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在一起吗?不可能。我喜欢男的,她也不会对我有什么想法。 不会走到那一步的。 是朋友,也只能是朋友。
第9章 请求 上高三的时候,付絮已经高考完离开学校了,周媛偶尔还会和我说他们的事,但慢慢的,话题就跑到其他地方去,多是说一些微博刷到的好玩的梗,或者今天大课间男生偷偷放的鬼畜视频。 再后来,周媛没再和我提过付絮了,我问起的时候,她就说早就分了,说得很随意,好像是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随着高考日期的临近,留给我们聊天的时间越来越少,冬天还能抱着取取暖,夏天就不能了,经历了大大小小的事,我们也不再像高一时候那样亲密。 时间在日复一日的复习、刷题中飞快流逝,转眼高考倒计时就到了最后十天。班主任让我们这几天不要太绷着,适当放松一下。 晚自习第三节 课的时候,周媛就拉着我到没什么人的走廊拐角处,说去放松一小会。 我们趴在栏杆上,看着楼下的行人和路灯。 周媛突然伤感地说:“南南,还有十天就要毕业了。” 如果她不说的话,我可能还觉得除了题多了点外,和平时日子没什么不同,现在这么一说,我突然也有些难过起来。要毕业了,上大学了,她会有新朋友,她长得好看,虽然冷冷酷酷的,但还是很受欢迎,朋友也很多,我们或许也会慢慢疏远,然后变成朋友圈的点赞之交。 一种前所未有的难受席卷全身,我吸吸鼻子,勉强笑着回她:“嗯,你这么一说,我还挺难过的。” 她握住我的手,“上了大学还会爱我吗?” 我将视线放回到她身上,她微微撅着嘴,眼睛看向握住我的那只手,只留给我一个眉眼低垂,有些哀愁的侧脸。 我回握住她的手,轻轻晃一下,她回头看我,路灯映照在她眼里,发着细碎的光亮。 “爱,不管过多久都不会变。” 周媛很好,好到我不希望她身边多一个人来分享她对我的好,恋人我没有办法干涉阻止,但我希望挚友里面只有我一个,我才享有这样的特权。 我想在这句玩笑话里求一个心安,有些忐忑地问,“那你呢?” 她看着我发愣,最后磕磕绊绊回:“会、会的。” 发呆支吾的样子让我觉得很有趣,就好像一个能言善辩的人突然变得不会讲话了。 不远处传来声声蝉鸣,盛夏将近,离别在即。我将头靠在她肩膀上,带着一点点请求意味:“不要断了联系,我会很想你的。” “怎么可能呢......”她靠着我的头低低地说,“不会断的。” “我唱首歌给你吧。”周媛突然说。 “啊......不要吧。”我心里有些打鼓,她平时总是学些鬼畜的bgm,在我耳边吵吵,导致每晚临睡前我的脑子里就会自动回响。 “要,必须要!”她不理会我的拒绝,“我学了好久的,你必须听!” “好好好,我听我听。”赖皮的语气让我感到久违,心里有些高兴,索性闭上眼,做好了魔音贯耳的准备,既然她学了那么久,那多难听也得好好听。 我:“你唱吧。” “咳咳。”周媛清了清嗓,拿出手机放伴奏,“那我唱了啊。” 抒情缓慢的伴奏从手机里流出来,我听到她略微颤抖的声线和有些紊乱的气息。 ...... 这瞬眼的光景 最亲密的距离 沿着你皮肤纹理 走过曲折手臂 做个梦给你 做个梦给你 等到看你银色满际 等到分不清季节更替 才敢说沉溺 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 还有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咫尺远近却无法靠近的那个人 也等着和你相遇 环游的行星 怎么可以拥有你 歌词来源《水星记》 还是很想把故事讲完,所以更新比较频繁。
第10章 蚂蚁与空壳 高考结束的第一个周末,那人正好出差回来,母亲便做了一大桌子菜来庆祝我的毕业。 那人喝了很多酒,还嫌不够,让母亲再去买些回来。 我坐在他对面,他开始关心起我的学业,问我考得如何。我只嗯和噢,没有搭理他在那自言自语,他说些奇怪的话,说什么我长大了,变漂亮了。 他靠得我很近,我下意识挪开,他突然扑过来压向我,双手禁锢着我,越捆越紧,那张嘴开开合合的,我感到耳朵一阵耳鸣,嗅到令人作呕的浓重的酒气。 我想呼救,开始大叫、挣扎。他慌了,死死捂着我,让我一度喘不过去,拼命踹他下身。 他骂着下流龌龊的话语,正打算解开腰带实施下一步动作时,正巧母亲回来,看到这一幕,她显然是震惊的,声音尖细破碎:“你在做什么!” 随即便是那种要杀人的眼神,她拿起桌上的玻璃酒瓶,狠狠往他脑袋上砸,给他脑袋开了瓢。 她跑来抱住我,一遍一遍安慰,我缩在她怀里发抖,看着那个砸昏在地上的人。 刚刚那张狰狞怒目的眼睛还在脑海里涌现,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攀附在他半张脸上,他像个深渊的恶鬼,不断伸出手把人往下拖。 在我高考完的第一个月月末,他们离婚了,起初并不顺利。 那人死不承认自己的行为,还联合自己的父母,劝说母亲不让她离婚,甚至还威胁她。说来说去,无非就是觉得被女人甩了,有损男人尊严。 母亲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坚决,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以前的照片、出警记录、几次重伤后去医院的就诊病历,甚至还有开药的单子。 她准备的很全,我想她其实早就想离婚了。 这一两年里,那人的生意蒸蒸日上,早有听闻他在外彩旗飘飘。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已消磨殆尽,如同火堆燃尽后热度冷却的死灰,连复燃的可能都没有。 不过是看在往日情分,她一直拖着,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只是还没等她摊牌,便碰到这种事,她终于看清他最丑陋污糟的一面。 法院判决他们离婚,但我却开心不起来。 我还没从那件事情的阴影里缓过来,母亲费心思开导我,寸步不离地陪着我。 日子浑浑噩噩的,窗帘拉上就是一整天,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微信时不时有消息弹出来,我点开来看,是我以前一个暗恋很久的男生。他问我怎么最近不找他聊天了, 早上发的消息,我下午才去看,手指在屏幕点了几下,回他:没心情。 我返回界面,去看置顶的“周大宝贝”——周媛当初拿我手机弄的备注,还置了个顶。 红点上的数字不多,才七八条,还掺了几个表情包。我点开来看,她说她这两天宅在家,问我在做什么,有没有想她,又说今天看到个美女姐姐。 手指不断上移,我翻到最后一条,上面说:“好想你。” 我又睡了过去,一阵铃声把我吵醒,我眯着眼睛看手机,是那个暗恋的男生发来的。母亲在我旁边熟睡,她这几天老担心我会做傻事,就和我一起睡。 我轻手轻脚起身,去阳台接。 电话那头的声音浑厚磁性,他问我考得怎么样,我说还好。他又东扯西扯,这个我暗恋了两三年的人如今感受不到半点心动,反倒让我觉得无趣乏味。 听他说了一会,思绪开始跑到其他地方。周媛现在在做什么呢?估计又在刷微博,可能还和美女聊着天,不知道有没有和付絮联系过。 地上的蚂蚁形成一条乌黑的线,又汇聚成密密麻麻的一团,蚕食一个不知名昆虫的尸体,昆虫内里被掏空了,只剩一具空壳。 有只蚂蚁很贪心,它拿起昆虫的一只脚,缓慢前进,路都有些走不稳,我轻轻去碰,甚至使坏地把那只脚拿下来,它怎么都不肯放手,好像拿着的是世间至宝。 对方还在说着话,其实我已经走神了,只嗯嗯嗯地应着他,他聊了一会,抱怨我在敷衍他,我只好说:“我听着呢,你想说什么就说,别扭捏。”
电话那头犹豫片刻,像做足心理准备:“欸,我跟你说,我不是交了个女朋友嘛,但她怎么都不肯跟我做......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措施做好,有什么好怕的。” 他叹了口气,问我:“如果是你呢,你怎么想?” 其实他的话没什么露骨的地方,只是听到做这个字眼时我感到有些刺耳,耳内感到嗡嗡的轰鸣声,身体不受控地发冷反胃,没一会就冒冷汗。 我感到有些不适,索性赶紧结束这样无意义的聊天,想说困了,开口却下意识嘲讽他:“没怎么想,不想做就不想做呗,你还要强迫?” “不是,怎么可能!”他被我的语气吓到,很快就反驳,或许是察觉了我的不对劲,“你怎么这个语气啊,以前都不会这么冷漠的。” 我只好说:“困了,刚刚被你吵醒。” 他噢了一声,最后底气不太足地说:“那你睡吧,不聊了。” 重新躺回床上的时候,我已经彻底睡不着了。接电话的时候周媛发来了微信,说电话占线,问我在和谁打电话。 我回她说没谁,她回得很快,问假期都过半了,什么时候出来玩。 我看着屏幕很久,最后回她:“可以去你那呆几天吗?” 母亲问我有没有什么想做的,我说想去同学家住几天。此刻我只想呆在周媛身边。 她没有立马答应,看向我时有些无措和慌张,我知道她在担心,只好坦白道:“我没事,我只是有点不想呆在家里。” 她有些颓丧地瘫在沙发上,双手掩面啜泣:“妈妈对不起你,我没想到他会这么恶心。” 我坐在旁边,沉默着。说错不错都没什么用,有些伤害已经造成,我不恨母亲,只是心中有根刺,让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和母亲相处,我想我们都该冷静想想。 我抱住她,递几张纸巾给她擦泪,“我没有怪你什么,我就去住几天,别担心。” 我去周媛家住了,她爸妈去旅游,家里只有她一个。她接过我的行李,问我怎么瘦了那么多,是不是碰上什么事。 我听着她碎碎念,发自内心地笑了,“没什么,想你了。” 晚上我们洗漱完,躺在床上用投影仪看电影。 周媛拿了瓶鸡尾酒喝,专注看电影,我看了她一眼,从她的侧脸滑到她的酒瓶,然后抢过去喝大半瓶。 她惊呆了,赶紧把酒瓶从我手中抽走,打我一下:“都没喝过酒,一下子灌那么多!” 冰凉的、带有点气泡的酒液划过喉咙,酒精味不重,隐约闻到淡淡果味,我不会有什么反胃的感觉。 但喝得太急了,一时没尝出来是什么味道。不过酒瓶在她手里,我只好舔舔唇,尝到白桃的香气。 很快就有点上头,我觉得头有些晕乎,干脆倒在她怀里,她身上有着沐浴过后的清香,我转了个身子,去抱她的腰,将脸埋在她肚子那,温温热热的,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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