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耐打的家伙。拿基心里想着。自己并不经常打人,老实说很讨厌这种粗暴的行为,所以拿基自己也不知道他的拳头究竟有多大的劲。不过在被挨过一顿揍之后再来收拾别人,拿基觉得此刻的心情舒服了许多。 玩耍就应该到此为止了,拿基要快点结束这个人的事情,然后去找另一个更重要的人。 “死亡不会去在意自己率先降临在谁的头上,我的主人给你们安排的命运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拿基的右手泛起一道红色的光芒,同时类似的反应在希徳的胸口出现。希徳顿时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火焰在燃烧,灼噬隐藏在皮肤下面的组织与内脏,胃、心脏、肠子,所有的东西都在遭受这种残酷的待遇。 有什么东西要从希徳的口中冒出来,除此之外希徳感到有一把刀插在了心口,不止是这样,这把刀还在他的心脏上旋转、搅动。被撕碎的肉体跟随着刀刃的曲线滑动,并没有鲜血就出来,但是钻心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他的大脑。 希徳觉得自己的命快要到头了,如果他能够自由地活动的话,即使是空手他也会把这个家伙捏死,但是现在结果已经非常明显了,甚至他期待那一刻早一点到来,至少不再让自己继续承受这样的痛苦。 终于痛苦的折磨结束了,希徳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但是他在此之前并没有死去或是昏迷,他还能感受到身体撞在石制地板上的疼痛,眼前的景象模糊但不是完全的黑暗。他看到了那个让他受苦的人,然后是一扇打开的门,另一个新出现的人站在那里。 “拿基大人,罗法大人叫您赶快过去小镇门口,所有人都在那里集合了。” 刚刚进来的士兵向拿基说道,听了这话拿基的脸上有一阵阴霾,很明显他来的不是时候。 “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人类的军队来了,他们集结在小镇外面,很多,罗法大人让我们每一个人都过去。” 终于来了,拿基一直盼望的时刻,人类和吸血鬼的对峙,当这两股势力正面发生碰撞的时候才是他应该活跃起来的时候。然而拿基的心里有点焦躁,因为他还有事情没做完,并不是要继续对面前这个肉厚的男人施暴,而是另外的事情,他要去找的另一个人,现在已经完全没有时间了,必须要跟着这个士兵去罗法那里,他还要在最后关头确定事情都如他所想的发展。 拿基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希徳,他正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做些什么之后,拿基愤然地离开了这个房间。随着“砰”地一声关门声,另一个士兵也离开了。 希徳听到了他们说的话,有些含糊不清,但是意思还是能听懂。他们的援军到了,时间不对,比约定的要早,这也意味着人类的胜利会早一些到来。
但是希徳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那个叫拿基的人,让人感觉他对即将到来的战斗不屑一顾。不知道他们究竟还留有什么杀手锏,不过肯定,对自己这一边的人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行,至少不能继续在这个地方等着别人来。 希徳四下寻找着,他看见了床边上的一块缺口,那是刚刚自己摔倒的时候被盔甲刮出来的。铁质的床板已经腐朽,再加上之前制作的工艺不良让它很容易被破坏。希徳的脑袋里有了一个想法,被打下来的碎片掉在地上,然而能派上用场的是另一边。 他蹲到床边,背对着床板,让手腕上的绳子靠近床板上的缺口,不如刀刃那样锋利,但是金属的断裂面依然是一种利器。希徳奋力地左右磨动着绳子,缺口把粗糙的绳子一点点地磨开,希徳能感觉到麻绳的碎屑划过自己的手臂,他知道他努力正在得到回报。 当希徳的额头上冒出汗水的时候他的手就能自由活动了,能够自由活动了之后他先擦去了脸上的血,已经干了。持续不习惯的动作让他的手臂有些酸疼,于是他一边摇晃着手臂一边来到门口。 大铁门与门框紧密地结合着,吸血鬼在离开的时候也好好地把它关上了,这把锁要用钥匙从外面才能打开。不过这难不倒希徳,倒不如说更加容易。 他把手伸进盔甲里,在贴近腹部的地方摸到了一个小袋子。把袋子拿出来在眼前打开,里面装了三根纤细的铁签,上面有不同程度的弯曲。 在还是士兵的时候希徳就曾经训练过各种各样的技能,合法的和不合法的,他很庆幸把这种技能一直留到了不惑之年。 三根铁签插进钥匙控里,捣鼓了一阵之后就听见“咔嚓”一声,希徳知道他成功了。
第二十七章 清源镇外,一片碧绿、开阔的空地上,两方的军队对峙着。 在靠近清源镇大门的这一边,是由两百多只吸血鬼组成的队伍。一些人在门外,骑在马上,另一些人则站在大门上面的墙上和塔楼上。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身披厚重的盔甲,盔甲下面露出红色的衣服。超越常人的体能是吸血鬼引以为傲的天赋,在这一点上无论是魔灵还是精灵都比不少他们,金属的盔甲会成为其他种族的负担,但是对于吸血鬼来说,他们的法师也能够轻松地穿上它们活动。 在队伍的最前方,有一匹体格非常大的骏马,比普通士兵的马匹要高了一个头,而且它的鬃毛也是火红色的,不知是生来这样还是被之后被染上去的。它的主人是一个同样身材高大的男人,贴身的盔甲勾勒出他身体的轮廓和坚实的肌肉曲线, 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带着严肃的表情。这就是吸血鬼的领导人,正在因得知妹妹的死迅而伤心欲绝的罗法。 对峙的另一方,人类的军队,大队人马从空地一直延伸到后面的道路上。有好几百人,人数比吸血鬼的两倍还要多。 前面是身披盔甲的骑兵,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柄长枪,锋利的枪尖在夕阳下闪烁着,盾牌挂在战马的左侧,等待着开始战斗的那一刻,它们的主人会把它们取下来握在手里。在骑兵后方的是两队战斗法师,他们没有盔甲,取而代之的一身轻便的灰白色长袍。在这一点上他们的确不如吸血鬼,长袍基本上起不到什么保护作用,比起穿盔甲的吸血鬼法师稍显弱势,不过他们会用精湛的魔法来努力弥补这一空缺。 凯莉丝在军队的最前方,作为人类军队的领导者与罗法对峙着。她的长剑别在腰间还没有出鞘,她也没有用手去碰它,到现在凯莉丝还是希望能够和平解决这件事情,自己的这一大队人马能把对方吓唬住让他们乖乖地离开,矛盾越少也就意味着现在在敌人手里的安琪儿会安全一些。 “强盗们,你们侵占了我们的领土,杀害了我们的人民,而且还扣押了人质,我们的国家是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与一个强大的国家对抗是一件很蠢的事情,但是若是你们放弃抵抗,并告诉我们这么做的原因,我们的国家会妥善的处理,让你们不至于到走投无路的境地。” 凯莉丝用很大的声音喊出这些话,以确保对方的能够一字不漏地听进耳朵里。同时凯莉丝说的话让身后的士兵也变得激昂起来,他们在呐喊,用手臂敲着盾牌发出声音,镇压着对方的气势。 交涉已经开始了,这正是罗法想要的,确切地说,是他曾经想要的,但是现在即使不愿意也必须做下去。 但是罗法现在又想起了她的妹妹,罗尔菲天真的笑脸出现在他脑海里,飘浮在他眼前。自打知道罗尔菲的死迅之后他就总是精神恍惚,总在想着是不是如果自己不做出这种决定的话罗尔菲就能够活下去。6T 他在心里骂着自己真是太不争气了,罗尔菲的死亡已经发生,错误无法被弥补,但是自己却又在犹豫不决。 最后默默地念了一次罗尔菲的名字,他用和凯莉丝同样大的声音喊道: “当然,我们也希望能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你们要满足我们的要求,我们要……” 我们要一个能够安心生活的地方,把这个小镇给我们,我们就把人质还给你们。 这是罗法早就想好的交涉话语,他也正打算这么说,但是却有人在这里打断了他。并不是冲到他的面前直接打断他,而是罗法察觉到有什么东西进入了他的大脑里,有一个声音从他大脑的深处传来,阻挠着他的思维,让他的发言无法继续下去。 “想想可怜的罗尔菲,她那么善良,但是却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作为哥哥你为她做过什么?你应该为她的死感到痛苦,你应该无时无刻不想着她。” 是熟悉的声音,但是罗法怎么都想不起它属于谁,这个声音传过罗法的大脑皮层,通过神经进入他的耳朵里,他瞟了一眼周围的士兵,没有人有什么奇怪的反应,他猜想该不会只有自己才能听得见吧。 “你不应该忘记她,你必须为她做点什么,为了她的死去报仇,杀死她的人就在你面前,快去为她报仇!” 这个声音不停地在催促着罗法,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大脑也开始变得昏昏沉沉的。罗法用手捂住脑袋,现在的感觉就像是间歇性头痛发作了一样,但是又不是那么真实,像是掉进了一个虚幻的空间里,唯一真实的感觉就是他的愤怒在急剧地上升,血液冲到脑袋里去,快要控制不住自己。 “杀了他们为罗尔菲报仇,看看你周围的士兵,他们每一个都是这么希望的,让凶手付出代价!” 当罗法的眼睛变得血红的时候,他终于向这个声音屈服了,愤怒又一次侵占了他的脑袋,怒火让罗法的双眼熊熊燃烧着。就像曾经那一拳打在拿基的鼻子上一样,罗法现在渴望用将这种力量释放到面前的人类身上。必须要用他们所有人的命才能弥补罗尔菲的离去,那个声音这么告诉他,然后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这种渴望驱使他说出了那句话的下半段, “我们要……让你们所有人付出代价,为死去的人陪葬!” 罗法的话在吸血鬼的阵营中引起了一片哗然,这和之前说好的不一样,在这之前罗法完全没有表露出要和人类的军队战斗的意思,所有人都以为是要和对方和平交涉,现在罗法的决定让他们觉得很吃惊。 人群中的嘈杂声有两个意思,一些人一直希望事情会像之前计划的那样发展,他们能得到一个安心生活的地方,对罗法的决定非常意外。另外一些人则和罗法一样,沉浸在罗尔菲的死亡所带来的痛苦之中,他们就是一捆干柴,只要一点火星就能燃烧起来,而罗法刚刚则扮演了那只恰到好处的火苗,他们只是在为了即将到来的战斗而呐喊助威。 罗法摊开双手,红色的光芒在他手中变成一条长枪的模样,通体鲜红的长枪,锋利的尖端,像是刚刚撕开了敌人的肉体沾满了鲜血一样。 罗法向后一拉缰绳,战马扬起头,前蹄离开地面,一声嘶鸣之后,这个巨大的身影就冲进了敌人的阵营之中。在他们身后,吸血鬼的是士兵们也蜂拥而至,一波人群的浪潮向前翻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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