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是有苦衷,不得已嫁入林家…”徐朝清言语间有几分不可察觉的颤音,“…可没想到为了我,你也会嫁进来。” 听到这儿,陈楚岚已经有些懵了,似乎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有点不一般啊…… 陈楚岚听的正认真,忽然感觉到身后好像有人,瞬间吓了一跳,接着便被人捂住了嘴,差些叫出声。 陈楚岚心脏砰砰直跳,直到听见身后传来林铭压着嗓子的声音。 “…是我。” 见是林铭,陈楚岚这才松了口气,心里一边纳闷林铭怎么出现在这儿,一边还有些气恼林铭走路没声音。 林铭本来就是跟着陈楚岚来的,结果刚到就碰见这么非比寻常的场面,见陈楚岚缓过来,她也把手松开,俩人一块躲假山后面偷听。 “什么叫为了你?你也未免太想当然了。”只听孟云烟一声冷笑,旋即又道:“我只是恰好结识林岩之。我们当戏子的,无非是一条妾命,林岩之有何不好?也不知是谁违了约定!” “……你果然还在介怀。”徐朝清无奈的牵扯着唇角,“这么多年过去,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如今我们同在林家,何尝不是好事儿呢?” “……”孟云烟先是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又道:“你是过去了,我不行。” 说罢,似乎这个话题难以进行下去,孟云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徐朝清叹息着也从另一个入口离开,这下花园可就真剩下林铭和陈楚岚两个人了。 这段谈话可是把两人听得心惊肉跳,陈楚岚是全程不在状态,直到亭子里俩人走了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 而林铭,也没比陈楚岚好到哪儿去,她可从来没想过自己大娘和亲娘没嫁进林家就认识,还有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林”忽然,陈楚岚小声的喊了一个字,接着似乎觉得有些别扭的轻轻动了动肩膀,“…能不能放开我?” 由于刚才情况特殊紧急,林铭捂住陈楚岚嘴的一刹那便将她抱入怀中,由于听得入迷,也忘记了松开,直到陈楚岚反应过来,林铭才想起来。 “……抱歉!” 这种时候,可把林铭吓坏了,就如同自己被人当成登徒子怕被误会一样赶紧松开陈楚岚,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坦白身份有什么可避嫌,却还是下意识,甚至比男女授受不亲还要严重的弹开。 在林铭松开自己的一瞬间,陈楚岚感觉包裹在自己身周温暖的感觉一下散开,片刻之后传来的便是入冬深夜的寒冷。林铭的体温要比常人高上许多,或许正因发热的缘故,才会像个火炉一般。 “你怎么就这样出来了?” 瞧见林铭身上就披了一件斗篷,陈楚岚下意识便蹙起眉头。过后似乎也觉得自己这话担心的成分有些过于,但也没有多言,只是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只是没办法对病人置之不理罢了。 被陈楚岚这么一说,林铭似乎也觉得有点寒冷,两手收了收,将斗篷裹紧了些,看着陈楚岚的眼神真挚又诚恳,旋即咬着下唇,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一般,因为怕让陈楚岚困扰,不过最后还是很小声的讲了出来。 “……我担心你。” “……”陈楚岚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因为林铭的话而动容,却还是隐藏下来恢复寻常,只不过那瞧着林铭的眼神却稍微柔和了些。 “罢了,快回去吧。”说这话时,陈楚岚的唇角不觉陷出一个浅浅的淡笑,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要笑。 或许,她只是有些没想到,林铭会用那样的语气说话。
第129章 忠犬少爷x温雅大夫14 一码归一码,陈楚岚大多心思还是放在林铭病的问题上,每日第一件事便给林铭诊脉,再根据今日状态换药。 有一点让陈楚岚不得不在意,许是这些日发生的事,林铭脉象来看有肝气不舒的现象,大多因为心情不舒导致。 这样下去对病情毫无帮助,反而愈演愈烈。 陈楚岚这些日情绪也好不到哪儿去,觉得林铭实在是狡猾至极,将这问题抛来,自己却病倒了。 不过率先发现的人似乎是她自己没错…… 只要一想起这些事,陈楚岚便觉着有些头痛,尽管过了这些日,大脑仍然没有适应接受。 陈楚岚有些想的失了神,有时望着林铭,真真切切,可当想起那些,却又觉得虚无缥缈,一切都那样不真实,再加上那天无意中在花园里听到…… 如此想想,陈楚岚便更加愁眉不展,不知以后该以什么状态面对林家的人,太复杂。 大约是这几日陈楚岚被这些事烦心,都忘了将医馆的门锁好,等她第二日再去才发觉门半掩着,检查了医馆里并未丢任何东西,陈楚岚也安下心来。 今儿孟云烟难得一见将陈楚岚唤去,许是是这些日陈楚岚林铭二人之间气氛微妙令其察觉。 进屋后,孟云烟命婉儿将房门紧闭,陈楚岚便也大约猜到孟云烟缓自己来的意思。 “娘。”陈楚岚唤道。 孟云烟轻轻看了陈楚岚一眼,给其使个眼色,道:“坐吧。” “铭儿这些日病着,也辛苦你了。” “您言重了……” 大约是昨儿看到了不该看的,面对孟云烟时,陈楚岚或多或少有些紧张,说话的中途,婉儿沏了一杯茶给陈楚岚,孟云烟点头示意,旋即婉儿便退了下去。她目光时不时旋在那杯茶上,继而看向陈楚岚,风韵犹存的面上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这些日铭儿病着,辛苦你了,咱婆媳二人也是许久未好好坐下来聊聊。” “这些日楚岚忙着,也是疏忽了。”见状,陈楚岚道。 孟云烟摇头淡笑,“你照顾铭儿,这些便也无所谓了。” “能看得出铭儿真的很喜欢你。”说着,孟云烟端起手边的茶水轻轻抿上一口,道:“若非如此,她又怎会几日不眠不休的寻你…” 孟云烟稍稍停顿了一下,陈楚岚便听出她话里有话的样子,眉头轻颤,等待孟云烟接下来的话。 似乎孟云烟并不想直白的讲出这件事,绕起了弯子,淡淡的看着陈楚岚,“……如今看来,我林家岂不是很快要添一子?” 说罢,孟云烟似乎是瞧陈楚岚反应似的,不再言语。 陈楚岚听孟云烟说了这番话之后,便轻而易举的了解她的意思。先不说林铭是她亲生,这一子有无她还不清楚?这二点便是婉儿。 婉儿是孟云烟身边的丫鬟,只是派给林铭伺候罢了,她将这事告诉孟云烟,陈楚岚并不意外,反而早就做好准备。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孟云烟会用如此拐弯抹角的方式来告诉自己,她已经知道了。 “空闲时,铭儿若是好些,便带她出来走走,免得憋坏了身子。昨儿的月亮倒是很美,也不知今夜是否依旧如此。” “……” 若说前面那番话在陈楚岚意料之中,那么这话让她完全没有想到。她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多心去想,只是孟云烟这话里最后一句不由得便让她想到了昨夜在花园里…… 如此,陈楚岚也不敢多言,只是点头轻笑道:“等林铭再好些。” 孟云烟怎么说也是活了半辈子的人,面对陈楚岚显得游刃有余。倒也是陈楚岚这些日有些过分紧张,不似往常,几乎是将一切都写在了脸上,也难怪孟云烟看的如此真切。 孟云烟盯着陈楚岚瞧了一会儿,眼底颇有深意,让人捉摸不透。 过了半响,孟云烟稍稍捻着手里的帕子,道:“今儿就咱二人,如此坐着未免有些无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说罢,也不管陈楚岚的反应,便自顾自的叙述起这个故事。 戏子自幼便是戏子,幸亏戏子生来圆滑,深得喜爱,再加上又是自幼看大,所以戏子至今也只是卖艺不卖身。 戏子在这楼里长大,直至十七,一直如此。尽管她深受喜爱,却始终要以自己的能力来赚取,这点,她十分拎得清,更客况这里,也不是正儿八经的戏楼。 每日唱戏,今儿是旦角,明儿又扮小生,偶尔以素面献身弹弹琴,有时与台下对对诗,一成不变。 可有一日,这一成不变的日子忽然有了些乐趣。 平日里下了戏台无事可做,戏子便会回房独自待着,她住的地方很高,每每趴在摇窗前眺望远方,她便觉得自己又有了希望,可与此同时失望也随之而来。 天空辽阔,可她始终无法逃离囚笼,明明眼前一切那么宽广,可哪儿都不能去,有时多么希望自己是一只鸟,就这样飞出去,再也不回来…… 不知道何时,隔壁的大院子里忽然住进了人家,戏子依稀记得,那院子原本的主人已经被砍头,所以这院子也空了下来。 等她发现的时候,这院子里也住进了新的人家。 对戏子来说,虽然这院子就在隔壁,可却相隔两地。那个地方住的人,永远都不可能跟自己有何交集。 喜欢看戏的话除外。 那家老爷常年不归家去打仗,戏子偶然听客人谈论起,这才知道隔壁住了个名号挺大的人家。
那户人家似乎只有一女,从穿着打扮来看是名副其实的千金小姐。 她总是一个人做事,戏子经常能看到她,因为从她摇窗向外看去,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户人家的院子,而他家小姐几乎日日都待在院子里。 不是侍弄花草便是琴棋书画,总之,没有一次是戏子看到她在发呆闲逛的时候。 小姐据说是很多人心目中的梦中情人,光是戏子看到,就不下十家去提亲。 似乎大家都很喜欢千金小姐,可戏子却不这么想,她觉得小姐不知足,可以凭着爱好去弹琴、作诗,吃穿不愁,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为什么要露出那样的表情? 戏子每每看到那样的神情便气不打一出来,她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身在福中不知福。 毫无疑问的,戏子是讨厌这个不知足的小姐。 与那个院子相隔的距离,就好像身处两个天地,她从楼上去俯视,院子里的人却从来没有抬过一次头。 戏子形成了习惯,一得空便趴在摇窗前朝下看,她知道小姐一定会在,不知从何时开始,这种行为已经成了习惯。 这种情况持续了很久,戏子向来是抱着打发时间的心态打开摇窗,而小姐足不出户,或许小姐连前面那栋楼是做什么的都不清楚。 两人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今儿戏子弹琴弹的莫名有些呕,一首曲子弹了一遍又一遍,心情实属有些烦躁,回了屋便打开摇窗,想要让自己透透气。 可当她推开摇窗的一刹那,一段熟悉的调子便飘了上来。戏子稍微愣了一瞬,向外瞧便看见小姐正在院子里弹着那首自己弹了无数遍,熟练于心的曲子。 小姐似乎是刚刚学会这首曲子,有些地方的错误十分明显,戏子本就听这首曲子嫌烦,耐着性子听了一会儿,没想到忍不住了,开口便是一句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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