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夏星晚坐到沙发看电视，程渝提着菜去厨房。 在厨房做饭，程渝时不时还听到客厅传来的笑声。 家里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从她奶奶离开后,家里就剩她一个人。 无论是吃饭还是生病都是一个人的事情，有时回到家看着静谧的房间，她的心里也感觉是空落落。 但自从夏星晚出现后，她的生活好像又重新添上了光彩。 程渝端着做好的咖喱饭放到桌子。 夏星晚还没等她叫自己，很自觉的闻着味道走过来。 坐到饭桌前，盘中黄灿灿散发着诱人香味的咖喱酱配上软软的白米饭。 夏星晚忍不住的咽了口水。 程渝勺子递给她，坐到了她的对面。 尝了一口咖喱鸡肉饭，夏星晚的味蕾简直要被征服了：“程渝，你做的咖喱鸡肉真的太好吃了！！” 程渝说：“原来兼职的时候学的。” 夏星晚崇拜到两眼放着光芒：“程渝，你真好聪明啊，什么都学。” 被她这样看着有些不自在，程渝耳朵泛红，轻咳了一声：“你快吃吧，一会不是还要去看流星吗？” “对呀对呀，不过程渝一会去哪看啊，总不能在你家阳台看吧。”夏星晚眉心一皱，犹疑道。 “去楼顶。” 夏星晚吃完饭之后，主动要去刷完，其实是感觉程渝做的饭再让她刷完实属有些不好意思。 而且这样在程渝眼里自己岂不更糟糕了，还是得勤奋点，毕竟程渝还没喜欢上自己呢。 程渝递给她一件外套：“晚上天冷，你穿上吧。” 夏星晚接过外套，穿到身上，又一次她的味道飘散在四周。 跟着程渝去了楼顶，找个大方桌子，上面积满了尘土。 老旧的楼顶常年没人打扫，时间一长就变得杂乱。 程渝把带来的旧毯子铺在上面，又随手找了几块大石头，压在毯子的四个角上，防止一阵放吹过，毯子就被刮没了。 晚上楼顶的风大，吹得夏星晚瑟瑟发抖，伸手把外套的拉链拉到脖子上。她把抱在怀中的零食扔到了摊子上，双手撑着桌沿一使劲坐了上去。 程渝看她又开始吃零食：“你刚没吃饱吗？” “吃饱啦，这个叫饭后甜点，而且我还得长个呢。”夏星晚抬头看着黑漆漆的天色，担忧道，“咱们能看到流星吗？” “应该可以吧。” 夏星晚叹了一口气看着身边仰望天空程渝的侧脸，觉得这冷风吹的值了，就算什么也看不到，可是能和她呆在一起就很开心。 本来说要看流星，也不过是她的一个借口。 “快看，流星。”程渝轻声提醒。 夏星晚赶紧仰头看天空，一颗颗的流星飞逝而过。 “快许愿啊！”夏星晚快速冒出一句话，双手紧握，闭上眼睛，默默的许愿。 夏星晚睁开眼睛转头看向她，发现程渝似乎已经许完愿了，仰头看着星空。 “程渝，你许的什么愿啊？”夏星晚好奇的询问。 “希望夏星晚期末考试可以到400分。” 夏星晚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还没期中考试呢，你就说期末考试了，怎么比我妈还爱操心我学习。” “嗯，因为我是你老师。” 夏星晚无言到赶快转移话题。 “程渝，你想知道我许的什么愿吗？” “不想。” “我许的是希望我早日成为程渝的女朋友。”夏星晚自顾自地说，“我把这么重要的愿望都寄托到这件事情了，你可不要让它失灵啊” 程渝生硬的扭头看着她的脸颊，没有回答她的话，只觉得口中干涩，心里莫名的很难受好像是有些疼。 “我开玩笑的，就算你不想答应也没关系。”夏星晚眼眸低垂，躲开她的目光干笑着说，“我…我要回家了，时间太晚了。” 夏星晚想要赶快逃离这里，她害怕一会该忍不住哭出来了，她不想要在程渝面前哭，那样也太没出息了。 程渝拉住她的手臂，直盯着她：“我们现在才高二，不应该想这些问题。” “嗯，我知道啦。”夏星晚眼眶酸涩，假装轻快，“我该要回家了，明天再见啊。” — 距离期中考试还有两天。 程渝回学校后，天天盯着夏星晚学习。 夏星晚每每到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是要和程渝去游乐场这件事情坚定了她学习的信念。中午，夏星晚照旧拿着卷子去程渝班找她。 到班里时，程渝正在练习册上写东西。 “程渝。”夏星晚拉了个凳子放到过道上，坐到她的旁边。 中午要在班里学习的同学并没有几个，整个班里除了她俩就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坐在自己位置上写题，也没人注意到夏星晚。 “你把我画的题认真的写一下。”程渝把练习册递给夏星晚，小声说，“这几道题的类型是肯定会考，你要是看不会就把步骤给背住，到时候你套着写。” “噢。”夏星晚下意识的从她的笔袋里拿了根中性笔，开始低头写题。 程渝看着她写了一会题，随手拿了一本英语卷子写了起来。 数学竞赛完，程渝就没什么事了，放这才松了下来，有空辅导夏星晚学习。 半响过后，程渝发现夏星晚盯着一道题迟迟不动笔：“这道题不会写的话，你先跳过去。” “好。”夏星晚翻了页，思索半天，才下笔写出个答案。 夏星晚连续又翻了好几页，紧皱着眉头，眼瞅着这些题没几道会写的。 她只好把会写的公式和能写出来的步骤都尽可能的写了上去，把练习册移到程渝旁边，心虚道：“我写完了。” 程渝翻看练习册的第一页，拿着根红笔，在本子上批改，第一页是基础题，夏星晚做的还不错。 但是越往批改，程渝的脸色越渐阴沉了下来，到最后空白的答题实在是太多了，她停下了手中的笔，心烦的捏了捏眉心：“这一个月来的补习，你都听了些什么？” 夏星晚不安的扣着手指：“听你讲课啊，还能听啥？” “听我讲课？”程渝听着她的回答，气笑了，“你要是听我讲课了，就不会全都是空白。” “……” “我现在一道题一道题的给你讲，回去后你好好背，我明天中午检查。” “程渝，你想我让死就直说，”夏星晚看着桌子上不算薄的练习册，颤声道，“这么多题，你想让我背到下学期吗？” “不用到下学期，就到明天中午，”程渝手指推了一下眼镜框，一道白光闪过，“也不多，就是十几道。” “就十几道？？”夏星晚面色复杂，低吼道。 或许十几道对程渝来说并不多，但是对夏星晚这样的学渣就很难了，难上加难。 “嗯，你不想去游乐场了吗？” “想去的。” “想去，你还不背，你准备怎么考到350分？” “我背。”夏星晚妥协。 程渝用了一中午的时间才把所有的题都给她讲完了，临走前还不忘提醒她“记得明天中午检查。” “知道了！！程老师。”夏星晚拿着本子对着她恶狠狠的说完，就赶紧跑走了。 看她慌乱而逃的样子，程渝嘴角上扬，眼眸星光灿烂。 夏星晚拿着本子回去，这时，已经有了不少的同学在班里。 坐到位子上，没午睡的夏星晚已经有些支撑不了，照平常这时候她就该趴到桌子上睡，等到放学吃饭时，在醒来去吃饭。 可是程渝布置了背题，要是不背的话，就考不到350，就不能去游乐场。 揉了揉沉重的眼皮，翻开练习册，开始背题。 等到简舒进班，就看到这样离奇的一幕。 夏星晚捧着本子，嘴里在念念叨叨。 简舒走近，一只手放到自己的额头上，一只手放到夏星晚的额头上：“也没发烧啊？” 拍打她的手，夏星晚语气懒懒：“你干什么？” 简舒反问她：“应该是我问你在干什么？” 夏星晚扬了扬手中的练习册：“没看到吗？我在背题。” 简舒疑惑：“不是，你背着干嘛？？” “同学，后天就期中考试了。” “我知道啊，可是关咱们什么事？？” 文科六班，最后一个班级，根本就不知道学习为何物，更何况是区区的期中考试。 原本夏星晚也是其中的一员，从来不操心学习考试，每天吃吃喝喝玩玩乐乐。 “管我的事,程渝说我期中考到350就跟我去游乐场。”夏星晚看着眼睛泛花的数学题，有气无力地说。 “350？？这程渝怕是故意为难你的吧。”简舒一脸不可置信，“咱班第一名李东东上回期末考试才考了340。” “唉，谁知道呢。”夏星晚语速慢慢悠悠，讪讪道，“不过这可是唯一的希望，就算为难我，我也得背下去啊。” 简舒安慰般拍了拍她她的肩膀：“那你加油啊，好好背书，姐妹我这就去给你买瓶咖啡。” “谢谢你了啊。” “咱俩还没谁跟谁，你为了追女朋友这么努力，作为好姐妹的我不得助力一把。” 简舒出班门，去了小卖铺。 夏星晚看着头晕的数学题，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再次沉入到题海中去接着背题了。 翌日，中午 夏星晚毫无精气神的拿着昨天的练习册来到程渝班里。 刚坐下，就听到程渝说：“背完了吗？” 夏星晚疲倦不堪：“背完了。” “行。”程渝拿出去几张打印着数学题的纸放到她的面前，“你现在把这些题做一遍。” 夏星晚随手拿起桌子上程渝使用过的笔在纸上开始写题。 看着这些题目，她脑海里真的能记得该怎样写。 过了一个小时，夏星晚自信满满的把写的满满当当的数学题拍在程渝桌上：“写完了。” 程渝接过这几张纸，认真的开始检查每一道。 “做得不错。” “那是，我背了整整一宿。”夏星晚伸腰打了个哈欠，“那我能先回去睡会了吗？” “嗯，你回去睡觉吧。” 夏星晚顿住起身准备离开的脚步，转身凝视着她看了几秒，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然后快速的松开， “我、我只想沾点学霸之气，明天考好点。”脸通红，紧张到结结巴巴的说，“你没生气吧。” “没有，”程渝浅笑一声，眼微弯，“夏星晚，明天考试加油。”
☆、第二十章
期中考试第一天。 夏星晚被分到自己班，座位是按名次排的，六班是最后一个班，他们班的大部分人都还在六班考试。 长年占据第一的程渝，在一班考试。 整个年级除了一班和六班这样班级没有什么变动之外，其他班级还是有不小的变动的。 主要是一班的学生学习都太好，不好超越。 六班的学生再差还能到哪去，反正六班已是最后一个班。 上午语文考试，这对夏星晚来说明没有什么难度，尤其是经过这段时间的辅导，程渝几乎每星期都要让她被古诗和文言文，对着这些内容她早已滚瓜烂熟。 考完第一门的语文。 夏星晚从未有过的轻松愉悦，原来写完一张卷子看到都是自己会的题，心里竟会是这样的感觉，异常的满足。 蹦蹦跳跳地刚到了二楼，就碰见了出班门的她：“程渝。” 听到声音后，她站在原地等着跑过来的夏星晚。 “你考的咋样？”夏星晚笑嘻嘻跑到她面前，“我这次语文卷子都没有空题。” “还行。”程渝边走边说，声音干净清冷，“那你的古诗词默写都写了吗？” “写啦写啦，”夏星晚嘴角上扬，眼睛闪闪发光，“都亏了你让我背那些古诗词，为了表达我诚挚的谢意，我请你去吃校外吃好吃的。” 程渝淡声拒绝：“不了，下午数学考试，你还得再复习复习。” “那好吧，我请你去吃食堂。” 夏星晚打了两份饭菜，其中一份放到程渝的面前。 两份菜都是两荤一素的，点的是程渝喜欢吃的红烧排骨。 经过夏星晚这段时间的观察，程渝喜欢吃排骨，各种做法的排骨，尤其是肋排，中间一块骨头，肥瘦相间的肉。 夏星晚把自己盘中的排骨也都给她，食堂阿姨的手太抖一份排骨才只有五块。 程渝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往餐盘中放排骨的夏星晚：“你别给我了。” “你不是喜欢吃排骨吗？下午还要考试，你得多吃点呀。”夏星晚说，“只要我有的全都给你。” 程渝准备拿起筷子的手顿住，端视着坐在对面的她，眼神深邃复杂，意味不明。 她说，只要她有的全都给我。 不是一点也不是一半，是全部。 程渝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感动吗？是有的，但是更多的是心动。 是听到那一句话时心跳的感觉。 她怎么会对毫无关系，甚至如果不是她的主动她们可能就不会有联系的人说出这样的话。 自己对她而言，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程渝不敢相信，她害怕会再一次失落。 就像当初她父亲程铭说要带她一起走，却还是把她自己留在这里。 从一开始的欣喜若狂等待到最后的伤心难过。 从一开始的天天期盼着父亲能来接她到最后一通电话的告知一切都化为乌有。 程渝不想再经历一次，所以她宁愿一开始就不相信，这样就不会再有失望。 程渝说：“快吃吧，一会儿你还能再看会数学。” 夏星晚听话：“好的，程老师。” 等她俩吃完饭，没有打算回教室，期中考试期间，学生基本上中休就不会宿舍了。 程渝带着她去了学校天台，这里大概现在是除了宿舍之外唯一清静的地方了。 她靠着墙坐到地上，夏星晚坐到旁边。 并排坐着好像靠得更近了。 夏星晚喜欢这里，喜欢坐在这里。 距离程渝更近，她细碎的气息声就在耳边。 中午，温暖的阳光照在她们身上，驱走了十一月份带来的冷意。 整个人浑身都是舒服的。 程渝提醒：“你再看看你背的这些数学题，等下午考试的时候你就拿着公式套进去。” “知道了。” 夏星晚翻开打印的数学题，嘴里小声的读了起来。 程渝见状，掏出衣兜里掏出手机，无聊的打开了连连看。 这种平常的期中考试，对程渝来说构不成什么难度。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夏星晚重温完数学题后，时间已经快到点了。 扭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程渝已经靠着墙睡着了。 午后的阳光照在程渝清秀的脸庞上，紧闭的双眼，修长的睫毛在眼下形成一片阴影。 夏星晚情不自禁地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睫毛。 程渝眉头一皱，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她赶紧收回手，慌乱的翻开低头看数学题。 程渝缓缓的睁开眼睛，过了一会脑袋才清醒过来，想起自己在天台，看了眼手机，一点半。 她声音带着睡醒后的沙哑：“走吧，该考试了。” 夏星晚假装镇定的收拾好东西，和程渝走出了天台，回到各自的考场准备考试去了。 监考老师拿着数学卷子，慢悠悠地走进了六班。 等到铃声响起，监考老师开始分发试卷。 夏星晚内心忐忑地接过试卷之后，双手合十，真诚的祈祷。 会的全考，蒙的全对。 夏星晚从第一题开始看，从容的选了个C。 紧接着过去了二十分钟，她觉得做的不错，大部分题都是程渝讲过的。 轻缓了一口气，夏星晚抬头看了一圈整个班里基本上都趴下了，并不觉得奇怪，这才是最后一个考场的常态。 夏星晚集中精神地写完填空题。 选择和填空做的都很顺，除了最后几道题，不过能做成这样，起码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放弃，夏星晚已经很开心了。 原来的她，可也是发完卷子写个名字和选择题就直接趴下睡觉人。 翻过卷子，后面才是大题。 先看了第一道大题，这个图好熟悉，夏星晚紧锁眉头，努力的思考一番。 对，这个题就是程渝中午让背的那些题里面的！ 又翻到另一面试卷，扫了一眼剩下的四道大题。 还有三道大题也是那种类型的。 也就是说，除了最后一道大题，其它题都是程渝让背的那些题里的。 夏星晚抑制住兴奋到尖叫的心情，抚平激动的内心。 又翻回上一面，看着第一道大题，夏星晚一个字一个字的认真读了一遍，是原题。 她顺利的写完了第一道大题。 往下看，又很流畅的写完了三道大题。 也只是把数字和名称变了下，夏星晚就按照背的步骤套了上去。 就算最后没算对，起码也会得一半的分。 但后面的两道大题，虽然也是那些题，但难度加大了不少。 夏星晚磕磕巴巴也只写出了第一问。 后面几问真的太难了，超出了她的计算范围。 只把公式一写，起码还能得个公式分。 考试的时间快到了，监考老师叫醒了还在熟睡着同学们。 夏星晚又重新认真的检查了一遍试卷，就听到了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等监考老师收完试卷，夏星晚迫不及待的冲出教室，飞奔到一班，在门口张望着被她们班同学们困住的程渝。 她看到站在班门口的夏星晚，便失去了为同学们说明答案的耐心，拿着书包往班门口走。 夏星晚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太善意的目光，看过去时，却没发现是谁。 等她们出班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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