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羡跟燕归一前一后出了支队长办公室,晃晃悠悠随着燕归去了7层技侦。 燕归心思敏感,她能感觉出任悠然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尤其是,她们离开支队长办公室时,燕归能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背后。 已经不止一次两次了,燕归能感觉到任悠然偶尔在自己背后观察,她知道因为什么,无非是自己的背影和楚言非常相像,再加上顾以羡对自己表现出来的特殊亲近,让任悠然对自己更加在意。 跟顾以羡不一样,任悠然可是没失忆的,而且非常敏锐,燕归觉得从第一天开始、不,可能更早,在张厅刚要把自己调到滨河市局来的时候,任悠然从那时候开始就对自己存着一定的戒备心。 燕归也明白原因,因为自己是个没有过去的人,以任悠然的细心程度,她一定提前了解过燕归这个人。 真麻烦啊。 燕归在心里叹气,她们曾经是生死相托的搭档,彼此间最为熟悉了解,任悠然不好糊弄,她太精明,燕归知道自己可能瞒不了太久。 一路从8楼到7楼,燕归都在走神,顾以羡歪着脑袋看她,对她这副样子有些不满,但碍于可能碰到其他同事,就一直忍着没发作。 直到进了燕归的办公室,顾以羡把门关上,顺手把百叶窗放了下来,燕归这才回过神来,诧异看看眼前这人。 顾以羡一步步朝她靠过来,把她堵在办公桌上,燕归不明白她这是突然来哪一出,身体往后半靠半坐在桌子上,眼看着她欺身靠过来。 “你刚自己发什么呆呢?都不理我。”顾以羡伸出手十分霸总地撑在桌子上,她虽然身高没优势,但把气势拿捏了个十成十。 燕归也配合她,长腿往前伸长微微岔开,让自己矮一些,然后接纳顾以羡挤进来,伸手轻揽住她的腰,两人距离瞬间贴近,身上的气息交缠在一起。 顾以羡爱极了燕归身上的味道,让她沉迷留恋。她把脸埋进燕归脖颈里,轻轻蹭了蹭,然后满足地收紧手臂把燕归箍住。 每次燕归这样温柔地让她落在她怀里的时候,她都能真切地感受到这人的心意,都能让顾以羡感到安心和满足。哪怕平时再多的不安,这一刻也能立刻消失,荡然无存。 真的是病得不轻,顾以羡不忘吐槽一下自己。 现在虽然已经下午四点多,但到底还没到下班时间,外面随时有人经过,无人知晓屋内隐秘的暧昧。技侦虽然人少,但其他部门的人随时都有可能过来找燕归,这种仿若做坏事般的紧张感又增添了不少情趣。 两人就这么抱着,没再做什么,但顾以羡的脸埋在燕归脖子那,一呼一吸都惹人心脏狂跳,更何况这人还很不安分,突然撅了撅嘴,微凉的唇突兀落在燕归脖子上,稍纵即逝,但却让她瞬间绷直了身体。 燕归下意识躲了一下,顾以羡却箍住她的腰不让动,而后追了上去,鼻尖贴在人家的肌肤上,感觉到那人明显上升的体温,满意地笑了声。 燕归被她笑得不自在,低声问:“笑什么?” 顾以羡:“笑你好逗。” 燕归无奈,但到底还是纵容她,只是自己嘟囔了句什么,太小声了,顾以羡都没听清。 “你说什么呢?” 燕归抬手揉了揉她后脑,轻声说:“说你是个坏蛋。”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小顾多甜,以后冲锋陷阵就有多险(悄悄立起flag PS:今天有二更,10点多~
第33章 牢笼 03 燕归办公室的百叶窗把屋内的情形挡了个彻底,谁也不知道此刻玻璃墙内正在发生什么。亲密的相拥、暧昧的气息交缠,她俩没做什么,就只是抱在一起,关系还没到那个地步。 顾以羡听清了燕归说的,有些不满,伸手在她胳膊上掐了一下,没太用力。 “你说我坏?你才坏呢!” 燕归挑眉看她:“我可没动不动就动手动脚。” 顾以羡更气了,推了她一下,瞪着她说:“谁现在抱着不撒手呢?” 燕归识时务,立刻说:“是我。” 顾以羡哼了一声,燕归确实一直抱着没撒手,但她现在心里却又忍不住开始乱想。就像燕归说的,是她沉迷燕归身上那特殊的让她迷恋的熟悉味道,然后就忍不住先动手动脚、忍不住一次次接近。燕归每次都没有拒绝,反而还会接纳自己,这让她产生了无论做什么对方都会包容接纳的感觉,然后觉得她应该也是对自己有好感的。
可顾以羡其实心里没底,万一只是误会呢?万一人家根本没这个想法呢?不然的话,为什么燕归从来都没主动过? 又陷入了这个纠结的死胡同,顾以羡的情绪明显低了下来,她搂着燕归的手臂力道松懈,微微垂着眉眼,看上去心事重重的。 燕归敏锐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抱着她动了动,整个人坐在桌子上,盯着她问:“怎么了?” 顾以羡神色恹恹,道:“没有。” 燕归不太信,追问:“有心事?” 顾以羡被她一本正经的询问和关心整的更加心乱,整个心思千头万绪纠缠在一起,理不清楚。 她烦躁就想发火,这要换别的事别的人,她一准儿已经暴躁了。但现在不同,她在燕归面前脾气收敛,特别能忍,心烦也不怎么表现出来,压着想发火的情绪,只说:“没有,可能是没睡好,今天又去现场跑了一圈,有点儿没精神。” 她确实是没精神的样子,燕归默了默,不知道是不是真信了,反正没再问,只是环着她的手往上移,在她后颈处停下,然后轻轻捏了捏。 “给你按一按?” 燕归动作轻柔,手指按在顾以羡的后颈上,让人浑身颤栗。纷乱的心绪还在四肢百骸里没头苍蝇一样乱撞,但顾以羡的烦躁却奇异的平复了许多。她无奈地暗自叹气,又觉得燕归确实是在意自己的。 感情太复杂,像一团没有线头的乱麻,理不清,顾以羡每每陷入其中纠结不已,最终又只能干脆直接得出个结论,放弃整理思路。 两人就这么靠在一起,燕归的手指还在顾以羡后颈用力按压,不得不说她手指真的灵活,还挺有劲儿,巧得很,不愧是拿手术刀的法医。顾以羡被她服侍的很舒服,还真的满足地阖上眼睛,微微侧头靠在她肩上。 顾以羡闭着眼睛,一边感受着燕归在自己脖子上的动作,一边想象着大法医握着手术刀肃穆庄严的样子,忍不住就勾了勾嘴角。 燕归一门心思都在她身上,立刻又察觉到了这人的情绪变化,问:“又笑什么?” 顾以羡实话实说:“想你这双手拿着手术刀时那么正经严肃,现在用这双手给我按摩,就觉得还有点儿荣幸。” 燕归一时无语,最后道:“哪有人把自己跟尸体比的?” 顾以羡:“……”妈的,她就没见过燕归这么不解风情的木头! 顾以羡又气笑了,她从燕归怀里退开,还忍不住推了这人一把,嗔道:“你这种木头疙瘩闷葫芦,为什么还能有人看得上呢!”言外之意就是老娘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 燕归也跟着她笑,笑得还有点儿傻。她没接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管它为什么呢,反正顾以羡看得上就完事儿了。 …… 两人后来就坐在办公室里聊天,燕归把百叶窗拉开,她们不会再做什么,自然也没必要一直拉着窗帘,到时候有人过来找的话,反而说不清她俩躲在办公室里一直在干什么。 过了下班时间,顾以羡用手机看着外卖,准备买晚饭。检验科这次的动作很快,陈冰拿着材料过来的时候,顾以羡连吃什么都没选好呢。 “燕科长,你送来的那份现场洗手池里的血液样本里,检测出了两种血液DNA。但是现在有个麻烦的情况,这个血液样本实在是太少了,经过了水的大量稀释,想要把两种DNA分别提取出来分析已经很难。” 燕归蹙了蹙眉,这等于说是掌握了决定性的证据,但这个证据实际上能不能真的得到还是个未知数,如果DNA无法分离出来的话,就不能确定哪份是属于死者和凶手的,便无法和凶手的DNA进行同一认证。 “陈姐,麻烦你了,尽量吧。” 陈冰点头,道:“我会尽量去做,但是别抱太大希望。还有螺丝刀上面检测出了不属于死者的指纹,我在库里面把指纹过了一遍,没有匹配上的。” 螺丝刀上的指纹姑且也算是一条线索,但不能作为决定性的证据,毕竟不是凶器,无法用它下结论。 陈冰离开之后不久,江望风风火火从外面进来,看见燕归便说:“燕老师,我们做了影显之后还原出了凶手杀人之后在屋内的行动轨迹,主要是集中在小楼梯下面和洗手间内,但是由于他做了处理,所以没办法提取到有用的足迹证据。” 燕归问:“那室外呢?” 江望遗憾摇头:“那天雨下得挺大,我们没能找到有价值的线索。”说着他看向沉默坐在那的顾以羡,道:“顾队,您队里那两个兄弟已经下班回家了,多亏他们留下帮忙,不然外围的勘查工作我们不能这么快完成。” 顾以羡冲他颔首示意,表示自己知道了。 燕归让江望把该送去化验的先送去实验室,然后就可以下班了。 江望走了之后,顾以羡站起来问燕归:“下班么?外卖也没点,咱们出去吃吧?” 燕归点头同意,收拾了办公室之后两人一起离开。 …… 死者的儿子谷玉树是个风度翩翩的青年人,任悠然在案发现场对面的一栋小楼里见到了他。 谷玉树把任悠然迎了进来,他眉眼间凝着很重的悲伤,眼睛有点儿红,应该是哭过了。见到任悠然之后他情绪也没有太大起伏,只是给她倒了杯白水放在桌上,然后说:“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前天我还过来陪我妈吃过饭,明明一切都好好的,怎么才两天就这样了呢?” 任悠然从警多年,见过的受害人家属数不胜数,他们基本都会说这句话,但任悠然听着永远不会觉得麻木,她总能从这些家属身上感受到悲伤,然后让她也觉得沉闷压抑。 任悠然不擅长安慰这些家属,面对谷玉树悲伤的情绪,她也只能干巴巴地说:“谷先生,请节哀。” 谷玉树扯了个苦笑出来,他蹭了蹭眼睛,正色道:“让您见笑了。只是我爸死的早,我妈一人带我长大很不容易,现在好不容易能享享福了,偏遇到这种事……对了警官,有什么我能帮您的么?只要能尽快破案找到害死我妈的凶手,我什么都可以帮。” 任悠然心底松了口气,感谢谷玉树及时进入了正题。 “首先,还是想问一下,谷先生昨晚在哪里做什么?” 谷玉树眨眨眼,十分惊讶地看着任悠然,反问:“您这是在怀疑我吗?” 这个男人很聪明,任悠然也没打算跟他打太极:“是这样的,我们需要排除一切的可能。谷先生,案件才刚刚进入排查阶段,原谅我们怀疑所有人和事,只要是相关人员,在排除嫌疑之前,全部都可能是嫌疑人。我直接问你,也是例行公事的排查,希望你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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