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潋面色冷淡,她轻声细语的说着,却句句让贤妃更加暴怒。 “夏秋潋,你无耻,你竟敢颠倒黑白。” 贤妃咬着牙,死死的盯着夏秋潋,瞧那眸中的狠意,像是要撕碎人一般。 “贤妃娘娘,我虽受陛下宠爱,但终究如你所说,不过一个姜国人,在这燕宫中人脉单薄,可越是这样,陛下就会越信我。” 夏秋潋面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潋去。 “人们总是会同情弱者,如今现今的我,在那些人躲在远处观望的人眼里,被欺辱的人不是娘娘,而是我,不如贤妃娘娘好好想想,陛下是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夏秋潋冷冷的看着那面容有些扭曲的贤妃,神色冷凝的不带丝毫感情。 无论前世今生,她都不愿在宫中尔虞我诈,但她并不是什么清高到不屑使一些手段的人。
第53章 爬树去! 夏秋潋推开人群,在众目睽睽之下,施施然的离开了。 贤妃黑着一张脸,死死的盯着她的背影。 “贤妃姐姐,就这么让她走吗。”一个嫔妃惊讶的看着没有出口阻拦的贤妃。 吃了这么大的亏,就这么生生咽下了,这实在是不像贤妃瑕疵必报跋扈的性子。 “让她走,今日走的了...” 贤妃咬牙切齿的话说了一半,就冷冷的哼了一声,敛眸伸手捂住了自己被打的半张脸。 “娘娘,那献妃这般嚣张,打了奴婢便是了,竟还打了娘娘您,真的就这么放过她吗。” 那被夏秋潋打了,还跪坐在地上的宫女,不甘心又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家娘娘。 “闭嘴,都给我回去。” 贤妃冷冷的瞥了那宫女一眼,率先拂袖而去。 “殿下,她竟甘心?” 李凤游与燕挽亭远远的站在御花园的一处假山旁。 “你瞧着她像甘心吗,不过她也倒是聪明了一回,没在纠缠下去。” 燕挽亭面上带着深意,她笑了笑,收回目光。 “凤游,随我去太医院一趟,去探探那生死未卜的小丫头。” 青鸢送去时,实在是有些晚,就连一向乐天的福安看到青鸢,神色也难得的凝重了起来。 简单的查探了一番,福安就自觉退下了,去了太医院的练药房将了辞请了出来。 了辞正打算施针时,夏秋潋就到了。 “劳烦了辞前辈了。”夏秋潋一见到了辞,就自然的低头行礼,神色间有几分恭敬。 了辞神色一愣,她眸中带着深意的上下打量着夏秋潋,从她的相貌宫袍,便猜出了这是新入宫风头正盛的献妃娘娘。
“师父,这位是献妃娘娘。”福安在一旁提醒着了辞。 了辞一边给青鸢施针,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献妃娘娘瞧着倒像是认得草民,不过草民离宫时,献妃娘娘还未入宫。” 了辞下针行云流水,每一根银针似乎都隐隐泛着白光,准确无误的刺入青鸢的每个穴道。 夏秋潋眉头轻轻一皱,垂在一旁的手慢慢收拢。 情急慌乱之下,她竟露馅了。 此时,她应是第一次见了辞,这般自然又熟悉的唤出了辞的名字,是她失策。 “此前本宫曾听福安小太医,提起过前辈的大名,今日一见,瞧着了辞前辈的风采,便猜出前辈便是陛下盛情请入宫的能人。” 也顾不得了辞的怀疑,夏秋潋只得找个借口,先掩盖过去。 福安在一旁,看了眼夏秋潋,又看了眼了辞。 神助攻似的说道。 “师父,的确是徒儿向献妃娘娘提起过师父您。” 福安挠了挠头,憨笑看着了辞。 了辞抬眼看了那蠢徒弟一眼,笑着垂头,专心替青鸢下针治疗。 不消片刻,了辞不过下了几根银针,一直躺在床榻上,面色惨白昏迷不醒的青鸢就咳了几声,从嘴里吐出几口浑浊的湖水。 那几口水吐出,她的面色也没之前那般吓人了。 “好了,先让这小丫头在福安的房里躺上一晚吧,明日再搬回去。” 了辞收起了银针,面上含笑的对着献妃点了点头。 “草民炉子上的药正煮着,就先退下了。” “了辞前辈慢走。” 夏秋潋垂眸,躲开了辞眸中的探究之意。 “师父慢走,徒儿在这照看着青鸢。”福安在几人的目光下,眸子晶亮的伸手拉了拉了辞的衣角。 “一会来药房烧火,别偷懒。” 了辞看着福安的眸色温柔而宠溺,她伸手自然习惯的在福安白嫩的脸上捏了捏。 “嗯,知道了师父。” 福安笑的眼睛弯弯,仰头乖巧的看着了辞,连连点头。 了辞一走,福安就同夏秋潋说,青鸢此时正要静养,夜里她师父在来施上一回针,再静养几日便好了。 夏秋潋再三谢过福安,担忧的看了青鸢几眼,便吩咐绿阮留在太医院照顾青鸢。 绿阮倒是有些左右为难,一边担忧着青鸢的身子想陪着照顾,又顾忌夏秋潋一人回殿,殿里的那些小宫女照顾不了夏秋潋,毕竟她们还不懂夏秋潋的习性。 “无碍,你当知道本宫不是什么娇贵之人。” 夏秋潋细声安慰了几句,安抚绿阮的心,便要回殿了。 她毕竟是妃嫔,不便在太医院旧留。 回去的路上,正好沿途遇到了正要往太医院来的燕挽亭。 燕挽亭的目光远远的在夏秋潋身上,她缓步走来,唇角的笑容依旧如春风般温柔。 待走到夏秋潋身前,她低声笑道。 “秋潋,几日未见,你可有想我。” 不知为何,夏秋潋见到燕挽亭那张熟悉温柔的脸时,胸口竟是一涩。 不过几日。 未曾见到时,不曾发现。 如今见了,才蓦然发现自己竟是真的想念这人温柔深情的眼眸。 “见过殿下。” 纵然是真的想念,夏秋潋也不会吐露真言,只是像以往一样,面色冷清的行了一礼。 “我昨日梦见秋潋了,梦见秋潋终于敢与我爬上那梨树,坐在树干上一起看晚霞。” 燕挽亭背对着烈日,她的瞳孔中满满的只装着夏秋潋一人,唇边的笑容也温柔缱绻。 躺在胸腔的心,急促的跳动着,似乎在提醒着夏秋潋什么。 “秋潋何时不敢了。” 夏秋潋突然抬头对着燕挽亭轻轻一笑,微微弯起唇角,如黛的眉眼间是浅浅的柔意,含着半点羞怯,半点直接。 燕挽亭楞了楞。 这是她第一次见夏秋潋对她露出这般柔和的笑意,仿佛一阵柔风拂过心底,柔柔痒痒的。 “秋潋的意思是。” 习惯了一个人唱独角戏的燕挽亭第一次得到回应,倒是有些呆滞了,竟又挑眉问了一句。 原本跟在燕挽亭身后的凤游不知何时,已经离去了。 这条青石小路,就剩夏秋潋和燕挽亭面对站着。 “若是殿下没兴致,秋潋就回殿了。” 夏秋潋敛眸轻声道。 燕挽亭与她说过许多次,那老梨树上的风景甚好,但她总顾忌着什么,从未上去一探究竟。 今日燕挽亭再一次提起,她竟是有几分好奇了。 若是与燕挽亭并肩在坐在她最喜爱的老梨树上,看看风景,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秋潋若是有兴致,我自然奉陪。” 燕挽亭微微眯着狭长的凤眸,愉悦惊喜的看着夏秋潋,对着她,伸了手。 “献妃娘娘,走吧。” “自己走。” 夏秋潋目视前方,缓步轻移,她的裙角擦过燕挽亭的衣角。 擦肩而过时,微风拂过,夏秋潋肩畔的青丝飞扬,她身上的清浅的幽香,飘入燕挽亭的鼻腔,几缕发丝拂过燕挽亭的脖颈。 燕挽亭站在原地,眸中突然一丝黯光闪过。 “等我。” 燕挽亭回头,挑起唇角看着夏秋潋的背影,提着衣角,追上夏秋潋的步子。
第54章 后悔吗? 尽管已经过了花开的季节,梨树依旧茂盛葱绿,树上的枝叶间,隐隐能看到些青涩的果实,大约一指大小,像新生的小娃娃,羞羞怯怯的躲在绿叶下。 老梨树屹立在皇宫的角落,已有百年,它见过太多的荣盛兴衰,也见过太多生离死别。 燕挽亭自小就喜欢趴在树上与母亲躲迷藏,小小的身子藏在树干下,只露出一小截衣角。 在燕挽亭的印象中,母亲常来树下找她,牵着太子哥哥的手,站在树下温柔的唤着她的名字,哄她下树。 她开心时,曾在树上嬉戏,母亲离世后,她想起母亲,便蜷在树上孤孤单单的落泪。 有时,燕挽亭觉得,这百年的老树,似乎早就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始终盘踞在心中的一角,如同一位,无言却一直陪伴的挚友。 燕挽亭敏捷又利落的爬上了树,寻了一处平坦的树干,笑着看向树下。 夏秋潋仰头看着她,轻轻咬着唇角,似乎有些为难。 “抓住我的手,别怕。”燕挽亭轻笑着弯腰,柔声安慰,向树下的夏秋潋伸手。 夏秋潋却似乎不领她的好意,皱着眉头拎着裙角,她寻着燕挽亭刚刚上树落脚的地方,想要自己爬上去。 到底是个从未爬过树的文弱小姐,夏秋潋围着树转了好几圈,也找不到能爬上去的捷径。 “秋潋,何必这么倔,让我拉你上来不就是了。” 燕挽亭悠哉悠哉的靠在树上,弯着一双狭长的凤眸满眼笑意,戏谑的看着在树下转来转去,忙碌无果的夏秋潋。 “我想自己试试。”夏秋潋咬着唇,倔强的看着那粗壮的主树干,再次尝试着要爬上去,娇嫩的双手紧紧的抓住凹凸不平有些咯手的树皮,想要借力爬上去。 “秋潋可记得第一次与我相逢的场景。” 燕挽亭把玩着手中的玉笛,温润的白玉在她指间翩飞。 “自然记得。” 两次都是在这树下遇见。 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空从头顶往下掉来,夏秋潋一抬头手一松开,便落在平坦的地面。 而同时,燕挽亭手中的玉笛,也叮咚一声跌落在她脚旁。 “咦,又掉了。” 燕挽亭皱着眉头似乎有些尴尬无奈。 “又要劳烦秋潋帮我捡起了。” 燕挽亭眯着眼,笑道。 夏秋潋面色清冷,的抬头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就弯下腰去捡那掉落的玉笛。 虽然这玉笛是燕挽亭的随身物,少有离身,但燕挽亭并不会吹笛子。 不仅如此,夏秋潋还记得燕挽亭有个一曲惊堂燕的美称。 听说上像是夸赞,其实不然。 一曲惊堂燕,说的便是燕挽亭若是吹上一曲,那便会吓的堂前的燕子,受惊弃巢飞窜逃离。 这称号还是燕皇玩笑间赐她的。 燕挽亭书画武艺皆是上乘,偏不通音律,一用起乐器,就如同魔音灌耳,叫人实是难以忍受。 夏秋潋见燕挽亭的玉笛,突然想起这事,唇角挑起一丝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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