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应之捂着小心脏,一脸悲痛道,“你又扎我心。” “师父,”越子戚不自然地抿了抿嘴,再劝道,“我们回去吧。” “回去?”苏禾偏过头想了想,又对着越子戚道,“现在不就是在咱们的洞府吗?” “徒儿的意思是,先不要喝酒了,回房歇息吧。” “没事没事,”苏禾又倒了杯酒,可是酒壶已经空了,她什么也没倒出来,苏禾对着酒杯又喝了一口,然后疑惑道,“咦?味道好淡啊。” “笨蛋,”应之嘲笑道,“酒壶都空了,你喝个鸟啊。” “鸟?什么鸟?”苏禾歪歪头,露出智障一般的笑容,道,“是凤凰吗?” “来,”应之把越子戚推倒一边,撸起袖子,满脸的兴致勃勃,道,“你师父醉了,让我把她敲晕。” “这……”越子戚上前一步,刚想阻止,却见苏禾头朝下,“咚”得一声磕到桌子上。 “唉唉,”应之长叹一声,满脸都写着遗憾,道,“怎么每次都自己晕了呢?” 越子戚:“……” “啧啧,”应之扛起苏禾,掂了掂,感叹道,“怎么比上次喝酒时更重了?” 她扛着苏禾,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她的房间,把苏禾往床上一丢,对着跟过来的越子戚道: “看好她啊,省得她发酒疯,师叔先走了哈。” “嗯,师叔慢走。”越子戚恭敬道。 ------- 送走了应之,越子戚便回到了苏禾的房里。 看着床上睡着的不省人事的苏禾,越子戚认命地走过去,拧了毛巾,准备给她擦脸。 冰凉的毛巾刚触到苏禾的额头,苏禾便一声嘤咛,微微睁开了眼。 “师父?”越子戚停了手,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嗯?”苏禾缓缓地偏过头,头上的发丝垂落下来,挡住了她的侧脸,疑惑道。 “没事。”瞧着苏禾眼里漾着的桃花,越子戚不由得呼吸一窒,脱口道。 “哦,那就好。”苏禾侧开脸,在越子戚的脸上捏了一把,而后讶异道: “子清,你怎么变小了?” “师父……”我是子戚啊。 “子清,你怎么还叫我师父?”苏禾笑骂道,“难不成喝茶也会头晕不成?” “师父……”我跟应师叔长得一点都不一样啊,况且,头晕的是你吧。 苏禾的眼中倒映着窗外的日光,柔和着越子戚未说出的话,她的嘴角微微凹陷,像是一击重锤,敲在了越子戚的心尖上。
第25章 炼丹 苏禾这一觉,足足睡了十天。 等到她第十天早上醒来,看着旁边围着的一脸担心的越子戚,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 任谁睡了好久一觉醒来发现小辈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都会有点愧疚吧。 苏禾坐起来,把手拳成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道: “现在是什么时辰?” “已是辰时了,师父。”越子戚规规矩矩地应道。 “哦?”苏禾起身穿衣,随口问道,“我睡了多久?” “师父睡了十天,”越子戚上前一步,揪住苏禾的袍角,委屈道,“师父,你平常最多三天便醒了,这次,我还以为……” “唉唉,”苏禾向越子戚低头认错,道,“是师父错了,让子戚替为师担心了。” 越子戚这才收住了委屈的表情,道:“师父下次若是想喝酒,子戚陪你便是了。” “你小小年纪,喝什么酒?”苏禾不赞同道。 “哦,师父教训的是。”越子戚嘴上应道,表情上却是一副不满的样子。 看着自己的小徒儿又露出这种引人心疼的表情,苏禾忍不住搂了她入怀,道: “都多大了,还这般娇模样。” 越子戚也不说话,只是往苏禾怀里又靠了靠。 师父的怀抱,真令人安心啊。 --------- 袅袅的青烟从丹炉中升起,一股清香从丹炉里探了出来。 苏禾睁开眼,忍住激动的心情,轻轻掀开了丹炉的盖子。 三枚丹药静静地躺在炉底,那诱人的香味正是从它们那儿传来的。 三枚九环淬经丹,两枚上品,一枚圣品二阶。 虽然没有达到苏禾预期中的效果,可是第一次在现实里炼这种丹药,没有失败,已是万幸。 苏禾把那两枚上品丹药收进储物袋,拿着那装着唯一圣品丹药的小玉瓶就去找越子戚。 时间不多了,她怕再耽搁下去,就错过丹师大会了。 到了越子戚的房门前,苏禾惯例先敲了敲门。 过了不久,门便被一只小手推开了。 “师父,何事?” “还记得师父跟你说过的九环淬经丹吗?”苏禾晃了晃手中的小瓶子,道,“师父现在终于炼出来了。” “欸?”越子戚看着苏禾手里的小玉瓶,一脸惊奇地接过,打开,见里面是一颗圆滚滚的白色半透明状的丹药,上面还有两道金纹缠绕,便道,“这便是那九环淬经丹?” “是的,”苏禾又捏了捏越子戚触感极好的脸颊,道,“等下次师父给你准备药浴的时候服下,可以吗?” “好的,师父。”越子戚把玉瓶放进她自己的储物袋,开心地拍了拍,道。
“会很疼很疼,”苏禾叹了一口气,弯下腰,道,“比你泡那药浴还疼,子戚怕吗?” “师父,你也太小瞧子戚了吧,”越子戚拍着胸脯,如一只气势汹汹的小奶猫,道,“子戚什么时候怕过疼?” “是了,”苏禾柔下眼神,道,“子戚最勇敢了。” 苏禾又摸了摸越子戚的头,道:“为师现在要去你宗主师叔那里,你要跟着去吗?” “嗯,子戚跟着师父。”越子戚点点头,道。 “那好,”苏禾也不多话,便牵着越子戚走出洞府,朝太虚峰飞去。 过不了一会儿,两人便走进了顾阑的洞府,知道顾阑在和别宗的宗主进行友好交流,苏禾便先去了另一边的屋里等着。 苏禾和越子戚的茶水续到第三杯的时候,终于看见顾阑送了两个人出来。 那两人一男一女,皆穿紫色长袍,看起来那女子应该是领头的,跟那男子错开半步。 待他们说说笑笑走了之后,苏禾便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顾阑的会客室。 待顾阑回来之后,见苏禾这般不请自来的模样,便笑骂道: “你这家伙怎么回事?搞得我这洞府像你的后花园一般。” “这宗主你可就冤枉在下了,”苏禾假模假样地告饶道,“在下可是带了好东西,着急要献给宗主啊。” “什么好东西?”顾阑起了兴致,问道,“能被你说好的东西,怕是实在不一般。” “嘁,”苏禾放下手中的茶杯,掏出玉瓶扔了出去,道,“自己看。” 顾阑接过,打开瓶塞看了一眼,表情微变,又嗅了下气味,才确定道: “这……九环淬经丹?” “是啊。”苏禾眉也不抬,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顾阑还有些震惊,他小心翼翼地倒出玉瓶里那两枚不大的丹药,又仔细看了看,甚至连手都有些颤抖了: “上、上品?” “没错,”苏禾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还有什么不确定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第26章 丹炉 “那倒不是,”顾阑把那小小的玉瓶往怀里一藏,接着便笑呵呵地对着苏禾道,“这份礼我就不客气了,谁叫咱俩几百年的交情呢?” “打住,”苏禾撇过脸,不看顾阑那面瘫脸上那僵硬的笑容,嘴上道,“谁和你几百年的交情?我可才两百多岁啊,你这一说,不知道得还以为我一千多岁了。” “四舍五入就是几百年嘛,”顾阑毫不客气地蹬鼻子上脸,道,“快说说,这东西你怎么来的?” “当然是炼的啊,”苏禾一脸的莫名其妙,道,“不然天上掉下来的?” “你那淬经花长了九环了?”顾阑睁大了眼,一脸不敢置信地道,“上次见不过一环啊?” “长九环?”苏禾十分佩服顾阑的想象力,道,“要是养个几十年淬经花能从一环长到九环,那我还不如专门去养花。” “嗯嗯,也是,”见苏禾明显不想谈论这九环淬经花的来历,顾阑便知趣地转了话题,道,“对了,你给我一颗便够了,我那大徒弟已经筑基了。” “还用你提醒?”苏禾白了顾阑一眼,端起茶盏,道,“那筑基丹还是我炼的呢。” “是了是了,”顾阑变得非常好说话,“所以苏大炼丹师这次是有什么事要让本宗主效劳吗?” “哎,”苏禾给出一个“你很上道哦”的眼神,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啦,反正宗主你平时又用不到。” “是什么?” “就,上任宗主留下来的丹炉。” 太虚宗的上任宗主,已经是三百年前的事情了,他曾进入一秘境,从中带出三样宝物。 一是一把剑,名为浊剑,二是一面镜子,名为问心镜,三是一个炼丹炉,名为焚天。 这次苏禾要的,便是焚天。 东凌大陆上的著名的炼丹师,他们的炼丹炉往往和他们本人一样出名。 这里的所说的丹炉并非是他们的每一鼎丹炉,而是他们最常用的、用以炼制出最高品质的丹药的丹炉。 更有甚者,因为炼丹师本人避世的原因,众人都以丹炉的名字称呼炼丹师本人。 比如东凌大陆公认排名第三的蛰月。 “焚天?”顾阑的手在扶手上摩挲,最终开口,“这可有点难办啊,毕竟是前任宗主留下来的。” “顾景坤你别整这些有的没的,”苏禾不耐烦地放下茶杯,道,“开个价吧。” “圣品筑基丹。”顾阑比了个二的手势。 “两颗?”苏禾点点头,道,“好说好说。” “不,”顾阑高深莫测地道,“二十颗。” “做梦!”苏禾一口回绝道,“二十颗,你再添上一本《百草经》还差不多!” “成交!”顾阑一锤定音,从储物袋里掏出那本《百草经》就扔了过去。 苏禾接住,好笑道:“原来你早就打着这个主意,怪不得这么爽快。” “没办法,”顾阑状似无奈地摊了摊手,“我是宗主,也得为宗门考虑啊。” “也是,”苏禾站起身来告辞,状似无意地提醒道,“那九环淬经丹……” “就说是无意中得来的。”顾阑接话。 “恭喜宗主了,真是好运气。”苏禾笑眯眯地恭维道。 --------- 和越子戚一起回到妙倾山的洞府后,苏禾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前往御灵派。 她嘱咐越子戚今晚就泡药浴之后,便开始准备材料了。 看着玉盒中被用掉一小半的九环淬经花,苏禾感到内心一阵抽痛。 她之所以刚一炼出九环淬经丹就跑去送给顾阑在很大的程度上并不是为了焚天,而是为了顾阑的小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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