈,整个人懵在原地。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吃那鬼东西。但是……”诺曼越说,语气越冷硬,“那玩意可不是你能消化得起的。” 在世人眼中的魔法灵器,灰羽国口中的“圣物”,诺曼只是满脸厌恶地称它为“鬼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萧时从那嘲讽的语气中听出……生气的意味。 诺曼屈指敲着桌面,声音很冷,宛如被冰包裹住的金属:“低下头。” 萧时下意识照做。 诺曼瞳孔深深地盯着面前的光秃秃的脑袋,眉间隐藏了一天一夜的阴鸷,此刻触目惊心地显露了出来。 感染不深,还有得救。 收回目光,诺曼揉揉眉间,又恢复了漫不经心地态度,道:“中午管家会给你送药,记得喝。” 萧时气势怂了一大半:“什么药?” 诺曼架着腿坐在椅子上,轻描淡写地喝了口茶,蓝色的瞳孔冷冷地瞥了萧时一眼:“补牙的。” 萧时觉得诺曼在逗她。 扔下这格外侮辱智商的三个字,诺曼抬起长腿上楼,把自己锁在了书房里。 萧时虽然有话想问,见状,只能表面死人脸,心中妈卖批的回到房间。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9 首页 上一页 31 32 33 34 35 3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