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想到的是，映入眼帘的是一颗在月光下发亮的光头。
“…爹”林铭不情不愿的喊了一声，心想着大半夜老头子不睡觉，居然还来赏月……
“铭儿啊。”林峯岸转身脸上有着平时不在的严肃，或许是月光的欺骗，林铭居然觉得月光下的老爹有点帅气。
只见林峯岸望着月光叹息一声：“不知优儿，她是否也在看着月亮呢……”
深情款款充满磁性的嗓音从一个体型发福的秃头中年男人口中传出，实在是有些违和感。
听着那句“优儿”林铭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唉……”有是一声长长的叹息，良久，林峯岸再度转身，看着林铭，“没想到你和陈楚岚关系那么好。”
听林峯岸提起陈楚岚，对此林铭无从解释，只是笑了几声。
“她之前那么冷傲的人，居然变成这样。果然岁月不饶人啊……”似乎从陈楚岚身上看到了自己，不自觉的摸了摸秃头。
冷傲？
林铭愣了一下，这词放在陈楚岚身上有些稀奇，说冷，她也冷，说傲，她也傲。但也到不了冷傲的地步吧，顶多算得上喜怒无常，情绪多变。
“什么意思？”
意识到可能了解到不同的陈楚岚，她果断询问。
“啊……”林峯岸回想了一下，“每次看见她都是独来独往，就算跟你娘相识多年，但两人关系也就那样，不冷不淡。”
“她是个天才，甚至当年差点成为宗主。我对她也不是很了解，总之当年你娘成为宗主之后，她就很少出现在宗门里了。”
从林峯岸的角度看，陈楚岚变了不止一星半点，跟之前相比，有了不少人味儿。
以前的陈楚岚大多是冷傲，拥有别人没有的天赋，一学就会，一点就通，什么炼丹画符炼器，都是早早就掌握的技能。更是在二十岁就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功法。在那样的情况下，很难不傲。
林铭也有些意外，一段不了解的过往，或多或少，她也想知道。
可在林峯岸口中能得到的无非只有一些皮毛，俩人聊了一会，林峯岸也回去休息了。花园里就剩下林铭一人，望着月光，她似乎也觉得不是那么难想象。
自幼天赋异禀，高人一等，孤独。或许当时的陈楚岚，无数个夜晚也在看着同样的月亮罢。
想着想着，林铭忽然感觉胸口闷闷的，她决定不再去想这些事。可刚转身准备离开时，看到了陈楚岚靠在墙边瞧着自己。
林铭有些傻眼，大晚上的，一转头看到了自己想见的人，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命运的邂逅，而是见鬼了……
“你什么时候……”
“一开始。”陈楚岚迈着步子走向林铭，原本想趁着夜晚来赏个月，结果没想到林峯岸在，正准备走呢，林铭又来了，于是后续的谈话全都听到了。
林铭有些尴尬，虽然没在说陈楚岚的坏话，但被本人听到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陈楚岚不太在意，稍微垫了垫脚，“其实吧，那时候我比较在意名利。”说道自己的事，她似乎也有些难以启齿，“想要变得更强，想要当上宗主，变强的同时，意识到失去了很多。当年宗主那一战，我故意输了。”
“我意识到这些名利可能不是我真正想要的。”说着，她看着林铭，挑起一个微笑，“自由才是。”
顶着天才的光环，陈楚岚走出宗门之前的生活并不快乐，规矩本分。直到她真正走出宗门，见识到各种形形色色的人，才逐渐开朗，丢下了一直以来带的面具。
说这些的理由是不想让林铭觉得自己是输了比赛，才会自暴自弃而变成这样。也不想让林铭觉得自己是因为执念，而去买通教唆她争夺位置。
对她来说，人生怎可能无欲无求，那岂不是太食之无味。钱是好东西，谁都喜欢，她也不例外。
林铭自然明白陈楚岚话中的意思，同时心头觉得一暖，她愿意解释给自己听，那说明是放在心上，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那你呢。”陈楚岚有些懒散的走到墙边靠了上去，挑起眉梢，“你为什么喜欢我。”
这还是陈楚岚头一次这么认真的问自己，林铭瞬间感觉到有些紧张，身上有些紧绷。
“…你漂亮，虽然性格有些多变，但很可爱。而且还会为我思考，虽然有些隐藏，但你很温柔……”林铭有点口齿不清，说了一堆，自己也没太听懂，意识到可能搞砸了，懊恼的锤了一下脑袋，“我在说什么啊我……说到底哪儿有什么为什么，我就是喜欢啊……”
林铭的话让陈楚岚有些愣神，长时间的沉默过后，传来了陈楚岚的声音。
“你不用那么紧张……”
林铭本来低着头，听陈楚岚这么一说下意识抬头看去，结果就再也移不开眼了。
“毕竟我也是第一次……”陈楚岚掩着口鼻，眼神撇向一边，迎着月光，她似乎看到对方的耳根有些泛红。
第70章 纨绔二世祖x蛇精病长老
看着露出那样不同于寻常表情的陈楚岚，平日里陈楚岚虽然不正经居多，但一举一动间都散发出一种成熟女子的魅力，让人觉得很稳重成熟。可爱这一形容词并不适合放在她身上，可刚才的样子，林铭觉得除了用可爱来形容，已经想不出别的更适合的词语了。
那一刻，仿佛感觉到心弦被撩动，林铭目光如炬，紧紧的盯着陈楚岚，生怕将这样难得的一幕错过。
陈楚岚有些故意避开林铭注视的目光，不自然的扭转身体摸了摸手腕，的确有些害羞了，毕竟听到林铭那样的告白，无意识中说出来的话更加真实，戳人心脏。
她本来是想让林铭不要紧张，为了不让她更窘迫，后面又添了一句。毕竟她也没有过谈情说爱的经历，心里想着挺普通的一句话，可没想到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有些暧昧过头……
突如其来的变味儿让她有点不知道作何反应，毕竟这话说着她也觉着有点脸红……
一时间二人都沉默了，陈楚岚靠在墙边时不时晃动一下身子，而林铭站在一边，眼睛有点不知道往哪儿看。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又有些暧昧的气息，过了一会儿，林铭将头别到陈楚岚看不见的方向，狠狠的深呼吸几下。她真的想让自己冷静一下，可耳边的心跳就好像要跑出来一样，怎么都无法稳定。
她无法不对陈楚岚说的话去多想，倒不如说她的每一句话都十分重要。但这次她不想分析了。
林铭用力咬着贝齿，接着转过身，像是豁出去了一样朝着陈楚岚走去。
她还是靠在墙边，不过没有看这里，不知在想些什么。等林铭靠近了，这才察觉到。
林铭就看着她的表情从平淡转为惊诧，双眸盯着自己，似乎在问“你要干什么？”
心中不怀好意，于是她没再刻意去看陈楚岚的双眸，而是直接侧头想要去吻她。
陈楚岚没有躲开，可林铭却有些迟疑了，原本应该是吻在唇上，等触碰到的时候，却偏移到了唇角。
轻轻一吻，起身时鼻尖上还残留着她身上特有的清香，心底有些痒痒的……
林铭抬眼就瞧见陈楚岚勾着唇角，眼底带着一些玩味的笑意。
“我先……”
原本就是冲动行事的林铭一下子有些没底，刚想说先回去了，结果话还没说完，陈楚岚忽然向前走几步，抬起双臂，轻轻地圈住自己的脖颈。那双眼中散发着一些说不清的暧昧。她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有些稀薄，耳边满是心跳声，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紧接着就是落在自己脸颊上的一吻。
等她反应过来时，陈楚岚已经离开，只留下最后道出“晚安”时那赋有诱惑力的成熟嗓音在耳边回荡不绝。
陈楚岚离开很久过后，林铭还在原地站着，嘴咧开，笑的合不拢，最后还是激动的忍不住用脚跺了跺地面。
夜空下，一道白色的身影掠过房梁，最后稳稳的停房顶上，被凉凉的夜风吹打着，陈楚岚不禁长舒一口气，感叹道：“一把年纪…经不住啊……”
上次陪她来的那个女人没来，过了几日，林铭又去了怡红院，珞宁等了几日终于又等来林铭。
林铭想要欲擒故纵，让珞宁有个盼头，等盼道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再出现，这样更能让她露出马脚。
包厢内，珞宁一杯杯倒着酒，格外勤快，林铭留了个心眼，只喝了三杯就不再挪动。
“珞宁，你的手怎么了？”
倒酒的时候，林铭忽然注意到珞宁袖子底下的肌肤上有一些条状的痕迹，下意识便问出口。
珞宁下意识把袖口遮住，就连酒杯都倒了，闲的十分慌乱，“…没什么，是我不小心磕到了桌子。”
“这样啊……”见珞宁有些抗拒不想说，她也就没再继续问下去，顺手把倒下的酒杯扶正。
珞宁防备的样子让她有些在意，但那防备状态只是持续了一会，便全然消失不见，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林铭，你还会走吗？”珞宁完全就像个思春期的少女，一举一动间都透露出了满满的喜爱。
林铭暗自咋舌，心想如果要是不知道她的本意，还真能骗过去了。同时她也有点不明白，珞宁究竟怎样做到看一个不喜欢的人时，眼中充满了爱意？
如果换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我应该会待上一阵子。”
“那你给我讲讲你在宗门里的事吧。”说着，珞宁有些失落的样子，自嘲的笑了笑，“我还从来没有见识过大宗门的气派，修为也只是筑基而已……”
林铭拿着花生的手忽然一滞，不由看向珞宁，双眉微蹙，接着捻去花生衣，扔进口中。
不知怎的，她感觉到珞宁说道修为的时候，情绪似乎有些波动。不过只是一瞬间便消失不见。
“……现在修炼还不晚，你的人生还很漫长。”
身为风尘女子，有可能不太重视修为这方面，倒不如说修为高强的女子，又怎会来卖艺卖身？林铭倒不是瞧不起她们，相反很感激，虽然得拿钱，但能买到笑容，何乐不为呢？
除非是个人喜好，否则在想怡红院这样的地方生存，其实并不是很好。
珞宁目光一颤，随即展开笑颜，“你以前可不会说这样的话。”
“是吗……”林铭稍微愣了一下，好像确实之前她是绝对不会说什么“现在努力还不晚”这样励志的话。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这才是她的标语。
“是啊，说真的，如今想想，那些男人也不过都是骗子罢了。”珞宁忽然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即用那有些朦胧的双眸散发着暧昧的讯息，“这么一想，或许女子更加细腻，不会受到伤害……”
林铭知道这话是故意对着自己说的，于是先下手为强，展露最阳光的笑容，用柔和的语调说着的话，“我觉得像珞宁你这样的人，无论是谁都不忍心伤害吧。”
呜哇，好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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