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幼稚,但不像是关山月的主意。 她果断掉头,沿着关山月上下班路线往回开。 看着后视镜的季语棠一愣,诶?诶!咋的突然跑了呐?! 明白过来的纪苍海跟在喜滋滋的以为把她甩了的关山月身后,一把拽住她,冷声道,“去哪里?” 关山月惊得一颤,纪苍海把她塞进车里,关上门说,“长本事了。” 她不停往后靠,纪苍海的目光带着危险,她想说你别乱来啊,刚开了口就被堵上, “你......唔......” 纪苍海不等她说完,压住她乱动的、给自己打过针的手腕,硬是按着她吻了上去。 关山月被她按住,身上不停挣扎着,而目光中却满是恣睢无忌的笑意。 第一场关山月保卫战,貌似以季语棠一方失败告终。 关山月的小出租屋中。 “说吧,她是谁。”纪苍海像是在审问她。 “关你什么事?”关山月一边回季语棠消息一边冷淡地说。 季语棠:她跑了! 关山月:我知道 季语棠:你咋知道? 关山月:她捉着我了! 季语棠:那你没事儿吧? 关山月:目前还没事儿 季语棠:哎哟,谁知道她这么狡猾 关山月:我猜是计谋太明显了 纪苍海看着她漫不经心的脸色,居然还一边分神地回别人消息,禁不住闷着喝了口凉水。 季语棠:你等着,我现在赶来救你 关山月:不必,我能解决她 季语棠:真假? 关山月:反正她肯定不能对我做什么 季语棠:是吗......感觉她什么都会做的样子 关山月:......别乌鸦嘴 季语棠:好吧,关二爷,云长兄,保重 关山月放下手机,纪苍海说,“回完消息了?” 关山月从鼻间嗯了一声,懒懒地抬眼看她,那双小猫眼睛里满是平淡无波。 “说吧,她是谁。”纪苍海说。 关山月轻笑一声,“她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没关系。” 嗯?关山月差点没反应过来,淡淡地哼了一声说,“那你就别管那么多。” “好。” 嗯??关山月准备好的说辞一下子没了用处。 纪苍海倒是一副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问,“今晚想吃什么?” 嗯???关山月懵住,真是完蛋,她好像真的不是她的对手。 她笑了笑,撑着场子说,“什么也不想吃。” 纪苍海点点头,“红烧茄子和山椒牛肉是吧。” 关山月简直想给她做个耳部CT看看是不是听骨链断裂。 她看着纪苍海打开冰箱,里面满满都是食材,她平常工作很忙,根本没时间做饭,大多数时候都是点个外卖或者吃泡面对付一下。 纪苍海买这么多东西放这儿干什么? 她束起微卷的长发,精致的侧脸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内敛,看起来十指不沾阳春水,可各个工序却是十分娴熟。 很快饭菜香和烟火气在小房子里蔓延开,排风不是很好,有些呛,关山月咳着喝了两口水。 关山月给季军师发送了疑惑。 关山月:她还给我做起饭来了呢 季语棠:! 季语棠:关关,快逃! 季语棠:不怕口上蜜,就怕腹中剑啊! 关山月有些犹豫:可是我确实有点饿了,她做的饭好吃 季语棠赞成:那必须先吃,吃完快逃! 关山月不解:可这是我家,我逃哪儿去啊 季语棠:睡觉锁好房门 关山月:我家就一间房怎么办 季语棠无语:很好,你就让她睡了吧啊 关山月:啧,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 季语棠:不是我馊,是她馊,狡猾得很这人 纪苍海那边已经将饭菜端上桌,关山月不想给她面子,但她做的饭是一定要吃的。 就当下馆子了,关山月很洒脱地想,纪苍海问,“好吃吗?” 关山月挑眉,“一般。” “那就好。” 好他妈在哪里? 关山月把碗筷一放,当她不存在似的进浴室洗澡,冬天水热的慢,镜中女人的窈窕身影越发朦胧。 热水顺着她白皙如雪的肌肤流下,她闭上眼睛,水珠在那张清纯又幽郁的面容四散开,黑亮的长发沾了水,贴在她的颊边。 房子的隔音一向不好,在水声中她听见隔壁夫妻吵架摔东西的声音,楼上男人拖凳子用力咳嗽的声音,年轻女人嘶声力竭地教孩子写作业的声音。 她睁开眼睛,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曾经那干净又纯粹的眼神变了。 她的指尖搭在隐隐泛着雾气的镜上,擦出澄亮的镜面,露出她满是晦暗的双眼。 她知道纪苍海想干什么。 可她还有多少个五年? -------------------- 作者有话要说: 我家小兔子关关黑化啦! 恣睢(zìsuī)无忌:形容任意作恶,毫无顾忌。
第37章 勾人心魄 关山月洗完澡出来,纪苍海像海螺姑娘似的已经把厨房收拾好了。 她擦着头发上的水,宽大的睡衣罩着女人发育良好的胴体,露出如远山相对的秀气锁骨,没被擦净的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脖颈,划过随着呼吸起伏的锁骨,最后隐没进了衣领中的隐蔽处。 纪苍海望着她,禁不住心口有些发热,她的变化确实很大,从前青涩、稚嫩的少女蜕变成了这样漫不经心却勾人心魄的女人。 可她也不再是那个只会依靠自己的小女孩了,纪苍海目光黯下来,关山月却是坦然地对上她的视线,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起身回了房间。 纪苍海被她笑得怔了一怔,关山月怨她、恨她,她都能受着,可关山月对她越淡然、越平和、如常人一般,她心中越是空,她就越觉得自己抓不住她了。 她的身影淹没在暗色的房间中,只隐隐透出一抹白皙的肌肤,她跪在床沿理了理被子,背着手将长发散开,朦胧之中黑与白勾勒出若隐若现的暧昧。 纪苍海抚了抚额头,确实有些发热,她抑制住自己的想法,也去浴室洗完澡,进入了她的领地。 小房间里都是关山月身上的味道,她以前只是觉得少女身上很好闻,并没有专门留意过,如今她甚至被气味包围就已经开始暗下目光。 纪苍海上了床,关山月没有像昨天一样赶她走,只是背对着她蜷着身子,似是很安然地睡去。 身旁女人凸起的蝴蝶骨如藤蔓缠绕,透着野欲的意味,纪苍海觉得暖气太足,喉中有些干涩,她轻咳一声开口问,“你睡了吗?” 她以为她会装睡或者直接不理她,可关山月回答她,“没有。” 她又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久经沙场的纪苍海竟是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哦。” 关山月睁着眼睛,房间的窗帘很薄,路灯透过来些微弱的光,印在她眼中像一汪水。 那个女人又开了口,“今天,检查出什么病了吗?化验单。” 关山月“唔”了一声,“轻度心肌缺血,产生原因和不规律作息、情绪紧张、长期工作压力较大有关。而且有点贫血。” 纪苍海点点头,之后才意识到她看不见,开口说,“那对以后有什么影响吗?” 关山月的声音一如往常的平静,“改善相应的不良习惯,服用降压药物,避免烟酒刺激,现在年轻,没什么太大问题。” “你觉得我还年轻吗?”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还能活七个九年。” 纪苍海算了算,又问,“要是出了意外呢?” “会不会明天就见不到你了?” 关山月似是笑了,“不会。” 纪苍海听了她的回答,竟是有些不安,她暂时压下,搜寻着新的话题,却听见关山月忽然又说,“你现在工作还忙吗?” 纪苍海沉默了一会儿,五年前为了和席芮一起掰倒行业老大,占据最大市场,走南闯北联合了那帮一直在观望的小经济体,漫长的拉锯战中她一直都是走在最前。 最忙最忙的时候甚至两三天没合眼,不知道多少个晚上睡在公司,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工作,那段时间熬出不少毛病,好在她还年轻,能慢慢调理回来。 她现在在公司中资历虽然比不过老一辈,但实际控股和掌权她也算是独一份,当然,其中确实还沾了一点董事长席芮的光。 甚至连沈见欢都说,像她这样一无所有一步一步爬到这个位置,除了过硬的实力和智商以外,还得要一点运气,恰好席芮给了她那点运气。 她是个精明的商人,最懂得权衡利弊,但她不觉得自己一路从小乡镇里走出来有多不容易,她付出该付出的,也确实得到了她应得的回报。 可等她回过头看自己身旁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其实什么也没有。 这些年,她也不知道自己只是因为想工作,还是怕一闲下来就想关山月。 她开了口,低声说,“现在......不忙了。” 其实是最近几个月才真正闲下来,也不能说彻底闲下来,但空出一两周的时间还是有的。 这段时间去荔枝渡喂鸽子的时候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她一想到关山月现在已经工作了,足以养活自己,就开始不安。 如果关山月在燕都这边站稳了脚跟,就更加不可能跟她回去,于是她终于放下成见,抱着能够打动她的希望来挽回她们千疮百孔的感情。 关山月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余下身旁女人平缓的呼吸。 纪苍海思来想去,终于又找到一个话题,“我有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嗯?” “忍着点儿我们到底谁说得多?” 关山月沉默了好一会儿,轻轻转过身,黑暗中望着她的眼神似是霜又似是糖。 关山月靠近她,身子若有若无地贴着,温热的吐息散在她的脖颈,抬手撩开她落在身前的长发,指尖从她的锁骨划至肩头,带上了轻柔蕴倦的嗓音低声道, “纪苍海。” 以前她都是叫她姐姐,现在如此近距离地听她喊她的名字,望着她似水双目,纪苍海禁不住呼吸一滞,开始心率不齐,朦胧的暧昧中蒸腾热意。 关山月指尖似触非触,如羽毛一般撩过她的肌肤,纪苍海喉骨禁不住动了动,正侧着身子想靠她更近些,关山月突然用掌心抵住她的肩,将她推开了些,笑了,“忍着点儿。” 纪苍海:...... 关山月点水似的撩完就转身,纤细窈窕的身段背对着她,纪苍海一时静不下来。 她看着关山月柔顺的长发散在洁白的枕上,脖颈笼着朦胧的微光,心间又是一阵悸动,她似是不经意地靠过去了些,指尖离她越来越近。 关山月轻声说,“可以离远一点吗,很热。” 纪苍海指尖一顿,只好悄悄放下,说,“那我有点冷。” 关山月似是叹了口气,坐起了身,掀开被子下了床,纪苍海问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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