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诏音,你若是敢胡来,待我恢复内力,我一定....” “一定如何,李副统领,难道公主殿下只教过你被人俘虏后要坚贞不屈,而不是委曲求全见机行事吗。” 李凤游威胁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叶诏音轻笑着打断了,调笑的话说完了,还轻飘飘的甩了一句。 “切,虚张声势。” 眉头越皱越紧,李凤游心中又羞又恼,她由小自大,还从未被人这般羞辱过。 李凤游越是不悦愤怒,叶诏音就越是开心,她得意的起身在桌边绕了两圈。 “小初白,本宫筹谋了那么久,失败了那么多次。这才好不容易把你药倒,今日本宫就好好教训教训你,出出本宫以前受过的那些气。” 李凤游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的将手伸入衣袖中,她淡声问道。 “娘娘想如何出气。” 她袖子里藏着的,是了辞为门下弟子行走江湖防身备的清风丸,能解毒趋痛,还能让内力在短时间内迅速恢复。 清风丸要炼成极耗精力时间,就算是了辞,每年也就炼那么十来颗。 李凤游袖间就藏着两颗,这本是她留着救命用的。 但是此时被叶诏音这般羞辱,又怕一会叶诏音当真对她做出那种事,李凤游便忍不住,拿出救命的药丸,趁着叶诏音一个转身之际,将清风丸塞入嘴中,咽了下去。 入口即化的清风丸流入腹中,随即一股温和的如同清风般的气息,便开始在周身游走起来。 了辞的清风丸自然能解开福安的药效,只不过还需再等上一盏茶的功夫,才能将毒尽数借去。 她闭眸开始调息起来。 并没有察觉李凤游吃下了解毒丸,叶诏音还正得意洋洋趾高气昂的数落着李凤游对她的“不敬。”
“本宫一进宫,还未封号时。有一日不过是在御花园里游玩,你就像个鬼魅一样飘出来,本宫对你那般好,你竟丝毫不近人情怀疑本宫,冷这一张脸要给本宫搜身。那时本宫不过还是个才进宫的小女子,胆子也小,刚到一个陌生的地界,你就这般恐吓我。” 李凤游心底暗暗哼了一声。 小女子?胆子小? 她怕是在说别人把。 李凤游至今还记得,叶诏音刚入宫的那日。 从异国来和亲的女子,若是刚刚入宫都乖巧恭敬的待在绿揽宫里头,遵守规矩寸步不动。 可叶诏音倒好,先是贿赂了看守她的嬷嬷,还装着一幅可怜兮兮的模样,半哄半骗的让嬷嬷带她去御花园见识见识。 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法子,见多识广的老嬷嬷既然真的着了她的道,带着才进宫的叶诏音去了御花园。 却正巧碰上了在御花园中的燕皇和燕挽亭,他们正在湖心亭里下棋。 叶诏音鬼鬼祟祟的躲在假山后啧啧的打探着一国之主,和那尊贵的公主殿下。 而李凤游也是那时发现了她。 一个穿着不似宫中宫女,又不似娘娘的奇怪女人,躲在假山后探头探脑。 原本李凤游想狠厉些,将她当作刺客丢入大牢去就好,可叶诏音转头见到她时,却双眸一亮,上前拉住李凤游的手,将她拽到隐蔽处。 “你也是来偷偷看皇帝的吗,小心些,别给人看到了。若是给人瞧见了,定是会受罚的。” 叶诏音把李凤游也当作了一个没有封位秀女,偷偷来看皇帝,想要引起皇帝的注意。 李凤游一贯冷着脸,双眸危险的盯着叶诏音。 “你是何人。” 叶诏音轻呼一身,伸手掩住了李凤游的唇。 “呀,你小声点,莫叫人发现了。” 叶诏音长着一张狐媚的脸,身材娇小柔弱,却灵活迅速。 一旁走来一队禁军,她弯下腰拉着李凤游躲入了假山的一个能容纳下两人的小洞穴中。 叶诏音也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拉着李凤游躲起来时,手还搭在李凤游纤细结实的腰肢上,还不时的轻轻摸上一摸。 “小声些,你看你这般鲁莽,险些被人发现了。 偏她又装作一幅正气凛然的样子,就连李凤游一时也未曾发现,叶诏音其实是在偷偷占她便宜。 叶诏音见李凤游不说话,一张俏脸正冷冷的盯着自己,也不害怕,反倒是挑唇魅惑一笑,好笑的伸手捏住了李凤游的脸颊。 “我是姜国的叶诏音,今日才来燕国和亲。你呢,你叫什么,也是新来的吗。” 叶诏音的手一摸上李凤游的脸,就被李凤游立即甩开了。 “别碰我。” 叶诏音被甩开了,也并未气恼,脸上笑容不变,笑嘻嘻的又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李凤游并未从叶诏音身上感觉到内力,便知她不是个习武之人,倒也放松了警惕,她瞥了一眼,一脸友好笑容的叶诏音,哼了一声道。 “李凤游。” 当然,后面这句话,李凤游并未说出口。 叶诏音笑着抓住李凤游的手。 “李凤游,姐姐倒是喜欢你这名字。” 这么快就以姐姐自居,她倒是会占人便宜,李凤游戏后退两步。 “是吗。” “你小心些,别出去给人发现了。” 叶诏音见李凤游退了出去,一惊,伸手想去把李凤游抓回来。 可李凤游偏开身子,也不知从哪掏出一块金牌,冷声道。 “禁军副统领李凤游,你一个来和亲的小小女子,入宫第一日就敢擅闯御花园,该当何罪。” 叶诏音惊吓之余,又难以置信,一个看上去比她还小一些的小姑娘,居然是皇宫里头的副统领。 “你....你是副统领。” 几年前的李凤游身上还带着一些稚气,在叶诏音的惊讶中,微微昂头。 “你身上带着什么东西,可有利器。” 叶诏音红着的脸,又白了。 “我...小女子...” 李凤游上下瞧了她一眼,便上前一步将她按在石壁上,给她搜起身来。 “别动。” 李凤游回过神,内衣已经恢复,只要她想她就能好好的教训教训叶诏音。 只是原本一脸趾高气昂的叶诏音,不知为何却又换了一幅面容,她眷恋而痴迷的看着李凤游,走到她身前,伸出颤抖的手,抚摸着李凤游的脸。 “我上回见到你身上的伤了。你身上那么多道伤疤,都是为了殿下才受的,你就不能疼惜自己一些吗。” 李凤游偏开头,抿着唇。 “我是燕国的禁军副统领,还是殿下的贴身暗卫,只要是殿下的旨意,我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叶诏音愣了愣,随即有些羞恼的站起身,咬牙哼声道。 “是,你是。不仅如此,你还心中有她。” 李凤游一怔。 “什么。” 叶诏音失落的垂下眸。 “你为她做那么多,你还可以为她死,不正是因为你心中有她吗。本宫早就知道,本宫一早就知道了。” 李凤游并不想解释什么,她突然站起身,淡淡的看着叶诏音。 “卑职不知娘娘在说些什么,娘娘送来的汤卑职也喝了,多谢娘娘好意。卑职还有要事要办,娘娘还是先行离去吧。” “你,你怎么。” 叶诏音后退两步,意外李凤游居然这么快就恢复了。 她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呢,该死。 李凤游理了理被叶诏音扯乱的衣襟,神情冷淡。 “你当真以为你从我师妹那拿来的药,能困住我一日吗。” 叶诏音半恼半羞的退了一半,抿唇强撑着倔嘴。 “你你现在想做什么,你敢对我如何。” 李凤游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娘娘今日所说所做,卑职会当作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叶诏音一动不动的站着,她轻声问道。 “李凤游,你当真心里有她。”
第99章 嗨呀,好气! 燕挽亭站在窗边,微开了一小道缝隙,往外看了一眼。 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天上还在飘着鹅毛大雪,冷风从窗边的缝隙里窜了进来。 就连不怕冷的燕挽亭都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燕挽亭关上窗转头看向书桌旁,垂头看着书卷的夏秋敛。 “今日这雪,也不知何时才停。” 夏秋潋未抬头,淡淡道。 “殿下忘了吗,秋潋来燕国下的第一场雪,落了三日。宫里备着的银霜炭,都不够了,还是从京城百姓那买了些普通的火炭应急。” 夏秋潋突然提及往事,语句恬静清淡的如同与旧友叙旧。 燕挽亭看着她苍白精致的侧脸,过了好一会,才拂袖坐在火炉边,沉吟道。 “我自然是记得的,那时你寒疾反复发作,身子难受的紧,又总想出门看雪。有一日青鸳还急的寻到了我殿里来,说你夜里起身在廊下画起雪夜月景来,怎么劝也劝不回去,特地请我去劝你回房歇息。” 夏秋潋抬头,微微侧头似乎想了一会,才有了些印象。 “殿下倒是记得这般清楚。” 燕挽亭眼神闪烁,说不出喜怒,神情有些复杂。 “自然记得,后来我央你替我画一幅画。你便用了那幅画,在廊下几笔就添了个我,然后将画赠给了我。” 夏秋潋怔了怔,微抿唇。 燕挽亭低喃着,也不去看夏秋潋,垂头看着火炉里那燃烧的银霜炭里,散着淡紫色的火光。 “那幅画,后来我收了起来,挂在我房中。不过,没多久,被殿里新来的一个小姑娘不小心扯下来,掉在地上沾了水,墨散了,就什么也看不清了。” 似乎,确有此事。 只不过,夏秋潋那时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现在燕挽亭旧事重提,她才想了起来。 夏秋潋默不作声,燕挽亭也不在意,继续道。 “画毁了,我便又央你替我画一幅,只不过那时你身子的确有些不太好。便让你等身子好些了,有了空闲。再随手替我画一幅就好。但你还是瞒着我熬了几夜,替我画了一幅秋日狩猎图。我又气又喜,过了几日就与父皇请命,带你去林州避寒。” 与夏秋潋的事,燕挽亭一桩桩一件件都记的清清楚楚,她并无心去刻意记住,只是突然想到说起来,便察觉自己就连寻常与夏秋潋相处发生的一些小事,也都记得这般清楚。 许连她自己都有些诧异。 银霜炭静静的燃烧着,散发着淡淡的紫光,一旁落下的银白灰一点一点的堆积了起来。 夏秋潋看着燕挽亭有些黯然的脸,眸中闪过一丝柔光,她突然开口轻轻唤了一声。 “殿下。” 燕挽亭闻言抬头看着她, “何事。” 夏秋潋却又抿唇摇了摇头。 手中燕挽亭送她的手炉正躺在掌心,刚刚青鸳才往里头添了些许火炭,现在温度正好暖热了夏秋潋冰凉的双手,她紧紧握在手中。 心中竟有些失而复得的惆怅感。 这手炉,她曾用过五年,如今还是以同样的方式,再次回到了她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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